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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是人生場景,悲歡在一瞬之間。──王定國《誰在暗中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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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王定國《誰在暗中眨眼睛》──《妖精》
(延伸閱讀:201505閱讀書單


太開心《閱讀時光2》也有網路平台播映了!其實這次的四部作品我自己都相當期待,但當時礙於時間因素兩次都錯過《妖精》的播出,終於等哪等,等到了可以收看的這一天!看到消息完全是立馬點開網址的狀態!
當時閱讀時就很喜歡王定國的這本作品──雖然我當時最喜歡的是《深秋》篇,而且我還是好喜歡那句話「明暗是人生場景,悲歡在一瞬之間」。我覺得雖然在不同短篇裡面,但卻也很吻合《妖精》中給我的感覺,儘管這是一個很通俗又好猜的作品,故事很簡單,曾經外遇過的父親在結束那段婚外戀情之後再次回歸家庭,但這個家庭卻已經明顯出現裂痕、而沒有人願意去修補,甚至應該說,他們就是以一個「逃避」的姿態在面對那塊空洞跟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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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場很詩意,雖然「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這梗似乎被用到有點泛濫,但我覺得當知道後面發現梓雲罹患的是失智症之後,對比於前面的「忘記之說」,也有一種浪漫卻又有點心酸的呼應。那段美好回憶的氣氛營造,儘管只是一縷倩影、有點典雅的氣質,卻凸顯了梓雲在漢忠心中留下了多重要的位置,以及我相信隨著那未能相守的遺憾,逐漸讓她的形象越來越美化。「妖精」在故事裡或許被指向「第三者」,給多數觀眾的印象或許是比較妖豔又帶有心機的,但你卻在他們兩人身上發現,或許愛情有時候不是有什麼誘惑,是一種很諷刺的相見恨晚──誠如大哥告訴李淑英的「你們當初不也愛的死去活來,我們說什麼妳聽得進去嗎?」。

我自己很喜歡這個故事翻拍之後的效果,它保有了王定國文字裡的那種冷、那種無奈、那種糾結,但同時又把每一個人在故事裡的情緒、位置都描寫得好精準,故事就算簡單、就算通俗,但我真心被演員的「表演」給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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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趙擎與姚坤君這對夫妻的表演,我完全可以理解為什麼趙擎會說「姚坤君太會演了!會讓人覺得有壓力、會讓人覺得可能氣勢被壓下去」,她在一種很寫實的忌妒與心痛之中去汲汲營營維持著這個家庭,甚至觀眾能夠從她的行為舉止中發現,她對丈夫還有愛、所以她才更恨這麼多年來梓雲在丈夫心中的分量,所以即使這件事情已經過眼雲煙,她還是總喜歡試探性的去戳戳看丈夫的傷疤,彷彿是刺痛了他、便能夠讓她想起自己曾經對妻子/對這個家造成的傷害,仿若是掀起那塊傷疤,希望讓丈夫明白自己也痛著。我很喜歡在幕後花絮時潘儀君對「妖精」一詞的另外延伸解釋──那像是這個家庭的幽靈、共同生活在這個家中的鬼魅,就算眾人可能看不見、不論是裝聾作啞還是無意間,其實會感覺「妖精」一直都與他們共同相處。

而漢忠亦然,他有虧欠、卻也有愛,他錯過了、辜負了,所以現在他想要好好彌補,他儘管受不了妻子的話中有話,卻同樣感受得到自己帶給妻子的傷。只是男人或許不知道的是女人的心細、敏感,不是他不提、妻子就能夠當做他把她徹底忘了;甚至正好相反的是,因為他不提、妻子才更明白他心裡從來沒有忘記她。
她說什麼他都可以隱忍、他都會盡力去做到──很諷刺的,除了「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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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無法接受自己不是唯一,有太多太多難以訴出的辛酸跟情緒,特別是當她聽到其他人用「模範夫妻」來稱讚自己時,聽來多麼心酸且諷刺。模範夫妻是什麼樣子呢?其實我覺得沒有標準可言。我好喜歡李淑英那種帶有一點傲氣的自卑,喜歡她在約定好的那一天刻意的遲到,故意去引起漢忠的不耐──好像很故意想要證明什麼似的,只是我想,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把自己打扮得雍容貴氣、好似這些年從未受到對方的影響,但卻在看到已經失智的梓雲那一刻,赫然感慨的發現自己多麼可笑──她是那麼孤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在那個稱不上好的環境裡度過餘生,她被「妖精」影響那麼多年,卻發現梓雲的日子只停留在27歲。「妖精也會老」,我想是一種感慨、一種放下、一種釋懷,雖然是突然其來又破壞某種平衡的電話,讓「江梓雲」這個名字再次被提起,但是卻也意外真正讓她走了出來。她得讓它「過去」。

而漢忠看著這樣的梓雲,有心疼、有不捨,更多的或許是遺憾,但是在那場洗腳戲的過程,輕柔又怕弄痛對方的小心翼翼,或許是此生他能給她最後的呵護與溫柔,同時也是正式的一種道別。沒有拍他們如何轟轟烈烈的愛著、又如何浩浩湯湯的結束,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在漢忠心底、梓雲的重要性──只是,她把他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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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葛在這家人那麼久的結,終究是得以解開,而這次不是假裝、不是逃避,我相信在經過這回拜訪梓雲的過程之後,他們是真的能夠重新向前走了──當然,家庭的裂痕必然已經造成無法修補,但我卻覺得他們終於可以不用再那麼小心翼翼,深怕會刺痛到某個敏感的按鈕似的,那麼不自在的相處。而我其實覺得,或許後來久久他們還是會來看看梓雲、陪陪梓雲,或許會在下次寒流時惦記著梓雲的近況,也或許會在最後送梓雲一程。

我也很喜歡由曹晏豪所飾演的宋語軒這個角色──儘管跟藍雅芸客串的IVY或許在故事上沒有交代的那麼清楚(我的猜想大概是,因為父母所以影響了語軒的感情觀,而這份沒安全感的愛情終究使得IVY受傷),但我自己更喜歡的是那種自己明知道一切、配合著父母假裝那表面平和,甚至又得適時做和事佬的那種無奈與無助。而或許是因為年紀、我相對來說更能夠體會「孩子」在雙親吵架之時有多麼兩難又不知所措。

我自己最喜歡《妖精》的一點莫過於、角色雖少,但每一個演員、每一場戲情緒都好濃、好飽滿(不管是情緒比較激昂的戲、還是日常的那些吃飯戲等等我都好喜歡),演技真的征服了這整個劇本,讓我完全動容、揪心又同時覺得心痛。

網路平台已經有《閱讀時光2》的四部作品了,請大家有時間一定要去找來看:)


圖片來源:《閱讀時光》粉絲專頁、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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