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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一段懊悔的過去與遺憾,也許需要花的時間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更長。

金鐘獎公布之後我才終於排除萬難的看這部《告別》,其實之前注意到這部作品除了因為是李銘順跟陳庭妮的二次合作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它是今年金穗獎的閉幕片。先來聊聊二次合作這件事情,上回兩人合作是在《聶小倩》中,那部作品是一部如今回想起來還是相當奇妙的一部作品,既翻玩了經典故事、創意十足但可惜有一點點不夠到位,但是在劇中兩人的關係也真的是相當玄妙,有一點點男女之間情感的曖昧、但同時相處上又因為年齡差,導致常常給我一種很像是父女的感覺。而《告別》中,亦是成功利用了這樣的曖昧性,去鋪陳劇中寶兒跟李育承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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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入圍名單內《告別》一共入圍了八項入圍提名,包含電視電影獎、迷你劇集(電視電影)男主角獎、女主角獎、女配角獎、導演獎、編劇獎、攝影獎及剪輯獎,可說是風光入圍的一部作品,不過其中我個人看完之後是對鄭家榆的入圍感到有點錯愕,畢竟戲分真的太少了!少到其實讓人覺得蠻愕然為什麼她會入圍(畢竟以相同類型的角色的話,其實我更喜歡《妖精》中的潘儀君) 。不過我不否認在《告別》內,誠如寶兒在與李育承討論到未來時,提到母親時的態度一樣──她們都從揣測、到後來心知肚明母親或許生病是假的、是她的逃避,而寶兒既不點明也不試圖去改變什麼,只是很偶爾地會去看看媽媽,傾訴一點什麼。

比起來,我甚至覺得在家庭中寶兒沒有得到的親情,在愛情中沒有得到的應有尊重跟重視,都在李育承身上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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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庭妮在故事中飾演特種行業,濃妝豔抹、穿著也相對裸露一些地按摩服務,而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可以想像必然是有「不純」的成分在裏頭,就像在故事前半段不斷暗示寶兒「要不要做全套」,甚至客人都會用很輕蔑的口吻進行喊價,我很難想像,當聽到客人用加價的討價還價來要求寶兒賣身時,寶兒還得客客氣氣又帶有點歉意的說不好意思、我沒有做全套,那個瞬間她是多麼卑微。不出賣身體或許是她的底線,而答應協助對李育承進行仙人跳這件事情也同樣大大挑戰她的道德良知,所以她後來臨陣脫逃──因為從前面的對話中,她或許孤注一擲的期待李育承是個真正為自己著想的人,且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她再繼續下去,是逃避不了「做全套」這件事情的。

我很喜歡陳庭妮飾演的寶兒在車裏對李育承大喊的那一大段,徹底宣洩了她的無助與無奈。是啊,她內心也有諸多不願意,但是對十八歲就必須扛下這個家債務、壓力全部都在她身上的寶兒來說,能有什麼其他選擇?那一瞬間我也覺得自己也跟李育承一樣,所有可能都徹底被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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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的話,我自己最喜歡的大概是當李育承喝醉之後,寶兒試圖去偷拿他的錢、然後在床上有一點瘋癲的笑著,有一點頑皮地打開他的行李箱弄亂、用自己會的僅有英文與李育承妻子對話,那一場戲的任性與調皮搗蛋,甚至讓我覺得與前幾場戲中強悍、大喇喇又相對世故的寶兒有強烈對比,那讓我不免在想,也許這個時候帶點天真的孩子氣,才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有的樣子,可是她卻已經被社會現實磨到失去那份稚氣與童心,甚至可以說她根本沒有這樣玩鬧的權利。這件事情甚至延伸到後來看到了那張關鍵的卡片,進而有點罪惡感地把口袋裏的錢丟到床頭櫃上的那個表情,我感受寶兒這個角色是在一個邊際線,如果沒有李育承的出現,也許她就會走向懸崖邊,然後墜落。

剛開始我以為比較大的重心會把情緒戲放在寶兒要面對處理父親後事這件事情──畢竟一方面是生下自己的血親,但卻又是因為他讓自己的人生毀於一旦、被迫一夜長大,有很大的複雜心緒在裏頭,但我倒覺得比起來這部分陳庭妮比較是以「必須盡的責任」在處理這一塊,情緒相對比較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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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對於「告別」這件事情,情緒更重的是李銘順飾演的李育承這個角色,儘管對我來說並不是太過難猜的轉折──但不得不說,前期我的確是有一點點覺得這樣的題材似乎略微常見,導致後來的翻轉對我來說其實是蠻措手不及的,加上整個真相的爆發有一點猝不及防的感覺,因此李銘順整個情緒的宣洩對我來說很撼動我,那場戲的力道足夠,前半段所有他的疑問、壓抑與不快樂,都在那一個瞬間得到解放;而寶兒的「茅塞頓開」,以及自我質疑、混亂(自己的定位跟存在到底是什麼意義呢?就像是《夢裡的一千道牆》的雨霏一樣),戲劇張力在那一刻達到最高點。

或許正因為這樣,最後兩人一起坐在路邊聊天的這場戲,微弱卻又相對於前半部更明亮一點的色調,或許最後還是帶給這兩個人一點點希望感吧?
徹底跟自己的懊悔道別之後,李育承或多或少是以贖罪的心理來照顧寶兒跟小瑤。《告別》講述的不只是對朋友的告別、親情的告別,或許也是一場與過去自己的告別,花了這麼多年──兩人終能重新開始心的生活,真好。

PS:我是在LINE TV看的,能夠高畫質地在網路上看公視人生劇展真是太好了。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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