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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夠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持有多高程度的堅定?』

《犯罪心理:韓國》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第十八集,剛開始幾乎集集都要強調的姜組長PTSD,倒是突然間斷掉的感覺,這點在鋪陳上我是覺得比較欠思量一點,關於NCI成員們的故事,其實我覺得都有點丟得太片段的,也有點讓人摸不著頭緒。但不論如何,我想最後兩集應該把重心再擺回Ripper身上,算是NCI與Ripper的最終決鬥。

先前幾集就有鋪陳到,對金賢俊來說有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也就是他多年來一直在追查的真相,從一些畫面看得出來,那個受害者應該是金賢俊喜歡過的女孩。不過誠如之前他曾淡然提過的,那個案件,就連他自己也被視為嫌疑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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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案過去的事件,牽扯到的其實是更廣的犯罪結構,甚至這個殘酷的真相甚至牽扯到他的哥哥。不過誠如很多推理劇都會有那麼一集讓主角「成為嫌犯」,這集同樣也是,而比較特別的一點在於這集的設定上,讓「犯罪側寫」都完全指向金賢俊,所以這就是NCI的一大挑戰,一部分當然是考驗組員對賢俊的信任,同時還有對自己側寫結果的心態。不過卻也才發現整個「青少年中心」其實真的有非常骯髒的一面,而為了掩蓋這一切,才造就一連串的失控事件。

我很喜歡在偵訊室裏李準基跟孫賢周的對戲,很有戲劇張力之餘,我覺得又是兩人的信任建構起來的一場「戲中戲」,其實很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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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犯罪側寫這件事情,其實前十集雖然把它寫得很神,但是實際上不只是現場的其他刑警們,其實就連觀眾大概也會覺得是不是整個NCI有點過度依賴?而準確性跟效率之間是不是有所取捨跟犧牲?而也透過現場刑警的困惑、甚至是一種挑釁的態度,讓姜基炯去說明,這部分的描寫倒是我自己覺得很詳細的部分。
於我自己來說,其實我覺得透過這齣戲劇,我覺得犯罪側寫是很值得被研究跟鑽研的,不只是對於追緝犯人本身能夠更精準、避免錯誤,我覺得或許也是某種程度上的警世吧?還蠻值得被拿來做社會還有人類心理的研究,就像故事裏常常會提到父母親、童年為一個人造成多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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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是女泳隊隊員綁架案,其實愛奇藝裏面的副標是「可怕的女大生」──可是我覺得,其實不能用這樣的形容詞來描繪,因為如果處在那樣一個情況下,我覺得只要是人,都免不了會經過掙扎,從剛開始害怕、把兇手的話當成荒謬,到後來為了求生而動了邪念,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範疇,只是我其實本來還蠻期待能夠在這個「你們三個人只有兩個人可以活下來」的條件之下,去更深刻的著墨三人之間的猜忌跟糾結,覺得其實可以寫得比現在更殘酷、更考驗人性。不過後來這集的導向,是把重心擺在「小惡」的身上,透過三個女大生家長之間的關係、隨著「女大生物件被擱置位置」的一個個揭露,去推敲兇手背後的動機。

儘管走向不如我預期,也期待寫得把人性寫得更險惡一點,可是我蠻喜歡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理由形成的「動機」,還有背後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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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案的收尾其實就跟之前松仁市兒童連環綁架案的結尾一樣還蠻讓人心痛的,小小的翻轉其實也造就了一種惆悵。而來到接下來的對司法體系的控訴,有點像是私法制裁的設定,相比之下,我更喜歡的其實是「輿論反應」以及「模仿犯」這邊的描寫。其實越多人把這種行為當成明星、讓真兇的英雄主義不斷膨脹,就象徵著有越多人對司法是失去信心的。審判這件事情,其實賢俊抓到一個很重要的關鍵是──你憑什麼去審判?儘管司法有那麼多的問題,但這又是個人可以去評斷的嗎?

說到底,法律也許不完美、或許被部分人掌控,但實際上卻也沒有誰真的可以做那個審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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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站在警察的角度來看,對於輿論整個走向失控,我覺得是可以想像卻又同時感到心痛的,因為民眾的態度很大程度的影響辦案的進展,甚至對他們來說應該會有種「明明在為抓兇手而努力,但卻不被民眾認同、甚至被謾罵」的這一點心酸跟無奈。講到這個,其實我很喜歡《CRISIS公安機動捜査隊特捜班》跟《BORDER》兩部金城一紀的作品有一大的原因是,我覺得他寫出了刑警的「動搖」。他們的正義感一直都在,可是在查覺到很多犯人的犯罪動機之後,其實他們也是會有所動搖的,我覺得這樣的撞擊跟思考,其實對於犯罪的本質是有幫助的一個切入面向。像《犯罪心理:韓國》有好幾集也是在講述這個部分,不過這部作品還是比較神化NCI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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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基本上他們的「立場」都是堅定而明確的,只是會因為每個人過去所經歷的故事不同、處理的案子不同而對不一樣的案件產生不一樣的反應(PS一下,樣品房連環殺人案裏頭當抓到真兇之後這一段「偵訊」,李準基的戲有震撼到我啊,有一種氣勢徹底壓倒對方的感覺)。

樣品房連環殺人案以「家」為出發點,先是探討到房價的問題,再帶到樣品屋象徵的「完美家庭」,進而勾到真兇對家庭溫暖的匱乏造就的一種近乎偏執的幻想,而為此,他們一遍又一遍的透過犯罪去滿足自己的期待。說來也是可悲,兩個兄弟終究走上一樣的道路,因為他們內心的缺憾是一樣的。這座城市李有那麼多的房子、有那麼多個家庭,可是卻沒有一個真正屬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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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女子連環強暴案,其實我覺得河善雨在這一集內顯得「特別激動」,然後帶出她曾經自願當誘餌而目睹兇手殺人的這個過程,似乎是有一點太慢去鋪陳這件事情了,與此同時,我覺得河善雨這個角色一直在各個案件裏都有很微妙的位置,例如在天州、也就是金賢俊被誤以為是兇手的那個案件裏,也似乎是與受害的女學生有所關連,以及組長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她也是被交代的那一個。她一直都在別人的故事裏有一個自己的位置,然後突然間又在這起強暴案中讓她接觸到與過去雷同的經歷,對我來說有一點過於濫用河善雨的「故事性」,把她過度複雜化了。

這集犯罪側寫的關鍵是──兇手的心境起了什麼變化?進而從職業、從故事跟他的執著,去找出可能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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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樣的,也不算是為了打開過去的結,比較像是有所呼應的讓河善雨再度自願當那個誘餌,而在一度抓錯人的情況下,讓善雨陷入危險之中。不過她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警察,不太可能那麼容易被扳倒,反倒是在被兇手激怒之下的「開槍行為」,最後堅定、不後悔但又有點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神,讓人更加猜不透這個角色;可說來也奇怪,反倒是從她跟兇手對峙、到開槍,甚至是賢俊衝上去保護她到後來她轉身離開的這顆鏡頭,我才突然有被文彩元這次飾演的河善雨所震懾,整個角色魅力才真的瞬間爆發(但都已經到最後了啊)。

EP18破口剪在一個很棒的位置,帶給我很多情緒上的餘韻,而沒意外的話最後兩集不僅要處理組長的心結、也就是再次對戰Ripper,我想也會花一點時間在善雨這個角色的身上(畢竟這可能會有執法過當的疑慮)。呼應到上述所說,善雨是否也在緝凶的過程中慢慢的心態上扭曲、變質,太多不可為之又無法制裁的事情是不是也影響了她?這倒是我還蠻期待最後兩集的原因。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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