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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可以真的習慣生死,儘管醫護人員每天在醫院裡見過那麼多的生離死別。

雖然我是在第三季播出之前,才匆匆把前兩季補完的那種觀眾,照理來說應該少了很多那種受到第一季、第二季播出時的熱潮影響、看到第三季製作產生「竟然會有第三季」的感動,但是,我卻還是整個熱血沸騰到一個不行。別的先不提,光是原班人馬竟然能夠同時回歸,就讓我澎湃值跟期待值都瘋狂飆升了。不過誠如很多日劇迷的感想,這次讓人覺得最可惜的,大概就是「編劇林宏司沒有回來寫第三季劇本」這件事情吧。

我自己目前看了三集,感覺上並沒有明顯的落差感,但可以明確感受到感情戲的著墨似乎變得多一些,這就與編劇自己的創作習慣有點關係。整體來說,我還是挺喜歡、也會挺期待每一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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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故事發生在九年後,可想而知這群當初的菜鳥都已經脫胎換骨,尤其又有三位新血添入,更顯得藍澤、白石、緋山等人是更具經驗的。第一集毫不留情地直指醫療人員的人力缺乏問題,特別是在急診,可以看出在資源與人力調配都產生問題的情況之下,每位醫療人員的辛苦,而身為領導人物的白石,更是責任重大。

除此之外,那些實習生還沒有辦法獨當一面這件事情,也導致醫生要同時「指導」與「救人」,等於是要付出雙倍的力氣。第一集就透過藍澤跟白石的對話,特別點出了這個問題──需要耐心培養沒有錯,沒有誰能夠一開始就上手也沒有錯,但是生命是沒有辦法被怠慢、被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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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藍澤從最開始的拒絕回到急救中心,到後來在白石的一番話之下決定回來,這部分也充滿著曖昧的粉紅泡泡。雖然電梯那場戲有點直球告白、又好像有點沒那麼《CODE BLUE》,但是也算是在回歸的第一集,給粉絲一點「小彩蛋」的感覺吧。

不過這一季從頭就出現一個蠻典型的潛設計就是──由安藤政信所飾演的新海醫生要與藍澤醫生共同爭取多倫多大學的臨床醫生受訓這樣絕無僅有的機會,而這無庸置疑是藍澤想要積極爭取的,只是,急救這邊的事情他放不下(所以才會一天到晚被急CALL過來,而且還告訴白石有什麼需要都可以隨時打給他),到後來勢必是需要有這部分的抉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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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藍澤回來之外,另外一個被CALL回來幫忙的就是緋山,而我想她之所以選擇回來,主要原因是因為三井醫生的親自去電聯繫吧?從前兩季就感覺得出來,緋山對新生兒、幼兒相關的醫療救護格外有興趣,這點也與三井醫生的專業似乎不謀而合,但因為昔日夥伴需要協助、三井醫生的拜託,讓她放棄了現有的研究進行,回到了急救中心。一樣的自信,跟先前一樣感覺得出緋山這個角色對醫病之間關係所帶有的細膩情緒,緋山相較之下的「一如往昔」,我覺得在三井醫生留職停薪這件事情上是感覺得出來的。

《CODE BLUE》系列的醫生們中,醫術是否精湛、在那個關鍵時刻所做的判斷是否正確之類的,對我來說是蠻基本盤的描寫,而對我來說最感動的其實往往是看到面對生命時人類的渺小與無助,甚至是我從這樣的劇集中,去看到「醫生心裡的柔軟」。沒有人可以真的習慣生死的,儘管醫護人員這樣的職業每天在醫院裡見過那麼多的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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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就以重大意外給了新人們非常強烈的震撼教育,一次大型的意外事故,七夕祭典上的傷害,可以在新人們的身上看到了當年藍澤等人還青澀時的模樣,有一點不知所措、有一點害怕,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的人間煉獄竟然就真的在自己眼前。而同時,之前因為有像黑田醫生等資深前輩帶著,起碼白石、非山等人當時還可以「聽命行事」,可是相較之下第一集在最開始時,可以發現每個人都有一點不知所措,有點像一盤散沙一下沒有系統可言。白石的求救、藍澤的出現,或許也終於透過藍澤的話,讓白石明白身為「領導者」應該要做的事情是什麼,進而讓這個團隊運作起來更有效率。

而這也是我覺得很有趣的一點──要憑醫術、經驗、膽識,大概都是藍澤為眾人之首,可是他的個性使然卻不適合做一「團隊領導者」,而白石卻是有這樣能力跟天賦的人,這也是我覺得在角色描寫跟設計上,很有意思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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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E BLUE》很有趣的一個部分就是各集都會有一個「主旨」與「首尾呼應」,像第一集的「許願」對應到後來的七夕祭典;而第二集要談的核心就是從「父母對孩子的期許跟教育」,呼應到帶新人的這件事情。雖然第一集末感覺戀愛有譜,白石也對藍澤的回歸救火充滿感激,但是第二集馬上就讓兩人為了帶人這件事情產生歧見(笑)。其實這也是我覺得很值得討論的地方!如果一再給予寬容、很單純地給予信心跟鼓勵,是不是相對來說進步的幅度就比較慢?而像藍澤一樣,雖然感覺是比較殘酷一點,但很明顯的經過這麼一役,新木優子所飾演的橫峰醫生就不一樣了!

但不論如何,如何帶人我覺得比較是個性的問題,還有前輩與後輩之間磨合的問題,然而我覺得白石說的沒錯,雖然某種程度上藍澤說的都是事實(就像醫生也的確是在很多病人身上習得經驗),但實際上有很多事情說出來就會讓人難以接受。藍澤的確是一直以來在說話上都有這種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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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見,如果這一季想要探討到所謂醫療體系的世代傳承,那麼前後輩、或者說師徒之間的關係跟其帶來的影響,就是很具關鍵的部分,像白石就因為黑田醫生的事件而始終都小心翼翼、又或者是緋山也受到三井醫生的影響很深,你遇上怎樣的前輩,往往會影響到你後來的一些想法跟行為。所以,第三季的一大重點應該就是這群醫生怎麼慢慢「收服」新人醫生吧。

而我想,新木優子剛開始雖然感覺抗壓性很低,老是承受不住藍澤醫生的話語就開始哭起來,但是卻感覺得出來她是很努力想要讓自己「準備好」的。因此,從被嚇哭到成長,說來也有點諷刺的是,倒也真的是因為「實戰經歷」。當那種「只剩下我可以救她了」的想法產生,再怎麼沒自信,都要有孤注一擲的勇氣跟膽識,在那樣的情況下保持冷靜,或許就是橫峰醫生的成長。(而最後,看到自己被誇獎時的激動模樣,我相信不僅是她自己很有成就感,也讓白石等人回想起了自己還是新人的時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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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被「收服」的實習醫生是灰谷醫生,而帶他的醫生就是目前的團隊領導白石。我自己覺得比較欣賞的部分是,雖然概念上都是要慢慢帶領新人成長,可是設計上卻是用不同的方式讓他們有所體悟,例如灰谷醫生,重點就擺在他內心的糾結(相比之下,橫峰醫生重點擺在技術跟應變層面)。當直升機受到汙染時,其實可以想像很多人第一時間會選擇「保護自己」,特別是不知道是什麼造成自己的感染之時,那種對死亡的恐懼油然而生,但是卻是因為如此,當他清醒過來、確認自己沒事之後,才意識到自己作為醫生這樣似乎有點「失職」,因此在心態上,開始對自我產生質疑,這是我覺得灰谷醫生所面臨的課題。

而誠如白石所說,或許每個人每天都會不斷反覆產生這種對自己的質疑吧?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做什麼、自己是不是成為團隊的累贅等等,但是時間還是會拖著拉著把自己帶領著往前走,而在走過這些路途的過程中,只要能夠有所成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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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是人、不是神,儘管他們奮力地跟死神爭取每一個可能生存的生命,好像是在縫隙裡去跟死神拔河似的,仔細想來,他們光是對生命逝去的調適與超然,就是心理上的難以負荷。但除了生命逝去之外呢?第三集很特別的是討論到,或許有些東西對病人來說是比性命還重要的,例如因為生存而必須拋棄某些東西。像是黑田醫生失去了身為外科醫生最重要的手臂、又例如故事中天野奏這個小妹妹可能在也沒有辦法彈鋼琴,更別提在第三集內有好多這樣的案子(其實不說第三集,有太多影劇作品都有這樣的描寫、甚至更心痛的是,現實生活有太多這樣的故事存在),對醫生來說毋庸質疑的「把性命救回來」,對病患來說呢?

我想起之前看過有一本書《故事販賣者》,女作家生了一個奇病──只要去思考、創作就會加速導致她的病情惡化,但是創作卻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這樣的她該選擇放棄自己所愛嗎?那是我今年4月看的小說作品,而到如今、看到這討論「生命與想守護的東西」這樣的篇章時,我卻還是沒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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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第三季有一個讓大家覺得蠻突破性進展的,就是藤川醫生跟冴島護士在一起、甚至冴島護士還懷孕了!除了戀情本身是我自己比較意外的安排之外,我蠻意外的還有要在冴島這個角色身上討論到「女性為了孩子/婚姻是否就理所當然要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這件事情。可以想見,冴島的身體狀況絕對是不太適合再上直升機的,可是從前兩季的故事裡感覺得出來她有多麼喜歡這份工作,在這個階段,她真的必須要放棄嗎?我可以理解冴島護士的糾結。

但也可以理解的是,藤川醫生當然是希望冴島可以暫時離開這份工作,好好的照顧兩人的小孩、並且結婚,然而這些理所當然的結局卻似乎成為了女性生命中既定的套路,這是我很期待能夠在這個故事中看到的。不過直升機污染這件事情,倒是三季以來第一次發生,也讓人感受到其實擔綱直升機醫生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險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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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就有不少那種比較聊天性質的戲碼發生在電梯內,但是總覺得這一季的篇幅似乎又更多一些,不免讓我想到《HERO 2》系列作品的感覺。儘管不否認像這樣的對話的確有幫助調劑、減緩緊張跟緊繃氣氛的作用,但是總又擔心如果比例拿捏不當,會不會使得整部作品的調性有點走偏,畢竟光是前三集,就可以發現感情的著墨跟描寫多過之前許多了。不見得不好(畢竟偶爾丟出一些曖昧的粉紅泡泡也讓人覺得蠻心曠神怡的)、但我覺得卻是需要觀察的部分。

不論如何,能夠看到《CODE BLUE》第三季的心情實在太興奮!也可以理解不管是編劇、導演還是演員都很期待能有所突破,在備受期待的壓力之下,很盡力在製作這部作品。接下來就讓我們繼續期待後續吧~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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