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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開始改變的想法,就不遲。』

《麻醉風暴2》完結篇了,總有種期待很久、然後一開播就整個匆匆的感覺,最後一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夾雜著一些不捨的情緒,覺得心態還挺複雜的。先說結論,最終回以交叉剪接的方式把兩條線的故事都做一個統整收尾,我覺得算是節奏明快,但是其實並不俐落,像是歐莎莉博士與吳偉胤次長兩人對談中提到的「大老」,如果硬要發展應該還是有戲的,我覺得這樣的伏筆於我來說有點拖泥帶水,只是我想──比起伏筆本身,更想要表達的也許是整個權力結構之下,往往都不是單一個人罪過、或者說能由誰去負責吧?誠如《麻醉風暴》這個系列的精神一樣,從來都只是人在面臨歧路時因為各自的信念做出不同選擇罷了,犧牲者都是人、但是惡的往往是強迫我們要去面對的體制。

整體來說,雖然我覺得第一季裡面最後一起看「天亮」的畫面更為撼動,但是第二季這種帶有一點希望感的收尾好似也不錯。就像ZOE說的「現在才正要開始改變」,透過那場霸工演唱會,也許相較之下好像有一點太過偏離真實而略顯理想化,可其實比起演唱本身我更動容的其實是──大家站出來了,像王主任說的一樣:不能這樣沉默下去,要做點改變。有人勇敢出來發聲了。(儘管我覺得沒有讓創傷小組成員一起上台唱片尾曲是我覺得比較遺憾又少了一點震撼的可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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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聊聊那場葉建德把信交給楊惟愉的戲,不得不說那場戲不愧是影后、影帝級人物的對戲,儘管台詞簡單但是情緒卻是非常到味,太多句子、或者是聽到對方的話所做的反應,簡簡單單卻訴盡一切。我很喜歡葉建德告訴楊惟愉那段話──時間還有繼續往前走就行,也很喜歡楊惟愉在聽到這段話後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楊惟愉給我的感覺兩季都是「很酷」的,也許就像是許瑋甯本人說的,她骨子裡一直一點叛逆的因子,她很像冰山美人,所以任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還有隱藏這個起伏的過程,都是格外動容的。
不用太刻意、幾乎沒有表演痕跡的表演,淡淡的、輕輕的,可是這樣就很夠了。許瑋甯、吳慷仁、黃健瑋三個人的表演,是我到後期依舊喜歡這檔戲的主要原因。

那封遺書更是,我在看公視首播時就忍不住在粉絲專頁上跟大家分享──怎麼可以有人連領便當了都那麼搶戲!而比起最後在演唱會那樣看著熊崽,我覺得更具體、且更有力度的呈現是這封書信,儘管只是聲音的表演。「在你之前,不知生,在你之後,不懼死。」、「而這世界全在你手裡,勇敢,勿懼」,太多太多了,黃健瑋的表演怎麼可以那麼迷人?楊惟愉的離開是因為他的離開,但她的回來與和解卻也是因為他。多麼動人的愛情,但卻多麼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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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覺得蕭政勳影響很大的,還有創傷小組的這一整個TEAM,誠如剛剛所說的,不管他們來自什麼背景、原先又是因為怎樣的念頭選擇當上醫生,都可以發現因為蕭政勳的凝聚力,讓如今的他們改變了,甚至熊崽也不僅僅是得到了那副來自蕭政勳傳承的眼鏡,更重要的是他懂得怎麼跟自己的團隊相處,也知道每個人的強項與弱項,在經歷過這一切之後,他更懂得「領導」一個團隊,而不再孤軍奮戰。儘管蕭主任大概會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因為,早點發聲就好了、早點注意到蕭醫師的狀況就好了(在演唱會上提到一個關鍵字是「過勞的醫師」,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也是透過蕭政勳的死給了康聯、甚至是整個醫療體制的一種控訴),但我想蕭主任會活在他們心底吧。

然後接下來我想要談的其實是──雖然或許對很多人來說顯得比較兒戲的,關於演唱會這個設定。我可以理解在最後想要讓熊森的饒舌歌手身分有再一次的發揮,更重要的是在最後一級的ENDING要做出相對來說比較BIG SHOW的呈現,說真的最直覺的反應也的確是演唱會,
並透過網路的傳送讓更多人意識到醫護人員的權益問題,可是對我來說更重要的其實是──所有人要凝聚起來做點什麼改變得這份決心,因為不管先前熊崽也好、NANA也好,每個人都說得正義凜然,但倘若沒有人起身去做、去號召,我覺得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你要說所有事件有一個什麼明確的終結嗎?好像有、但卻又很像是暫時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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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自己私心是希望《麻醉風暴》系列能夠停留在第二季就好,如果有餘力,我是希望能夠開發新的故事系列,不是因為太燒錢,而是我覺得已經夠完整,從第一季的人球案,第二季竟然能夠從人球案的內幕去延伸出AM2的事件到整個制度面的問題,我其實覺得已經很飽滿了,而且蕭政勳這個角色完整的生命旅程已經到了盡頭,而他又是整齣戲劇的精神指標,我其實無法想像沒有他的《麻醉風暴》。而且,以第二季的結尾來說,若能讓楊惟愉當上董事長、謝騰豐當上院長,我覺得某種程度上就是象徵著一種相對有希望的轉變,因為以謝主任這個角色來說,剛開始他是完全對這種醫院政治的事情不敢興趣,所以才呈現出那種不理睬的態度,但是我覺得他是比誰都更關心基層,才覺得那些高層的政治角力事不關己。因此,當楊惟愉的競選政見是要照顧基層,但是莊董事的態度卻是「誰管基層?」,這是我覺得在最後、讓謝主任改變態度的關鍵。

甚至對於醫院內去參加罷工演唱會的醫護人員,也是採取相對包容的態度,還特別叮嚀不要去刁難那些發聲的人,也許說起來有點天方夜譚、感覺就是戲劇中才會發生的事情,可是我想,或許這就是所謂社員董事的重要性,他們因為實戰經驗,而更明白哪些是醫院經營上需要注意的核心。楊董事與謝主任這個組合,對我來說是有機會為康聯帶來新氣象的──可我希望就存在於自己的期待跟想像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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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想聊一下這集的開頭──其實我自己儘管不意外在最後萬大器會選擇做那個跳出來揭發一切真相,但是我覺得在最後好像因為史珮宣跟他的關係,稍微有點洗白過度了,儘管他一直都是替人做事、且深信吳次長所說的「為了必要大事的犧牲」原理,可是不管再怎麼說,我覺得像是洗錢這些徇私舞弊都是一種犯錯,最後一集儘管已經看到他某種程度上的報應,但我卻覺得少一點「贖罪」的成分。可是我很喜歡這段戲裡面,像是吳慷仁的表演,有點笑裡藏刀又帶有點無奈跟感慨地看著這個躺在病床上傷痕累累的「始作俑者」,甚至像葉建德跟熊森必須親口聽他說出當年的真相,這件事情是五味雜陳的。我自己挺印象深刻的倒是熊森那句聽起來有點屁孩但其實很中肯的話就是──要不是我還穿著白袍,我才懶得救你。
或許醫生就是這樣,沒有選擇病人的權利,最近看《醫療船》也有類似的情節,格外讓我覺得醫生這份職業的情操好偉大啊。

除此之外,其實我覺得萬大器也是第二季的一大亮點,而在最後對史珮宣說的話、甚至是在自白影片中那個覺得被背叛、痛心的「面部表情」(畢竟他幾乎其他肢體都無法動,只剩下臉可以微微的做出表演情緒),讓我印象蠻深刻的,好像所有堅信的一切都毀於一旦,又或者說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所相信的這份信仰是一場騙局一樣的全世界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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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其實我覺得在整個把真相揭露的過程中,最大的助手是HANK、然後整個謀略規劃最強的是葉建德,比起來ZOE真的就是強在堅持跟不畏權啊,但話說HANK跟葉建德的組合也讓我不免在想最後葉建德的重新開始到底是什麼呢?總覺得這組拍檔真的是蠻無敵的。從官官相護的法院獲判無罪、到後來葉建德派ZOE去對吳次長進行專訪,進而把「禮物」送進辦公室那段,其實我覺得,有點反映出ZOE這個角色──就算手段不那麼光明磊落,但是這樣的「突擊」卻很諷刺的成為她能夠做的唯一方法,其實這段有點讓我想起《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II》──他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所以就只好鋌而走險了。

其實我覺得吳次長的選角也蠻厲害的,因為這個角色的確需要有某種程度上的道貌岸然,讓人可以理解與被說服,甚至我會覺得就像他一直強調的「我沒有罪」,我覺得他的確是被自己的那套說詞給說服、甚至在其中得到自我滿足的,他堅信自己在為了台灣的生技產業進步做努力。到頭來,犧牲者有那麼多,卻好像每個人都只是堅持著自己的信念──只是選擇相信的那份價值觀,不見得是人人可以信服的罷了。

「現在才正要開始改變」,我期待這是《麻醉風暴2》所要傳遞給觀眾、甚至是整個台劇圈的''NEVER GIVE UP'',我不否認我自己喜歡第一季勝過第二季,也不否認第二季其實有一些鋪陳上、敘事上甚至技術層面的問題,可是它的野心跟決心卻依然是讓我感動的。重點是,許瑋甯、吳慷仁、黃健瑋、莊凱勛、施名帥的演出太讓我印象深刻了啊。

圖片來源:網路、《公視-麻醉風暴》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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