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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能帶走的,只有遺憾;或許能留下的,也是遺憾。──《翻牆的記憶》。』

從看完的瞬間就覺得──應該會是我需要沉澱一下之後才有辦法寫的觀後感、這《翻牆的記憶》最終回。
先遑論那些帶有惆悵感的情緒,其實在最終回播出之前,觀眾應該或多或少都有注意到關於楊晴跟何潤東劇中結婚的相關新聞,因此,即使在第一集時就有在天橋上、高老師被人襲擊的這一段,卻還是會有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認為:主角應該會撐到最後吧?這樣的想法,甚至就連明明已經是很明顯感傷的氛圍,在觀看那支高老師的影片,卻還是默默有讓我期待高毅突然跳出來說「你們幹嘛這個樣子」之類的、那有如過往高毅對待學生們的口吻。甚至我還想過了很多關於雨欣跟高毅的「後來」,例如可能會繼續擔任教職這部分。

不過我蠻意外的是,是真的就這麼讓高毅離世了。(但PS忍不住講一下,最後的雨欣我真的覺得沒有交代一下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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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誣陷時,高毅喃喃的回顧了這一生,那一段自白如今回想起來,其實是充滿警世感的。又是為了什麼呢?其實把自己活得那麼累、且又失去那麼多的同時,他不免感慨著,這一切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好像真正想要守護到的,其實都並沒有保護好,反而只是用錯誤的方式一直把自己所珍愛的東西越推越遠,而諷刺的是,一直以為自己正在緊握,像沙一樣,越握、越流失。然而與此同時,在最後那段高毅的旁白時,我仿若又感覺到另外一抹寬慰,好似這些人生經歷,終究是改變了這群孩子。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刻意的二分法,相較於高毅、小陳跟徐英傑,好似都相對給了老K、NINI、陸義峰等人更為光明且有希望的未來,而高毅等人,終究是為了當年錯誤的選擇付出了代價。都不算是HAPPY ENDING的三個人,或許也給了某種警惕,同時讓高毅的教育顯得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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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用親身經歷在教育孩子的老師──不教條,不照本宣科,某種程度上他懂,所以他分享這些給他們,並且甚至是基於朋友的感覺給予很真誠的祝福。就在那旁白所切入的「如果當時我們做了另外一個選擇」,相較之下比較明亮的畫面、甚至到那場略帶夢幻的婚禮,某種程度上都是一場他們藏在內心深處、更渴望的畫面,可是,有別於起初多數觀眾會猜測的開放性結局,反而我覺得在片尾曲以及最後婚禮的整體搭配跟調性上,結局,是確定的。

就這麼錯過了,幸福的機會──如果在當時他們沒有開始過著這打打殺殺的日子,如果當時面對情竇初開的情感更勇敢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走向另外一個版本的結局呢?畫面的顯現,是夢幻的、卻也同時是一種「可能」,人生,沒有第二次機會,卻也無法預測哪一條路能通往自己期待的樣子。只能說,最後的畫面,是高毅內心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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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究竟為什麼走到這一步呢?坦白說我覺得第十五集最大的亮點,其實真的是徐英傑跟高毅對戲的這個部份,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年幼時期的三人與郭品超對戲的那個橋段中,為什麼會把重點擺在「徐英傑」身上,也才明白一直以來他之所以會聽從丁叔的指令、甚至是小陳跟高毅的安危與生計,都是因為他選擇作為一個大哥去保護自己的兄弟。販毒也好、殺人也罷,其實會發現不過是在徐英傑的天秤上,沒有其他比得過兄弟罷了。

所以,丁叔說──高毅啊,你不用負責任嗎?其實我覺得在踏錯條路的當下,每個人就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就像小陳,當他選擇跟著徐英傑去販毒、甚至是碰了毒品之後,後果就是自己必須要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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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鈞甯在第十四集末的客串當然也是亮點,先前就曾分享過,我覺得張鈞甯是一個很會詮釋哭戲的演員。一場到大排檔的戲,雖然只是遠遠看著,但是那種錯過的遺憾、以及像是瞬間讀懂了這些年來小陳身上所發生的事情,那種震撼讓她止不住的哭泣。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在她的認知裡,小陳好好的、而這不過是一段充滿遺憾色彩的青澀純愛,但是當她發現小陳變成這個樣子時,做為某種程度上的「關鍵人物」,她拿到了那封遲來的情書,然後,讓這份遺憾永遠深植心中。

我自己是覺得在那個瞬間,小陳是有認出淑靜來的,所以才會在一瞬間收起笑容,然後像是落荒而逃般的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樣子──或許也說明著,雖然染上毒癮、走錯路,可是起點的動機他一直都還記得。只是很多事情,回不去了。
看到這幾段故事,才更明白為什麼片尾曲是「就這麼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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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著想要分享一些單獨角色的故事,其實坦白說看到後期,我會覺得每一個片段故事都很感人、很有內容,也看得出每一個角色都有其想要代表的故事、角色意義與設計,尤其是後來我發現何潤東有在粉絲專頁分享很多角色的創作歷程,就會更對每一個角色產生情感。但同時,我卻也覺得這是《翻牆的記憶》蠻大的致命傷,當每一個角色都有很豐富的故事,可是可能礙於篇幅沒有時間好好的展現,就會顯得情節跟情節之間好像顯得有一點斷層。這麼說吧,可以說每一單場戲、每一條線都是很精彩的,但是串起來之後,卻鮮得結構好像並沒有很完整。
我會覺得編導想要講得太多了,最後在重重取捨之下、去蕪存菁地留下這些,可是,太明顯還有很多的故事是沒有露出的。

首先先講一下綁架案的後續──坦白說我覺得還蠻重重提起、輕輕放下的,NINI以自己做為誘餌讓二董被抓、也讓二董在最後徹底跟老K媽媽決裂,而讓我很印象深刻的,是當時對NINI說出那些殘忍話語的二董,其實也明白自己跟NINI是一樣的,在那一刻、想帶NINI走、想當她乾爸這樣的做法,都是真的把NINI當成女兒看待。被抓的那一刻,他其實是一種釋然跟放下,沒有恨地,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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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則是小歐。我覺得大概從承翰受傷開始,他就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試圖想要挽回、想要幫忙什麼,可是到最後還是無疾而終──知道承翰或許不願見自己,所以就偷偷的讓店家老闆娘去購買飾品,或許也慢慢浮現了他內心的善。小歐為什麼變成這樣呢?回想至第一集,他是一個「被霸凌者」的角色,而後來漸漸的心態扭曲、為了「友情」開始偏執,因此走上了歪路。

後悔,來得太晚,而最讓他痛心的莫過於,自己的所作所為,最後間接地害了自己的母親。想到自己母親吸食毒品的來源竟然是自己,那種自責感跟愧疚感是很強烈的,我覺得這也是為什麼他選擇挺身而出,並且希望透過螢幕,傳達一些話語給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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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於我而言,小歐爸爸的心臟究竟有沒有在高毅身上根本不重要,於是即使到最後這件事情公開,相對來說好像也不是太過讓我在意的事情(甚至我有覺得,這一段相對來說有一點拖),可是讓我覺得精彩的是,這一整件事情,象徵著小歐跟美華從小歐父親驟逝之後,所一直沒有真正去面對的事情──去接受他已經不在的事實,他們還沉溺在悲傷中、所以選擇逃避,才會導致高毅這顆「疑似父親的心臟」對兩人造成了衝擊,這點,我覺得也是影響了小歐所做的種種,不管是自卑、還是到後來的所謂反擊。

其實陳怡蓉在這最後一場戲中,是有讓我動容的,誠如她告訴高毅的,她其實並不是真的傻到完全不知道輔導主任餵了自己什麼,而是她真的也藉此逃避了,所以,她也不純然是那麼絕對的受害者。兒子的自白、兒子的成長,或許也變相鼓勵了在監獄裡的她,兩人終究要相依為命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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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輔導主任,我覺得校園內她有在碰毒品這件事情,在蠻早之前就有暗示,只是在她的故事並沒有公開之前,我自己也是覺得這一條線是諷刺性質居高,而一直嚷嚷著「美」這件事情,也是一種匪夷所思。我自己蠻喜歡何潤東在整場戲的處理調性上,用近乎不寫實的燈光、場景擺設以及鏡頭運動,去處理那種迷幻與虛假的美好。可是,卻又是充滿著詭譎感的。
想要突顯的就是一種──這是假的感覺吧?

而儘管有一種到頭來才訴盡一切的感覺,可是我覺得輔導主任的故事──缺陷來自於媽媽吸毒(忍不住讓我想到NINI媽媽),甚至因為外型而遭受霸凌,因而讓她對於美麗有種過度的執著,都是既合理、又同時帶有衝擊的,而之所以會找上小歐母親、甚至小涵,我覺得設定上都是既有一點點忌妒對方外貌、同時又帶有一點同性之愛的想要帶著對方一起進來虛幻國度的矛盾心理。不過我始終覺得小涵的案件在故事中儘管有始有終,但處理的並不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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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所謂患難見真情吧?老K跟義峰雖然兩個還是都很好強,但最終兩人卻成為最有力的夥伴──連同小歐,一起為揪出學校毒品的目標而努力,看到這三個曾經吵架、不合、看到就叫囂的朋友最後竟然可以攜手合作,又讓人聯想到先前拔河比賽上的橋段,高老師的存在、又或者說團體生活,漸漸的也讓他們學會了讓自己收一點,能夠團結更大的力量。從頭看到最後,也許因為有一種陪伴著這群孩子一起度過這段時光的感覺,因此,看到最後的並肩作戰,格外有一種動容感。

又或者是比如說──所謂的患難見真情吧?當老K因為家道中落而不再是「K哥」時,卻也只有這群真正的好朋友留在身邊,也讓他看清了所謂社會的現實面,儘管、我相信對高中生階段的他來說,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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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最後會設計一個阿哲離開的橋段,或許是因為我內心很期待看到起碼在戲劇中得到一點點的階級消弭,像是阿哲父母對於義峰的態度、或者是對於義峰跟老K打架一事校長的態度等等,會很希望在最後得到一點更正。但總而言之,好像就是溢於言表的一種諷刺吧!卻又同時因為描寫的寫實性,讓人格外不勝唏噓。扯遠了,回來這個部份,離別必然是很感傷的部分,特別是承上所述,觀眾都已經跟這群同學相處了15週,自然也會有那些捨不得的情緒出現。

而從全班大合照,到後來的「我們幾個主演拍一張」,坦白說也是莫名有喜感。不過慶幸的是,多年後的同學會好似大家都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相對來說好像也都是比較希望感的ENDING,象徵著高老師還是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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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要來聊的是校長孫若妤,大家最後印象最深刻的,當然就是她一連串的髒話爆發(笑),我自己覺得蠻厲害的是,明明就是挺低俗的用詞,怎麼李千娜的表演、詮釋加上整個場面調度的呈現,反而讓孫若妤最後在帥氣中,好像又多一點點的可愛呀?後來有看了何潤東的粉絲專頁,才發現在孫若妤這個角色身上的反差營造,甚至是慢慢去挖掘出屬於李千娜的可愛,都讓我覺得這個角色其實很立體、很現實,可其實挺討喜的。雨欣最後的一聲「校長」,我想是真的出自於尊敬,同時,交出小歐父親交給她的影像,也是她的決心──不再唯唯諾諾,因為她做為教育者要守住的其實不見得是「學校」,而是每一位學生。

我覺得教育是件太難的事情,它需要有很多有理念的人,灌輸熱情地投入。過程中可能常常受傷,但卻還是依靠著那份使命感走下去──這是我覺得教育界人士值得尊敬的地方,但我必須坦白說,很多教育人士並沒有這樣的胸襟跟涵養,老師跟學生的關係其實是有在變質的,而問題不完全是「現在的學生怎麼了」。

最後,雖然《翻牆的記憶》好像在收視率上相對低迷,但我覺得其實是齣好看的劇──儘管我覺得最大的問題事情節跟情節之間一直有一種分離感,可是各段故事都是好看的、這點無庸置疑。儘管很多人、誠如我自己也多使用行動載具在看影片,但是收視率好像還是很現實的環結。不論如何,這一次何潤東作為導演其實交出了很有誠意的作品,也希望它的討論度、又或者說想要探討的信念,可以傳達下去。


圖片來源:LINE 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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