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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再怎麼進步,醫療的本質與醫生的初心都是不該被恣意改變的。』

《醫療船》坦白說上檔之前我自己還蠻期待的,還記得那周剛好我人在日本,後來回國之後還立刻補看,但是後來就有點覺得,嗯,越看越力不從心吧,到十月中左右我已經覺得是基於要把這個作品看完、不要半途而廢的概念才繼續看下去的,誠如上篇所說,我的確少了一點動力。最大的關鍵倒還是我覺得「醫療船」的特殊性不見了,不過攸關最後幾集的視訊醫療,我倒是覺得是一個相較之下挺有趣的討論,就讓我們慢慢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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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跟著前幾集的債務問題,透過醫療船「齊心協力」的方式,以相對來說很沒有真實感的鬧劇方式減少了宋恩彩醫師的債務,這部分對我來說有點虎頭蛇尾感(畢竟我覺得真實狀況下債務這種事情也不是這樣簡單就能被處理的,而且自此到最後再也沒有出現宋醫師的父親與弟弟,也是斷的有點突然)。不過又把故事拉回島上的居民,這次是在三個朋友當中,有兩個分別因為不同原因而病倒、求助醫療船。而我覺得特別的是這三人的「海女」身分,讓我覺得蠻大開眼界的。而這三個人除了潛水的過程中受傷之外,另外一個是被流行疾病感染(劇中翻譯羔蟲病),兩個都是相對來說可能在比較鄉下地方才更有可能發生的狀況,算是有一點點拉回醫療船的主軸。但我自己覺得──像是郭賢事先準備好疫苗這種很先知型的「解決方式」,似乎有一點點太過把案例簡單化了,如果能夠透過這個案例讓醫生等人也去學習要與時俱進,也會是不錯的成長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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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整體看來,醫療船的整體水平到一個近乎神乎其技的地步,當然、可以說醫生的資質很好,只是礙於資源的匱乏而常常有做不到的事情(也相對的有很多緊急應變的方式),但我始終覺得從頭到尾是沒有看到「成長」的,改變他們的,我覺得都比較是感情線的部分,醫術本身都有點沒什麼改變之感,甚至就連韓醫師、牙醫師,加入了不同科別的醫師,到頭來都只是作為輔助之用,我覺得這是很可惜的地方。而像是韓醫師無法手術這件事情,以及其與父親的爭執,對我來說也是在很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得以被解決。

如果硬要講的話,應該就是價值觀上的改變吧,從起初覺得抽到籤王似的上了醫療船,到後來開始慢慢跟夥伴產生家人般的感情,進而對醫療的行為更有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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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我來說那是遠遠不夠的,能夠從每一個案例中得到一點點成長,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我覺得醫生最難負荷的其實是心態上的調整──可是從頭到尾我覺得在《醫療船》裡,似乎都很奇蹟式的得到拯救,導致對我來說少了一點真實感與撼動。而醫療船被迫停駛這件事情其實是不太意外的戲劇走向,而這群醫生自發性的回到島上的保健所幫爺爺奶奶們看診,讓直接面對病人的醫生去感受到視訊醫療在執行層面上的難處,則是我自己覺得比較切合一點的部分。

例如像是在被劫船的那個事件中,透過郭成的筆記讓宋恩彩在情急之下想出了自體輸血這樣的方式,則是我覺得蠻重要的一種傳承與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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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說說劫船這場戲,其實為了要鋪陳劫船這個「結果」在此之前還撥了蠻多時間在描寫前研,那部分雖然有點長,但其實我覺得讓這個事件蠻完整的──在流氓們打打殺殺的過程對比當時醫療船上吃飽喝足的歡樂場面,整個對比跟危險欲來的氛圍做得不錯,只是可能可以再減少一點會更好?而在點名宋恩彩去協助開刀的過程,看到宋恩彩在那樣的高壓之下強迫自己冷靜地去進行醫療行為,對我來說也是蠻佩服宋醫師的。那一瞬間,她背負了太多責任與壓力,那一種走一步算一步的步步為營有讓我深陷緊張感當中。

但是當血庫量不足,徵求所有船員來捐血的同時,卻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場戲我反而覺得有點太做作,「我們是醫護人員所以沒有權利選擇自己要救的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可能太難以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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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動手術的過程中,還有海警等人營救的過程,特別是船長很機靈的讓醫療船的訊號被移除,讓岸上的人得以注意到醫療船出事了,在不知不覺中求救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很驚險,只是,就像手術時間開了兩個半小時這件事情一樣,我始終覺得「經過那麼久的時間還沒人前往救援嗎?」,反而讓人增加緊張感的時間這件事情,於我來說好像相對有一點出戲,我不斷有「動作也太慢了吧」這樣的OS存在。總之,劫船事件反倒是在郭賢為宋恩彩擋子彈這樣的悲壯情節之下收尾的,而甚至還得讓宋恩彩親自幫郭賢動手術。

講到郭賢,想小聊一下從開頭就不斷經營的、關於郭賢家庭的事情,到中後段來因為妹妹結婚、父親不見而讓妹妹來到島上見父親,甚至是讓父親喊了「郭智」這個小名,整段雖然有點突兀,可我自己覺得還蠻喜歡的。對於罹患失智症的病人來說,每一次的「被記得」都格外動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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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戀愛吧」是在擋子彈事件後的後續,當然前面還有很多例如郭賢推開、宋恩彩覺得自己不需要愛情拒絕,或者是金在傑醫師追求失敗等等的情節,只是對我來說好像花太多時間在愛情戲上了,畢竟對我來說,看《醫療船》的期待並不是看「醫療船上的醫師談戀愛」。不過還是得說,宋恩彩雖然沒有直接到病人身旁去陪伴,可是幫郭賢照顧父親、甚至是代替他去關懷那些郭賢每天罣礙的病人們,我覺得也許就是更體現出她不為人知的溫柔面吧?包含聽診器這份禮物,我覺得都是很具象徵意義的代表,當然當郭賢拿來聽宋恩彩心臟這種很偶像劇式的情節,真的只能說他很會啊。

因為比誰都更知道對方心心念念的是什麼,所以在最關鍵的時候,替他分憂解勞。這倒是我覺得《醫療船》的愛情主線最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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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也呼應到崔英恩畫家裝病、以及金在傑對宋恩彩這段感情的放棄,因為兩人都明白自己都沒辦法做到像那兩人一樣,也許越是站在旁觀的角度,就越是明白對方感情的牢不可破。面對情敵謊言的選擇說與不說,都是一種探討與可能,可以有很多大愛的理由,但也可能只是很純粹的「不希望對方覺得自己小心眼」,而這部分也許比起「裝病」一事,更是故事想要探討的重點吧。挺有趣的是,倒也是在這個關鍵時候,金在傑選擇了「助攻」啊。

崔英恩的離開,大概也是因為徹底的明白自己跟宋恩彩,起碼在郭賢的心中,不再是同等的地位吧?也或許扼腕的誠如郭賢母親所說,如果當時自己能夠多體諒對方一點,也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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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產腹的這個事件就是另外一個案例罷了,卻沒想到連結到的是後面的醫療糾紛,其實在看過《產科醫鴻鳥(天才婦科醫)》之後更有感生產的危險與辛苦,甚至在宋恩彩跟郭賢為了救寶寶跟媽媽而努力的同時,金在傑用自己的方式製作了一個暫時性的保溫箱,也算是一種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臨機應變的一個妙招,但不管怎樣,危險性還是存在的,早產這件事情帶來的後遺症,還是讓寶寶的情況總是時好時壞。對母親來說,這當然是無比煎熬,特別在律師的推波助瀾之下,更難免受到影響覺得「是不是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醫療疏失?」,自然,我相信錢也是一定程度的誘因。

可是不得不說,在看到醫療船整個勞師動眾的為產婦做緊急手術、且照顧寶寶的過程,對照後來態度丕變的產婦,其實讓我真的對醫生感到蠻不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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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視訊醫療得以被實行,自然就必須要先讓醫療船被停駛,這樣才能夠「販賣健康」,否則可以想像的是老人家一定不會去學習如何使用視訊醫療這項服務,更不可能花錢去購買,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備受好評的醫療船「失誤」,於是斗誠就剛好藉著產婦的案例,製造起醫療糾紛。其實沒有簽手術同意書這件事情的確也是宋恩彩疏於保護自己了(但醫療船上有這個東西嗎?),導致後來不論怎樣她都口說無憑,而最後甚至為了救醫療船,加上外科的耗費不貲,讓她決定離開、自己扛責。

在那個「所有人都認為這可能是唯一辦法」的情形之下,宋恩彩其實相對來說是不感到委屈的(甚至相比於剛開始離開首爾醫院時的心態,這次她是更心甘情願的),只是郭賢的「原則」卻讓真相得以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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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所有人目送著醫療船這樣緩緩駛離,感覺起來是一種戰敗的失意,但其實在這場遊戲中,從一開始他們大概就沒有要介入紛爭的意思。斗誠的插手其實不管是對巨濟第一醫院還是對醫療船來說都是一個典型「反派角色」的存在,可是我其實剛開始對於故事將醫療船這樣的主題導向醫院政治與鬥爭,我是覺得有一點點失望的(就像《麻醉風暴2》後來扯到董事會改選之類的,我也相對比較無感)。只是看到所有人對醫療船的感情,甚至於在下班之後還特地搭船回到島上幫助老爺爺、老奶奶們,讓我發現其實有很多人對他們而言,工作不只是責任跟賺錢的方式,甚至是帶有使命感的。

所以,像船長、像表護理長、像事務長,才會那麼費心的為醫療船找活路。(但大家不知道有沒有跟我一樣有一點點困惑事務長跟表護理長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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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視訊治療這件事情想要特別拉出來聊聊,首先,在「已經有醫療船這樣的制度」的前提之下,無庸置疑的是透過視訊連線的方式,的確有一種很沒效率的感覺,而對醫生來說,只靠視訊、只靠病人口述來診斷,的確是太過冒險的行為,而這樣的大前提之下去執行、並把「販售健康」這件事情做為號召,感覺就是極端式的批評視訊醫療,那倘若是一個每個人聽到都直搖頭的法案,就算斗誠再怎麼家大業大,政府還會就這樣貿然的讓其通過並且執行嗎?我覺得這邊該探討的是「視訊醫療可能造就的後果」以及「這中間一大段的醫療空白」,例如,我其實覺得這也不全然是一個不好的制度,只是我覺得不應該是把醫療船完全取消之後、完全依靠的選項。拿宋恩彩醫師的母親來說,當她不舒服時、宋醫師的妹妹有說「島上連藥局都沒有」這樣的話,而我在想倘若把視訊醫療當作某種程度上的輔助,是否其實有機會能改善偏鄉醫療?當然,這個真的還得做好更完善的教育訓練,而非做做樣子、拍拍影片

總而言之,我覺得不管是把斗誠這樣一個工業寫進去、醫療糾紛與利益導向的思考,都完全抹殺了視訊醫療這件事情,但我其實覺得當然有不完善的地方,只是也並非一無是處的科技發展,只是就目前看來還有太多需要改善的空間。而以戲劇來說,其實有點太過斷然了──如果先以『好像可以改善』做為出發點去嘗試,再慢慢發現問題點,我覺得會是更有思考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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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其實宋恩彩的病對我來說也來得莫名(當然從最後一集也會發現,之前也有走路走一走不小心跌倒等等的設計,只是那時候真的完全沒想到會這樣發展),然而在假裝自己要去英國深造,但其實是回到首爾養病之後,莫名其妙過了給觀眾感覺沒有進行治療的一個月,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因為郭賢回到巨濟第一醫院,最後又奇蹟式的完全康復,這整個轉折放在最後一集真的太過突然了,的確是需要有時間經營、甚至要不要放進這個點都應該要再思量。

不過我自己印象蠻深刻的倒是──宋恩彩竟然能夠做到幫自己抽血這件事情,那場戲其實蠻讓我震撼的!而就像表護理長說的一樣,宋恩彩醫師很獨立,但卻也同時很「狠心」,因為過度自力而完全推開了被關心的可能,其實對那些想要關心她的人來說,是很無力的。

整體來說,《醫療船》對我來說蠻雷聲大雨點小,剛開始的確是氣勢非凡的航進戲劇市場,但後來真的是礙於劇本的因素整個弱掉了,我覺得其實很可惜。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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