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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地相信希望,才存在真正的救贖。』

《救救我》完結篇了。這部作品是很明顯雷聲大雨點小的那種戲劇,剛開始由於類型、議題特殊性還有玉澤演入伍前最後作品的這個新聞點,一度有引發關注,但可能是因為太沉重又太慢了,所以後來的話題性並不高。其實這部作品的某些現象有一點呼應到台灣現在的妙禪時事(當然事件性質是差很多的),但我想說的是──其實這真的是太過複雜的問題,如果硬要說誰的不是,我會覺得是「欺騙」的人。

就像《救救我》的結尾,還是有一群信徒始終相信靈父沒有死、也還有如姜使徒決定以不同方式延續救善院(雖然到後來我覺得她是有點走火入魔的),誠如我上一次觀後感跟大家分享的,什麼才是好結局呢?尚美等人雖然把救善院瓦解了,可是,選擇相信的人,真的會覺得這是被拯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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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集中智熙告訴尚煥的,或許是這個年紀沒有辦法理解的世界,但我卻有點無奈的覺得這也許是真實的世界也說不定,其實真真假假、假假又真真,到頭來好像每個人都免不了進到這個「虛實難辨」的世界,只是我想,應該還是能夠選擇「自己要不要花這個力氣去分辨」的,就像智熙、像郡守、像李班長都一度選擇放棄去區分了,他們只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我想或許到最後透過智熙的話,也是有點扣緊了《救救我》的核心主旨。

姜使徒說外面都是假的,只有新天國與救善院內是真的,但尚美覺得裡面才是虛假的,到頭來都是誰選擇相信什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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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集很重要的是做收尾,但憑良心說我自己覺得剛開始開出的野心有點太大,到後來有蠻多支線感覺有點草草了事,是有點「收不回來」的感覺,也可以說我期待能有一個相對帶給觀眾更多延伸思考的結尾,可是很可惜的是最後還是用比較戲劇化的方式很簡單的解決,有點過度二元對立、善惡分明,少了一點點灰色地帶的模糊空間──而那是我覺得現實中存在的問題。雖然這個故事一直很強調架空,但我覺得某種程度上或許也是用一種包裝的方式來暗示一些核心與權力結構,如果要起這個頭、我就會期待後面給我更多。《救救我》不是沒做到,只是我覺得還是稍嫌英雄主義了一點。

題外話我忍不住在想,如果把篇幅縮短一點點,力道更集中在「尚煥等人把尚美從救善院救出來」這件事情,會不會讓整體核心更明確?如果篇幅短一些,會不會節奏更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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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撇開那些比較哲學面的切入點,單就整個故事本身的話,其實我覺得雖然慢慢的、但還算是很細心在經營每個角色,我自己很喜歡的是那種從剛開始每個角色的出現不知道被擺在什麼位置,到後來漸漸地都找到自己的任務、並且努力完成自己任務的這個過程。像是尚美,不再孤軍奮戰之後,開始懂得不要去硬碰硬,要有策略的慢慢找到核心,才能夠瓦解救善院這個組織。為此,她假裝服從、選擇忍耐,即使所有人都覺得「尚美變化快速」,但卻又說不出什麼所以然(當然一部份也是因為靈父對尚美的執著,讓她得以稍微有「逃過一劫」的特權)。

只是我很喜歡的是姜使徒與尚美母親形成的對比,畢竟──同是母親,女兒同被靈父「相中」,但是兩個母親做出截然不同的抉擇。後來姜使徒之所以改變想法,我覺得也是尚美的反應讓她有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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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尚美來說,大可以逃之夭夭的她重新回到救善院,有很大的一部份是因為母親──甚至我覺得到後來,她對父親其實已經心死了,有種覺得她怎樣也改變不了父親的認知與無奈,那種放棄是心痛的。但說真的我很難想像,到底要有多堅定的「信仰」,才會明知道所謂的新天國婚禮就是讓女兒獻身,還能夠開開心心地帶女兒去「伺候靈父」呢?尚美對父親從剛開始想要喚醒、到試探、放棄與心死這個過程,其實我覺得也是很細膩的。但是這些都比不上在素琳的幫忙之下「恢復理智」的尚美母親,與尚美見面的這整段,她裝瘋賣傻、她知道尚美的處境很危險,但她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看著,然後默默啜泣。

她知道尚美是為了救她才留在這裡,她知道尚美是因為她所以堅持、所以沒有逃,而我卻不免心酸的想,身為母親,她會不會根本希望尚美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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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應外合」是後來尚美一行人成功的關鍵,而「裡」的人自然有更多危險,包含尚美、東哲與素琳,素琳的犧牲是全劇中我覺得格外心痛的一部份,有可能是因為到後面段了,我內心的預期是她會成功逃脫的,導致後來看到她被活活溺死時,內心的震撼是很強烈的──因為她就是一個身為記者的使命,想要揭發救善院的假面具而已,她為此潛伏進救善院裡,也擔任了東哲跟尚美之間的橋樑,而這樣有著正義感與使命感的記者卻還是不幸罹難,對我來說有一種惋惜跟痛心。捫心自問,如果我是素琳,在發現救善院的真面目之後我還有勇氣繼續待著嗎?說真的,我覺得也許沒有。

而坦白說《救救我》裡面我最喜歡的男性角色其實是東哲,雖然「在外頭」的人也很重要,但就戲劇張力來說當然是「臥底進去」的更精采啊!這點其實讓尚煥有點吃虧(儘管他是第一個察覺到尚美求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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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特別是看到兩人用紙條傳遞資訊、以及互相打氣加油,甚至是多次在樹林內交換情報的畫面,都讓我覺得這一對很有譜啊,雖然對尚美的喜歡並沒有尚煥那麼直接的表達,可是我始終覺得東哲對尚美的心意也是很明確的,為了保護她才選擇鋌而走險,卻也陰錯陽差發現自己父親也被關在救善院,這個轉折其實對我來說也是很震撼的──因為過去他所有憤世嫉俗的理由都不再成立,這件事情也是最後的一大精采反轉。

一個為保護尚美而讓自己身分曝光、陷入危險,另一個則是為了讓行動成功決定犧牲,這一段真的讓人看了很印象深刻的心酸哪,特別是尚美雖然看似堅強,但是很多次的脆弱,都是有東哲在身邊陪著她。

就是這一段~我完全印象深刻!這個光根本是偶像劇等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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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家也應該注意到我的偏心了。不過尚煥之所以在外頭也是有理由的,因為他除了有需要救出尚美之外,還有很重要的就是要「大義滅親」,把父親的不法跟醜陋面都公諸於世,這點也呼應到高中時期、以及救善院事件的最初,他都曾經相信過父親,但是直至後來,特別是媽媽的甦醒讓他知道真相之後,他才明白父親為了自己其實不擇手段,他的相信造就了他後來的種種後悔,而他這次不會再重蹈覆轍。

說到父親這件事情,我自己倒是比較喜歡正勳那條線耶,當他發現自己的父親其實有收賄時,發現那些「鹿茸汁」的真相,有點淡淡的、但是對於父親的失望到有點心疼,讓我反而對這段比較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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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權力結構、犯罪體系都不可能是單一造就的,官官相護與政商勾結,甚至到利用宗教的力量去做出某種慈善的品牌形象,智熙越是試圖「操盤」這一切,就越是凸顯了政治的黑暗面,郡守的野心勃勃,到犧牲一切都在所不惜的情況,我相信不管是誰都會對這樣的人感到恐懼與害怕的(所以我始終覺得尚煥對父親的態度不應該只有「憤怒」這樣一種單一情緒,應該要有更複雜多元的糾結)。

而就像那個錄音檔一樣,我是覺得到後來出現有點太過突然,也有點把支線拉的太多、把救善院那條線的進度拖慢的感覺。說真的角色關係雖然很複雜,派系、鬥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我倒好像都是只有注意到「自己會關注的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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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儘管一切並沒有完全的海闊天空,但起碼尚美逃出那個地獄了──那個夢魘儘管一輩子也忘不了,但是一行人終究可以重新開始,或許會在成長的過程中會發現長大之後有太多不得不,但我卻慶幸在他們的人生中,找到了那麼可以信賴的夥伴,這或許是這趟營救過程中最難能可貴的事情!雖然處理上並沒有特別描繪感情線,但其實可以發現到最後一集是把比較多情感面的東西丟在尚煥跟尚美身上的──就連最後從靈父身上救下尚美的都是尚煥,但坦白說這齣劇裏面Han真的私心更喜歡東哲(禹棹奐飾演)!好啦,雖然調性整個走偏了,但如果要發展個番外篇是東哲跟尚美我是OK的噢。

《救救我》談到的救贖,反映的或許是人類對於世道衰敗的痛苦與無奈,才會寄託於宗教這樣心靈上的慰藉,而「走火入魔」與相信其實只有一線之隔,這部作品像是警世、但或許也是一種對社會現象的控訴,也帶領觀眾思考──聽起來那麼荒謬的事情,為什麼會有人相信?
是什麼造就他們的深信不疑?這才是值得去想的。(但我依舊覺得很重要的是,「欺騙的人」才最過分)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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