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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理所當然堆疊在自己身上的責任,最難扛也最無奈。』

這幾集從端午節走到了中秋節,也算是跟著潘家度過了這一年中的幾個大節日一樣,其實就象徵著《酸甜之味》即將走到完結篇。雖然這部作品討論度沒有很高,有點不慍不火之感,但說真的它的溫度跟寫實性真的是讓人驚豔的程度,會讓看的觀眾如我忍不住去想──啊,編劇是用什麼角度去看這個世界、又經歷過什麼事情,才能夠寫出這些情節跟對白的呢?常說覺得編劇是「社會觀察家」──而《酸甜之味》真的把很多家庭、婚姻中的小細節經營的很細膩。

像是讓人看了格外有感的,莫過於父親受傷之後「搬出去的人」紛紛問起「為什麼小齊不在家」?從剛開場就不斷覺得「為什麼大家都把爸媽當成我一個人責任」的小齊,終於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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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很寫實、很心酸,而小齊這回終於沒能忍下來,當然是因為寶如不在自己身邊,加上多年來累積的一些情緒爆發。姊姊嫁出去了、近來剛從美國搬回家,然後畢竟是成家立業了、所以還是會打算小倆口自己搬出去,而小剛則是因為「搶先」當了爸爸而搬到了阿丹家,雖然都住的不遠、都算還在身邊,但畢竟住在家裡的人就會自然承擔更多壓力跟責任,而這其實是不公平的。小齊雖然有些情緒性的發言,但我可以理解他為什麼會覺得委屈。

我自己很喜歡小齊這個角色──可能是因為他點出了太多家庭裡必然得「默默付出」的那個人,這個人有福跟大家共享、但是通常有難時就必須自己扛責,是很辛苦的。「爸媽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在那個當下會有點像罪人般的在推拖責任,但實際上,他說的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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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如如是我看《酸甜之味》以來最喜歡的一對CP,不僅是因為這「十年感情」的默契、自然,也因為這一對的事件是我覺得相較之下最不戲劇化、最不灑狗血的。你要說這兩人之間真的具體發生什麼事情嗎?好像也沒有,但就是日常相處很多事情累積下來,就讓彼此感覺「哪裡不對了」,結婚不是唯一解答、也不是改變現狀的唯一辦法,而是他們在那些習以為常的相處跟互動之中,慢慢的多了更多「理所當然的為對方好」,而少了太多太多的溝通。就拿小齊被騙的事情來說,小齊覺得寶如應該要明白他不想讓家裡人擔心,所以不說,但是寶如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又不可能隱瞞潘媽;又或者寶如被逼婚,不管是因為小齊還沒有準備好(更別提被騙了一些積蓄當然手頭比較緊一些),寶如「貼心」的不去告訴小齊,反倒都成為對方的壓力──這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兩難、都有自己覺得「好」的一套模式。

不是因為去上海的抉擇影響到兩人、也不是因為有人介入這段感情,沒有太過明顯的「爆點」,就是累積、就是因為距離拉開了才懂得「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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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無解的習題──其實這樣說來難免心痛,但我其實認真的覺得,這件事情說穿了就是立場不同、想法不同,一起不知不覺走著走著到了這裡,然後就把太多事情視為應該、而忘記去思考,寶如去上海工作或許就讓兩人有了機會去思考很多事情,像是強迫他們停下腳步去看看周遭的變化、兩人的相處與互動一樣。女人到了30雖說不一定要結婚,但坦白說真的是一個還蠻重要的轉捩點,雖然結婚跟分手好像有一點太過極端,但我同意寶如的做法──在這個當下,結婚不是唯一解答的方式。

甚至我自己的期待是,在「停下腳步之後」,兩人才能夠真正找到繼續走下去的方法。
聊一下方志友,坦白說之前看《必勝練習生》時覺得她選了一個自己並不適合的角色,但是在《酸甜之味》裡面的寶如,我完全覺得「對了」,有太多場戲讓我太驚豔、也或許因為是女性能夠更理解她的情緒,很自然卻很動容的演出,讓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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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很多觀眾一定會覺得「小齊身邊出現了一個童曉媛」影響他的一些判斷什麼的,但我其實覺得這兩個人彼此之間都是清楚對方的定位就是「朋友」,只是剛好彼此都因為被PETER騙而成為「苦主」,小齊又有點太好人的不忍看到一個女孩子這樣被欺負。特別是在EP10內,當曉媛哭著聊自己的父母時,我覺得這是影響到小齊的關鍵。因為不管怎樣,小齊再怎麼說想搬走、想離開,但終究制約住他的那個關鍵字還是「家」。

我其實會覺得最後大概曉媛也會成為神助攻啦!但是寶如跟小齊這題怎麼解,是讓我看最後兩集很期待的部分(但同時,我不否認其實我也有一點點擔心──我其實並不認同那種「工作沒辦法陪你一輩子,要為自己做打算」這種論調,我會覺得,關鍵都是取決在「寶如」想不想結婚而已。不結婚也是一個選項,而且不等於是LOSER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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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小恩誤以為徐岳跟上司有曖昧、小齊跟小剛不但一起安慰姊姊,還試圖替她出氣一樣,這回查覺到小齊的感情出了狀況,小恩跟小剛也是義不容辭的陪他聊聊,其實我覺得,雖然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人生,甚至可以說三人也會因為父母的照顧責任而有所爭執,但實際上,能夠注意到對方的不對勁,並且用自己的方式陪伴對方、讓對方能夠「哭出來」,這三姊弟坦白說感情還算是好的。

畢竟這世界上有太多人因為「責任」的承擔,而弄壞兄弟姊妹之間的感情,也有像《花甲男孩轉大人》一樣,到頭來就只守護自己家庭、只維護「自己那一份的利益」,但在他們身上,我其實是有被這「手足」之情感動的。只是我同樣覺得,小齊的壓力,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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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覺得蠻難能可貴的就是像EP10這段「偽單身」的聚會,也是我覺得很棒的部分。首先,當然就是「媽媽」的出席,其實有時候拋開世代的隔閡參與這樣的聚會是重要的,除此之外,像是小恩能夠跟自己的弟媳聚會我覺得這種互動也是必須,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家人,我覺得所謂的婆媳啊、「大姑小姑」之類的問題,很大的關鍵都是因為「沒有把對方真正當成自己家人」,所以像這樣的小聚會我會覺得是更拉近彼此之間關係的。

除此之外,有些事情真的只有男性/女性之間才能討論、才能聊啊。(但媽媽還沒來之前小恩等人開的話題尺度也太大了!好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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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聊到小恩,其實我覺得《酸甜之味》是這樣,剛開始就把大部分的問題都丟出來,然後大概每到一個節日會「爆發」的是某一組的事情,像「過年」之於剛丹CP、「清明節」之於徐岳跟小恩、以及小恩的心結,「端午節」就是齊齊如如分手的事件。但這並不代表其他人在「過了那個節日」之後就ALWAYS幸福快樂放閃中,而是很扎扎實實的在「生活著」的感覺,這麼說吧,我覺得很像是舞台劇──雖然現階段這場戲可能是某兩個人的,但其他同樣在舞台上的人還是有戲。如果要我說自己最喜歡《酸甜之味》的地方,應該就是我覺得他們每個人都很真切的生活,與此同時,那些很自然的、幾乎像是即興發揮一樣的口語交流,讓我覺得很深刻。

而小恩這組遇到的問題,其實也是很寫實的──想要孩子但卻有點不孕,其實像是男女雙方分別去做檢查這段我覺得雖然在戲劇裡可能感覺有點冗長,但很喜歡在不過於灑狗血的前提之下讓夫妻去面對這個問題,還有內心的小糾結。更別提看到徐岳跟小恩因為阿丹懷孕而更想要孩子時,我覺得那種心情是很無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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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再來聊聊剛丹CP,坦白說這一組目前最大的困難應該就是──小剛一直很想要照顧好這個家,這份心意強烈到他給自己過多的壓力,甚至可以說,他是願意為了家庭而拋棄自己所有夢想的人,對於現實,再加上多次在藝術領域的挫敗,或多或少都影響到了小剛。面對阿丹肚子越來越大、面對孩子的即將出生,小剛真的沒有辦法做到「為了夢想而讓阿丹去背負整個家。然而,阿丹卻還是希望看到那個畫畫著、在進行藝術創作時的小剛。

然而坦白說,阿丹放棄自己工作這件事情又讓我覺得好像跟阿丹曾精說過的話有點自相矛盾,好像她最後還是選擇了犧牲自己去成全對方的夢想,去守護那個她所愛的人他原本的樣子,「長大」或許不是她想要的小剛,但卻是成長的一種必須。到底怎樣才是「當爸爸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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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齡齡自學校退休之後,把重心都放在小孩身上──這麼說吧,我覺得她或許是有點預期接下來可以幫忙帶孫子、過著含飴弄孫的生活,但沒想到一退休之後卻好像每天在瞎耗時間,找不到新的人生目標一樣,更別提年輕人跟老人家之間對於「帶小孩」這件事情本來意見上就會有點出路,雖然可以理解是為了小孩好,但是每次要抱之前就要「先消毒」以及小孩哭了不要立刻抱她等等──這點來說我覺得阿丹的態度還算是好的(大家一定也聽過有些人太過吹毛求疵說起話來真的讓人很不開心那種),卻還是難免讓齡齡有點受傷。她突然覺得自己不被需要、生活沒有重心,有太多太多的無所適從。對於退休,她還在「適應期」。

而關於讓齡齡退休的關鍵,無非就是一種對教育的力不從心,我覺得把故事收在這個位置也是對於教育體制的一種諷刺──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怎麼會為了息事寧人要求老師道歉呢?齡齡對「教育」的使命感,我覺得是導致她後來有點絕望到抉擇離開的關鍵。但是,這件事情想必還是影響那位女學生很深的,她會一輩子記著,曾經因為自己的任性跟一時的「覺得好玩、自以為正義」,把一個對教育有熱誠的教師逼得離開。



圖片來源:《酸甜之味》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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