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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信任一旦開始動搖,任何小事都可能使其崩塌。』

認真覺得6集寫一次《悄悄話》的觀後感根本太少──因為感覺六集就整個人事已非了啊。其實我覺得像日劇《CRISIS公安機動捜査隊特捜班》還有這齣《悄悄話》都是很直面去點出體制與權力、金錢腐敗的一些問題,而這些問題通常是這樣,如果你很幸運一輩子都沒遇到或許就相安無事、也很難有共鳴,但你一旦不幸碰上了,就真的蠻無力又求助無門,好像只能自認倒楣的把委屈吞進肚裡。階級無法翻轉、正義無法伸張,制度體下看似無事,卻滿滿的都是受害者的血淚。

而可以發現,越是賣弄權力、信奉金錢力量的人,其實到最後真正願意相信的也只有自己手中所握有的權力,就像秀妍說的「能保護我的只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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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說好像6集就整個風雲變色──像是秀妍前幾集還跟正日攜手,好親暱的為了對方不惜與自己的父親抗爭,但是第七、第八集便開始「動搖」。雖然我覺得最開始動搖兩人信任的根基,是在於都為對方思考的前提之下,所以像秀妍才會特地安排這樁記者訪問、公開曬恩愛的方式。但是這一點被正日看到,吃醋是一回事、忌妒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愛的女人與另一個男人有婚姻關係、而且還每天同在一個房間內)。正日自然會不安,秀妍是否已經愛上東俊?是不是會被東俊影響?
更遑論,兩人雖然在金成植一案利害關係一致,但是倘若信任動搖、甚至崩塌,為了自保就有諸多必須割捨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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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麼相愛的兩人,雖然是因為兩家的公司而共同有需要保護、或者說包庇的東西,但實際上卻也是因為緊密的連結而讓兩人同時有更深的羈絆。剛開始的秀妍跟正日是真的相愛著的,為了這段不被雙方父親所看好的愛情而付出了很多、也不顧一切,只是當信任瓦解之後,兩人卻也必須破於現實而陷曾經深愛的對方於不義。
我很喜歡《悄悄話》的一點大概是,從頭到尾似乎沒有誰跟誰是完全同盟的,都是因為各個事件、並且彼此去猜測對方陣營的立場與動機,因而會採取不同行動,正因為這樣,才讓《悄悄話》那麼刺激、讓人看了那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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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的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在《悄悄話》裡面,愛情的力量顯得薄弱,而很放大了親情之間的羈絆。例如到頭來秀妍才明白真正能夠保護自己的是父親、以及當她發現正日去取了停車場的監視錄影器,在鏡子內看見了男友的背叛時,一瞬間她看似理智、卻又脆弱,對父親不語、但父親卻什麼都懂。秀妍在這個故事中看似強悍、價值觀偏差且手段狠毒,但實際上會發現就誠如她「沒考到律師資格證」這點一樣,感覺她都是躲在崔一煥身後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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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名的我其實很喜歡秀妍這個角色,我覺得她的傲氣某部分也是掩飾自己的自卑,她並不會很避諱去談自己沒有律師資格、腦袋不聰明,或者是都必須躲在父親身後、需要父親保護這點,所以她相對的「聽話」,或者說任性妄為的去做那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如果要說秀妍做錯什麼,我會覺得是她從小就被不太正確的價值觀影響,而很釋然又理所當然的去面對那些不公不義──甚至某種程度上,她以身為太白公主、崔一煥的女兒為榮。
另外一點當然是因為,她的敢愛敢恨,當她一發現正日的背叛,就立刻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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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之間的環環相扣,卻也不知不覺鋪陳一點點戀愛的痕跡。像是在第九集的「白尚久之爭」,為了要證明正日與秀妍的戀人關係,李東俊跟申英珠突然有點「逼問對方過往情史」的感覺,讓白尚久冒出一句「現在是戀愛的時候嗎」──坦白說這句話讓我在看得當下有突然笑出來啊,總覺得這個氣氛很微妙、也很可愛,連明明身陷危險的白尚久也注意到兩人的情愫不太一樣。只是相較之下,我個人覺得目前李東俊的感情似乎比較明顯一點。
繞回去說,其實我覺得正日跟秀妍兩人「共同削除那些相愛的痕跡」這點也是讓人覺得格外諷刺跟心酸的。實體的東西刪得掉、但是回憶可以那麼輕易的抹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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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陣營的對立──第十二集用了槍跟靶這樣很明顯又讓觀眾可以瞬間了解彼此之間關係的比喻,我自己覺得很精彩。雖然說真的我覺得──第十一、十二集開始可能因為趕拍,所已有一些比較來不及而導致使用過多回憶場、還有一些相似度很高的場次。當然,以《悄悄話》來說為了要幫助觀眾回想起過去錯綜複雜的事件,順便幫忙「提醒」可能遺漏的關鍵,使用很多INSERT是合理的,起碼對我來說沒有覺得粗糙之處,只是就難免覺得有點降低緊湊感了。
而且坦白說──我真心佩服編劇的是,這「三方」對立真的相當之難寫,更別提彼此之間的關係一下合作、一下又對立的,真的很「燒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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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日或許是有點「被迫」拋棄秀妍,所以最開始似乎是他比較走不開──但後來當自己的父親被崔一煥殺害之後,他的立場就很明確,甚至是讓人覺得很心碎的殘忍(例如在姜宥澤的葬禮上,對秀妍近乎恐嚇的威脅之語)。但很厲害的是,剛開始或許觀眾會覺得姜正日是因為父親的關係才得以有龐大勢力、可是從姜宥澤一死,就會發現他真的是有腦袋、有想法的人,導致這三方對決在氣勢上他絲毫沒有弱掉的感覺。
而到後來──反而是認定自己已經贏了這場戰爭的秀妍,有點不捨的希望讓姜正日逃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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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判斷自己的情勢,在自保的同時攻擊對方──抓準東俊也把目標放在太白代表位置、要讓崔一煥倒下這點,他有點像是蜷伏在角落的獸,適時出招。像是把寶國產業的資產捐出去這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寧可兩敗俱傷也要把對方撩倒,也就看出了他復仇的決心。而這6集內,就有兩場形成非常強烈對比的告別式──明明是壞事做盡又狂妄自大的姜宥澤,喪禮卻如此盛大;反觀一生正氣凜然、到最後關頭為了救女兒而選擇自白的申昌浩,到頭來告別式冷清之外,根本沒有願意相信他的人。這真的是很諷刺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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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父親將死的噩耗,等於是有時限壓力的要讓父親不要蒙冤而死,卻在最後關頭讓父親為了救自己而「自白」那些沒有做過的事情,可以想見申英珠的心痛。我自己有好幾幕是有因為申英珠而泛淚。例如當她在警局,覺得自己可能沒辦法送父親最後一程時,撥給父親的那通電話──話語中是告別,儘管哭著,還是得摀住聽筒、不要讓父親發現自己的脆弱與不捨,她多麼希望能夠陪伴在父親身邊、多麼希望能夠來得及打贏這場仗,可惜她卻連父親最後一面都看不到。那句「父親您先走吧」,真的讓我整個人淚眼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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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東俊,申英珠的感情也是矛盾的,她雖然不抗拒李東俊明顯對自己的「關懷」,但又同時會有點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很多時候,我覺得她眼神的堅定都跟最初一樣,「現在她只能相信他了」的這種感覺,或許也是角色個性使然,相較之下申英珠的感情沒有那麼外顯。第十一集我在看劇筆記寫下了「東俊救英珠」這樣的字眼(是的,就是受到《春嬌救志明》的影響無誤), 為了救申英珠、為了保申英珠,其實李東俊做了很多妥協、退讓,還有堅持。但就像他說的,「他內心很坦然」。
甚至願意為了救她、幫忙捏造不在場證明,忍受輿論攻擊、公開兩人在婚禮前一晚的私密照,或許就是他寧可傷害自己名譽也要幫忙申英珠、彌補申昌浩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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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深情、時而被罪惡感所困、又有時候會體現他必須殘酷的一面──我必須說李相侖在《悄悄話》中的情緒是很豐富又很多層次的,可以看到他看到申英珠跟申昌浩的遭遇都是緣自於自己一時的鬼迷心竅,他才明白自己沒有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於那些不公不義,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到為了自保而視而不見,又或者像崔一煥說的,打從出生就開始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其實讓他更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去挑戰。更別提在與申英珠的聯手之下,其實是很有默契的配合。
而東俊的改變不只是因為申英珠,我覺得很大的部分是因為申昌浩所說的話──他的虧欠,都決心化為彌補,並且盡可能地去改變一些什麼。所以儘管是必輸的戰爭,卻是抱有那麼勢在必行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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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集的《悄悄話》都會有一個「重點」,其實我會覺得每一集都算挺完整、又同時挺工整的。例如第七、第八集著重於東俊的改變以及秀妍、正日的動搖;第九集就是三方人馬共同追逐白尚久、第十集開始才是非常讓人震驚的──崔一煥竟然殺了姜宥澤!其實就劇本上來看,剛開始我的確擔心一個金成植事件撐不了全集,果不其然有第二件命案的發生。而從毀屍滅跡、到找到屍體,進而到第十一、十二集因為英珠被陷害,東俊必須設法找出證據等等,就又是很完整的鋪陳。

從第十二集英珠回到警察原本的位置,就讓整個局勢重新洗牌。目前看起來愛情線有看頭(雖然是很日常的那些互動,卻明顯感受到兩人感情增溫),再來就是很期待東俊跟英珠要如何逆轉勝!畢竟他們要對抗的是更大的權勢、幾乎會動搖國本的程度。

他們踏進黑暗、也說了謊──用了不那麼光明的手段,去打敗那些不那麼光明磊落的人。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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