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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塊禁不起被觸碰的柔軟,一旦碰觸,就會忍不住潰堤。』

最近《花甲男孩轉大人》真的很夯!夯到好像不看就會跟不上話題。然後這集觀後感的首圖我真的必須給花慧!雖然是從第一集就不停聽到的名字,可卻是到第四集才正式登場──而且不得不說,第四集最大亮點、也最打動我的其實是花慧的戲。從一開始花甲找到花慧,並且到花慧工作的地方去找她,一打開門,看到好多年不見的弟弟,那一個表情就瞬間就勾到我了,有一種想念、有一種糾結、有一種不敢碰觸卻又想要關心的感覺,既熟悉卻又陌生。

我很難形容在婚紗店的整段戲,從一開始看到花甲的驚訝,到後來兩人一來一往的爭論,甚至到聽到阿嬤彌留的消息時的錯愕,那一瞬間連空氣都凝結住的感覺,讓我覺得花慧的情緒飽滿到整個「凍」住了氣氛,那段戲真的好棒,我幾乎也跟著瞬間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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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當然就是,父親來到了台北這一段,他有點自卑、有點心疼女兒的辛苦(我相信不管怎樣,在不知道阿輝情形的前提之下看到女兒那麼辛苦,做父親的第一瞬間都會因為生氣而上前替女兒爭口氣),再來當然就是責怪女兒的不回家──其實我覺得,他們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捨不得、很多想念,但是或許是亞洲傳統價值觀的影響,即使光輝覺得虧欠、覺得歉疚,終究還是沒辦法對女兒表示出自己的這份情緒,或者說,他只懂得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去「指導」女兒。但花慧──對她來說,最美好的那些都被父親所摧毀的花慧,又怎麼能夠原諒那一切?

我好喜歡花慧跟光輝爭執的這一段,花慧越是帶有狠勁、光輝越是憔悴,就越讓人心痛於這個家庭的破碎,以及感受到光輝的後悔。而我覺得同樣讓我鼻酸的,是後來花慧哭著說,自己好像自己沒有辦法恨他,好怕自己忘記要恨父親這件事情。親情之間的愛與恨,多麼糾葛、多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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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當然就是新聞報導挺大的,關於王彩樺跟盧廣仲這對母子多年未見而重逢的戲碼,或許是因為報導的多了「讓我事前有心理準備」,可能是因為花慧的戲更有起伏,也可能是因為當王彩樺講到了KEY WORD「吃早餐」,就瞬間讓我聯想到了盧廣仲的爆紅曲所以有一點小小出戲吧?坦白說我這段反而沒有飆淚。不過我很喜歡這種相對來說比較「平淡」一點的重逢,沒有那麼煽情,反而是在日常的情緒跟互動中,因為一點點的「生疏」而讓人覺得鼻酸,特別是母親越殷勤、兒子花甲的不知所措,形成很明顯的對比。

而我自己喜歡的大概是,母親說她不敢直接跟兒子、或跟家裡連絡,跑去補習班「偷偷看榜單還拍起來」的這個小橋段,充分表現她對兒子的關心,以及一種以兒子為傲的心情。雖然後來像是塞錢這樣的小動作更鼻酸、更寫實、也更催淚,但是不知怎地,我更印象深刻會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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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謝盈萱所飾演的史黛西──坦白說瞿導要是沒提,我真的完全沒有辦法想像謝盈萱竟然是不會說台語的人!畢竟她把台語說的跟自己熟悉的語言一樣溜,整個道地之外又有力道。而這一段之所以讓人印象深刻,大概是因為她真的感覺到自己的無力,在家人都不認同自己的前提之下,唯一還陪在光輝身邊的只有史黛西,而她無怨無悔地在他身邊,習慣室的幫他換去吐的整身的髒衣裳,這一切宛若「妻子」一樣的行為,即使沒有那張婚紙,卻已經無疑是「伴侶」,因此,看到這樣一蹶不振的光輝,史黛西說有多心痛就有多心痛。

謝盈萱真的太厲害,她一個人HOLD了整場戲,她的表情、動作,都哭地讓人為之揪心,很有爆發力、很有張力。在她的眼淚跟宣洩中,我看得出她一直都在等,幾乎沒有盡頭式地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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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等」呢,就剛好來聊一下另外一組,也就是花亮跟姿萱,其實從之前的劇集中就可以感覺得出花亮「有鬼」,那些恩恩愛愛的親暱對話想必就不是對自己的未婚妻姿萱所說,而是另有他人,甚至我覺得像是香火錢被偷等等的事件,說不定也是看似「最成材」的花亮弄出來的事。因為懷孕而變得食量超大、甚至或許因而情緒比較浮動的姿萱,也許還是弄得花亮有點煩了,因此「精神外遇」也說不定。

等不到未婚夫的回電,在煩躁跟不安之間,卻諷刺地在她身後躺著婚紗照──還是花亮單膝下跪求婚的動作,或許兩人都有一點「婚前症候群」吧?這部分或許後面還有戲、還有故事──而且,要是這個「竹科的兒子」出了包,應該也會是對光煌一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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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剛開場時,光仁帶著妻女去吃雞、一邊分享著過去與母親的記憶,總是有點打腫臉充胖子之嫌的光仁,彷彿把「文英」當作一種救命稻草。聽到「文英」之名跑出去,卻發現是頭鸚鵡時,那整段的諷刺性,從可笑到荒謬,卻又讓人會忍不住有種笑著笑著或許就這麼哭出來的感覺,讓人不勝唏噓。也或許是因為有那麼一段戲,我感受到光仁其實是真的有經濟壓力在的,而兄弟姊妹之間到現在,母親的離開幾乎已經是必然,而「祖產」之爭說來或許有點撕破感情,但每個人都在爭取自己的權益,都有保護自己家庭的義務。

一開始我看到類似這樣的爭產情節是有一點厭煩、有一點不耐的,但不知怎地到後來我感受到在「荒謬情節之中」的一種壓力、一種可悲、一種無奈,在我們覺得他們可笑、市儈之前,其實讓人會感受到一種「承擔一個家的重責」。與此同時,我只希望,如果阿嬤不要看到這一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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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甲跟阿瑋的「和好」,甚至也沒有偶像劇式的轟轟烈烈,也沒有針對那個吻多做解釋,透過一場舞台劇(我承認,提到選擇、又講到什麼不同方案的十年後,的確有讓我想到《荼蘼》,特別是那個學長又是顏毓麟飾演的),而且不得不說,從《我可能不會愛妳》內的舞台劇呈現開始,到《你照亮我星球》,發現瞿友寧導演很喜歡用舞台劇的形式去呈現更多、更深層的意涵,或許沒有「點明」什麼,但透過舞台劇的內容,就讓觀眾明白角色之間的關係,這種有點互相連結的設計一直是我很喜歡的。

像阿瑋的父親來到表演現場──甚至默默的因為女兒的表演而落淚,那是一種驕傲、一種感動,與此同時大概也是因為聽到女兒真正的聲音吧,透過這齣舞台劇,我覺得是讓阿瑋成功且更有效地與父親溝通了。扮女裝的阿瑋,也或許讓花甲「突然把阿瑋當成女性看」,甚至應該也會因此意識到他的感情。其實這一組雖然是大學才認識的同學,但總給我一種兩小無猜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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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友寧導演很可愛的一點是──他常常會自己客串,而且造成一種很有趣的效果。像在《花甲男孩轉大人》裡面,他飾演的就是「學長」的父親,學長因為酒駕而想要卸責,想要把這爛攤子丟給鄭花甲,但是在阿瑋的「自首」之下讓這件事情鬧到了警察局。雖然老是愛嫌棄花甲不成材、總是很害怕他跟自己一樣,但是一旦發生事情時,可以看見其實鄭光輝還是很捍衛自己兒子的,甚至我自己覺得最感動的事情是,罵歸罵、念歸念、打歸打,可是我覺得他還是打從心底相信兒子的。

就像光好姑姑一樣,不畏勢力、不怕大聲,也要捍衛花甲的權益。雖然看了四集常常覺得鄭家紛紛擾擾,卻在這種時候會發現,一旦有什麼事情,鄭家人還是可以團結、砲口一致對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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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集戲分比較少,但跟之前的「三人行機車」一樣,在車上也有很好玩情節的花明跟雅婷,總是會因為看到他們的互動而覺得會心一笑,花明也許並不是女孩子理想中的白馬王子,但是他的癡情卻也是讓人覺得有一些可愛的,那種很純樸、很純粹的小情小愛,總讓人看了覺得輕鬆愉快,與此同時,或許我覺得是有點跟姿萱和花亮形成對比。

儘管我覺得對我來說吸睛又亮眼的通常是「親情」的成分,特別是看到資深演員帶領年輕演員一起產生的能量爆發,但是我覺得在各組跟各條線之間的「調配」得宜,才真的是讓觀眾如此喜歡《花甲男孩轉大人》且又哭又笑的原因。我喜歡它的「自然」,還有總是能讓我「勾起對逝去親人的想念」這點,很輕輕的,去碰觸到或許常常被遺忘、但卻又敏感卻柔軟的那一塊。
它給我們想念的時間,給我們感受的時間。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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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劇場──花甲男孩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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