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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的溫度,取決於對待彼此的那顆真心。』

坦白說從第四集開始才是我原本所預期《五味八珍的歲月》的走向──應該說,我原本以為這第四集的重點應該會擺在大概第二、第三集就出現,導致我一直有一種第四集才切入重點的感覺。對我來說,像是阿春的為生活所苦、與阿繁的兄妹情、與義甫及老王兩人之間的發展,還有像是傅培梅跟程紹慶之間的感情發展,我覺得都可以在進度上再快一點點、緊湊一點點,這是前幾集我自己觀看上覺得比較可惜的部分。

最主要的關鍵是,對我來說這些都是「角色性格建立與鋪陳」,透過很多事件去堆疊去觀眾對這個角色的認識,可是似乎又沒有因為某件事情造成某種程度上的轉變,於是就會讓我覺得好像這鋪陳的多了些、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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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現代線也是我自己覺得還蠻拖慢節奏的部分。不過從林春阿嬤會看著傅培梅上節目的影片,甚至是那個「梅珍味」店名的由來,都讓我覺得用蠻隱晦的方式去描繪了傅培梅跟阿春之間的感情,還蠻動人的。只是針對與孫子的部分,我自己倒是有不太一樣的看法──我不否認以現在的角度看來,王傳寶感覺真的很敗家子、然後又有點投機取巧,不肯腳踏實地,可是如果他的興趣跟專業就是在投資與理財這一環,那麼阿嬤強迫他回來開餐廳、學煮菜,這種把自己的夢想、期待跟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強壓在孫子身上,就是正確的嗎?就像阿嬤罵媳婦說「叫她煮幾個菜就抱怨」之類的,也讓我覺得對王傳寶的媽媽來說很不公平。可以理解這家餐廳還有料理對阿春阿嬤的意義,蘊含著一種思念、傳承跟記憶,只是我並不認為因此就要讓所有人都承擔起她的情緒跟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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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基於這個原因,所以雖然我很喜歡年輕時那個由小豆飾演的阿春、卻並沒有那麼喜歡老了之後的阿春阿嬤這個角色。其實相較之下在愛情線的部分目前最有懸念的,大概就是阿春對義甫愛慕之情,不管是當年拉了自己一把、如今幫忙照顧阿繁,甚至還免費教她識字等等,可以理解阿春對義甫會產生怎樣的情愫。不過,義甫卻迷戀於共產主義,這件事情在當時那個敏感的時代來說是格外危險的(因此,我覺得義甫的貼心就是不讓阿春涉入其中太多,拒絕了她幫忙的提議)。我其實覺得不管是共產主義、不管是國民政府,都同時帶給人民希望與失望,因為生活的艱苦跟不自由,才導致他們有很多埋怨,進而會去期待更多聽起來或許理想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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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集或許是透過書去暗示義甫傾向共產,而這集則是很直接的點名這點,甚至不只是「偷看禁書」,義甫根本就是參與其中的一份子,所以我覺得阿春跟義甫之間基本上是注定沒有結果的──就算曾經有些甚麼,也必須被扼殺,甚至她必須要「盡可能地徹底切割」。而與此同時,老王又出現了,看到他窮困潦倒的樣子,她自然於心不忍,在適時的時候伸出雙手,也希望他能夠好好過日子,或許就是那個時候阿春很單純的想法。只是這樣的「善意」,其實對老王來說大概是在異地感受到第二次難得的溫暖,而都是來自阿春這個女孩子,可想而知,他對這個女孩子自然是記憶深刻的。

兩人初次見面時,還因為語言無法溝通而比手畫腳,而如今阿春在太太家多少學會了一點國語,自然也就比之前更能夠說話、甚至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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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小孩子的成長、還是阿春在語言上的改變,我覺得都在第三跟第四集之間做了一個還蠻不錯的示範去詮釋了「時間流逝」,雖然還是有用年代來輔助說明啦(也許是想要更加強「改編自真人實事」的這個原設定)。總而言之,傅培梅雖然一直以來都有感「自己對於料理並不擅長」,但或許因為丈夫的溫柔,所以一直都是被安撫過去的,直到程紹慶的朋友來家裡打牌、有點基於替丈夫顧面子的心態而想要爭一口氣,慢慢地,傅培梅接觸了料理的世界,並對其產生興趣。但不得不說,請師傅來家裡學做菜真的是夠貴的,而且又不是每個師傅都那麼友善(我剛開始以為這師傅是有點想要藏步、不願意把專業外流,但後來看到他的態度仔細想想,的確有些師傅大概會很憤恨不平,覺得這些有錢太太有錢有閒想要學做菜而找他們來,但其實這是他們的日常生活,像義甫一樣,很感慨階級跟經濟實力的落差)。不過,傅培梅的決心是不一般的,學出興趣、也是真的想要學好,而最大的滿足,大概是來自丈夫跟孩子那吃得滿足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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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偷偷學做菜,就是傅培梅跟阿春之間的小秘密,兩人之間的默契跟一起為了學習料理而努力,這些過程雖然看起來很平淡,但卻讓我在觀看的過程中感覺到無比溫暖,或許是因為在不知不覺中,我不僅感受到兩人之間搭建起來的夥伴情誼(漸漸地,那已經不像是主僕或是雇傭了,而是像是朋友一樣的自在相處),同時也感受到作為一個妻子、一個母親看到自己丈夫跟孩子吃著自己所做的料理而開心滿足的樣子,他們吃得津津有味就是她的成就感,甚至我又同時像是感受到身為孩子的幸福──因為,媽媽為了讓自己吃得營養又健康,是那麼煞費苦心在每一道料理上。雖然我並不是個對料理有興趣的人,可我在看傅培梅學習的過程,是感受到這些的。

想聊一下阿春──我常常覺得,就算你是付薪水請她來幫傭的有錢人家太太,其實也必須要把對方當成「來減輕自己壓力的人」,抱持著尊重、並且感謝對方的心情,因為當你越是平等待她,她就會付出同等的努力。人跟人之間,真的是互相的。(看到阿春能夠上桌與他們同桌吃飯,讓我格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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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培梅的堅持、不馬虎,甚至是她尊重專業的這一點(雖然明知道被敲詐還是答應,還是可以理解是因為經濟的寬裕讓她得以如此隨心所欲,但是或許可以換個角度思考,是對於師傅們專業的一種肯定),其實是讓我覺得很佩服的。很多小細節「只差一點點」,也許別人並不會發覺,可是她堅持要把每一步都做到最好,那種對於完美跟「一模一樣」的堅持,這樣謹慎處事的態度,難免有一種警世的感覺,畢竟現在有多少人、多少事情都是這樣虛應故事了事。而最明顯的莫過於,有些小細節她追求到近乎吹毛求疵的程度,會讓電視機前的觀眾如我覺得「這應該沒差吧?」,然而,魔鬼就是藏在這些小細節中。

這是一個極其溫暖的敘事方式,而在其中我覺得在改編上,著重了一些也許除了料理之外,編劇在故事裡感受到的一些部分,把它添加進了《五味八珍的歲月》之中,就像傅培梅所說的,在廚房,她好像是魔法師一樣,能夠創造出無限的可能。對我來說改編這件事情也是,不同的人改編,會因為看到的東西不同、感受到的情感不同而寫出不一樣的故事,而,這個版本的《五味八珍的歲月》雖然前半段我覺得有一點點嫌慢,但第四集整體來說,是我喜歡的溫度。

圖片來源:《五味八珍的歲月》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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