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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現與自己相似的靈魂,而淒涼,而哀傷。』

月之戀人—步步驚心:麗》之後,再次看到IU的戲劇作品,就是這部《我的大叔》。坦白說在《月之戀人—步步驚心:麗》裡面,我對她的演技倒是因此有一點提心吊膽,雖然我覺得是有一點因為劇情、因為攝影鏡頭與構圖、因為場面調度等製作上的問題去放大了她的缺點啦,但總難免會有點疙瘩。來到《我的大叔》,剛開始聽到劇名真的有一點覺得會是大叔跟年輕女孩談戀愛的偶像劇,可是不管從海報、還是預告等等,都看得出來這並不是走戀愛路線。甚至我覺得,這是一部還蠻有深度、蠻有社會寫實風格的作品。

不過卻也是因此,讓我每一集都看蠻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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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比較通俗一點的形容方式,就是太「心累」了──儘管我們的日常或許沒有那麼戲劇化,但是卻在角色身上看到了某部份自己也能夠有所共鳴的、那疲憊的靈魂,我自己很喜歡朴東勳跟李知安都是搭乘大眾交通工具上下班的這一點,畢竟對很多人來說,買車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儘管多數的戲劇為了強調便利性、或者是凸顯男女主角的社經地位而會讓角色以車代步),但我想很多人其實還是很依靠大眾交通工具的,會面無表情的站在等候線、木然的等著地鐵/捷運,會因為上下班的擁擠人潮而不耐,卻又每天還是無可奈何的搭上車,甚至在晚歸的班次上,每人都沉默寡言的低著頭,偷得一點點休息的時間。

太寫實了──於我而言,甚至包含朴東勳提到的,那宛如拖著千斤萬斤重的身軀,卻還是得往公司移動的心情,太有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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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一點讓我自己蠻喜歡的,其實是這個可以說「廢柴三兄弟」的設定,首先光是三人母親所碎念的、這三個人都是有著高學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日後就事業上不太順遂的人,不管是大哥在女兒婚禮上甚至必須要偷禮金這樣的行為,或者是弟弟在電影路上的荊棘,到了中年卻一事無成,某種程度上觀眾會在觀看的同時,能夠大抵明白這對兄弟的失敗,大概也是跟個性有點關係,但是不得不說,時機其實也是很重要的。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有一點好高鶩遠,但也同時我覺得看到時不我與的無奈與悲哀。而這大概也更加強了朴東勳必須待在公司裡面的理由──因為他大概是唯一一個讓母親安心的存在。

朴東勳說,你以為我沒有闖禍是因為不被誘惑嗎?其實我覺得,不光是沒有誘惑,某種程度上也是現實不允許他去闖禍。讓人羨慕的朴東勳、二哥,其實承受的壓力大到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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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覺得很多時候都聽見他正在無聲的吶喊──你知道我過著是怎樣的生活嗎?你知道我需要多隱忍、多壓抑才能夠維持現有的狀態嗎?原來生活,就連「維持現狀」都那麼累人,而這樣的日子卻成為別人羨慕的理由,我覺得這種想逃脫、卻又被冷眼看待地視為一種奢侈與欣羨,那種感覺是讓人非常煩躁的。好像需要不斷的說服自己,才能夠讓自己撐下去。就像整個戲劇的那種壓暗處理的氛圍,讓人窒息、喘不過氣的同時,仿若也同樣感受到朴東勳的孤單。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瀟灑的離開這個牢籠,也不願當那個「沒用的部長」,他怎會不知道在自己背後的那些議論紛紛?而就在經濟壓力之下,一瞬間的猶豫,讓他被捲進了收賄的風波之中。我很喜歡那一段,當他發現收賄現金卷時的動搖,一瞬間的天搖地動、草木皆兵,那種惶恐不安與掙扎,不管是演員表演、還是場面調度的整體性,都讓人覺得很能夠被吸進故事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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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誠如女主角李知安兩度帶著奶奶去看月亮的橋段,也是我覺得很印象深刻的部分。第一次是帶著奶奶從養老院逃出來,而第二次則是想要滿足奶奶的願望,對我來說當兩人費盡千辛萬苦而終於看到又圓又大的月亮那一霎那,彷彿是在兩人悲劇般的人生中,找到的唯一一點光亮,那種感覺給人既心寒、卻又溫暖的矛盾心情,讓人泫然欲泣。

孤苦無依,但是卻又不像一般戲劇女主角一樣用「哭」來宣洩情緒,反而是在沒有眼淚的、很漠然的看著一切的發生,甚至我覺得那種麻痺,不僅是心理上,甚至就連身體上的傷都已經免役。前幾集的「行屍走肉」模樣,讓人感覺到生存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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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前幾集的鋪陳,一點一滴的釋放訊息──李知安的過去、與討債的李光日(畢竟不得不說,他跟李知安做為債權人/債務人的關係真的太過弔詭,很明顯就是有所故事),到後來釋放出李知安曾經因為要保護奶奶而殺過人的前科,不僅鋪陳還不錯,同時我覺得也給觀眾莫大的震撼。我覺得很巧妙的有兩個呼應,第一點莫過於在朴東勳為了受到委屈的大哥而出頭時,竊聽著的李知安回想起自己也曾經為了保護奶奶做出的種種;此外,就是對於「知情與否」這件事情。兩人的秘密──不管是李知安的前科,或者是朴東勳面對自己妻子出軌的事實,兩人都用隱瞞著真實的樣貌,去傾訴自己的不安與心煩。

我甚至覺得兩人在某種程度上感覺到對方內心最深沉的厭世與孤寂,所以即便在有點諜對諜的關係中,卻還是不知不覺好像能夠讀懂對方的心。這是我覺得彼此之所以能夠靠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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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朴東勳部長趕出公司,收賄這招無效、與女職員有不正當戀愛關係也無效,只得透過監聽,繼續尋找朴東勳的弱點,但是卻在每天反覆的聆聽過程中,我看見了李知安整個人的融化。如果說李知安是座冰山,我倒覺得她不是因為遇到團火焰而被溫暖,而是在遇到另外一座與自己太過相似的冰山時,漸漸的發現有個跟自己那麼相似的存在,像是一種相濡以沫般。

李知安或許是因為朴東勳而喚醒內心的善良因子,也許也是因為他,能夠明白即使過得苦,也不用犧牲內心的善良。不要把自己逼得像個壞人,朴東勳儘管是因為正直而總是吃虧,但卻讓她意識到──原來,世界儘管不友善,卻還是有人會願意像個傻子一樣,選擇剛正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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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的最大反派,無疑就是都俊英代表,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野心,另外一方面也許是基於一種對朴東勳的虧欠──甚至我覺得,也有一點因為嫉妒吧!為什麼姜允熙經過那麼久還是沒有辦法真正跟對方分開?我覺得在那種處處都贏過學長的優越感中,也許也有一點點這樣的忌妒心理。公司的派系很明確,為爭權奪利而彼此競爭,不僅因此弄出了最開始的賄賂事件(不過我還是覺得把朴東勳跟朴東雲的名字搞錯真是太瞎了),甚至到後來接受李知安的提議。

不過我覺得這兩人不管是感情、又或者是都俊英代表在事業上,都有一種步步為營的感覺,特別是在知道李知安陷害朴東雲、設計他酒後錯過重要會議而因此讓都俊英有機會搶走其功勞,儘管他是得利的一方,但我覺得他都是感受到危機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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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都俊英的感受──李知安,很危險。從賄賂事件開始,感覺得到好像所有人都有一點搞不清楚李知安確切在想什麼的感覺,太過神秘的存在,反而給人產生一種難以預料的防備。就像《水底情深》一樣,太過理所當然的將派遣人員列為次等,有著更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所以當所有事情出現問題時,都不會把矛頭指向她──因為,覺得她沒那麼聰明、沒那麼厲害,但或許是因為世故了、老道了,李知安的「心機」變成一種對自己的自我保護。

像是起初要求朴東勳請自己吃一個月的飯,那幾場近乎無聲又詭譎的戲,在李知安過度認真的咀嚼、對比朴東勳的心煩意亂,強烈的對照組,讓整個故事調性更具特色。當然,我不否認的確過度營造氣氛會讓節奏變得有點慢,但我其實很喜歡整體的氛圍營造。有一種電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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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每集的爆點好像只有一點點──對習慣節奏緊湊又快速、或者在一集內戲劇丟出大量資訊的觀眾來說,可能會覺得這部作品真的很慢,甚至誠如我上述,會覺得有些太過壓抑又沉重的部分,顯得看著看著有一點沉悶,但不知怎地,我卻意外的挺享受在故事中有別於一般戲劇處理方式的特殊性,儘管我看得比較慢,但我卻還是覺得故事是吸睛的。每個世代所存在的壓力,職場上、家庭上、婚姻中,太多重量壓在我們身上了。

而從第五集開始,下班後的那場聚餐必然是個爆點,但我想,願意去面對不堪一面的朴東勳,展開反擊的開始──甚至是李知安默默提點了「公共電話」這樣的關鍵,都讓我覺得應該是某種程度上的轉捩點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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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講一下崔宥拉這個角色,看到她我就立刻想到了《奇怪的搭檔》的車宥靜,忍不住覺得她好像蠻適合演這種有點任性的角色啊!蠻意外的是,從兄弟清潔公司延伸的不只是人們對於職業的一種偏見,同時我覺得也是一種象徵兄弟倆終於願意認清事實、腳踏實地的過生活,儘管是勞力活、儘管賺錢速度慢、儘管必須要面對放棄夢想的痛,但是或許是長大後必須面對的一種認清。那是痛的、是無奈的,而或許在崔宥拉的出現後更是點明了某種無奈──本來我會以為他是不是沒有天份,但實際上從演員口中,或許他是有才氣,但是沒有成功的機運。這在影劇圈有太多例子了。

而我之所以想要特別提一下,主要是因為──那種「因為看到你過得不好而讓自己心安地振作起來」這樣的想法,說起來有點白目、有點過份,但我卻絕對相信是很多人內心常常閃過的念頭。人到底是有一點比較意識的啊,如果能有人跟自己一樣不好、那就好了這樣的想法,有點小邪惡,卻很寫實。

貼上預告,嗚嗚嗚在收假後開工的今天格外有感啊(咦)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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