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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重來一次,我們就能愛得更好嗎?』

我必須坦白說我有一度其實是相對被其他戲劇吸引、而因此延宕了追《前男友不是人》的進度──因為當時我覺得,好像後續的劇情太相對好猜了一點,而且總覺得好像故事的發展性比較有限。可是當我開啟第五集之後,我發現有點超出我意外的讓我整個人是很入戲的狀態,甚至看完第六集時,還一度強迫自己暫停,有產生一點「不敢看」的情緒,因為,有太多心情相對來說是比較TOUCH到我的部分。

而看到第八集之後,隨著黎親愛跟周立陽的分手、加上第九集預告中兩人的那通電話,終於坦承這幾年的想念,仿若讓人覺得兩人的復合是有譜的。只是,閃過我腦海中的句子卻是──再重來一次,我們就能愛的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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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我一直以為當年兩人的分手,會有一個很明確的原因──如果看完這些片段,硬要講一個所以然的話,或許可以說導火線是因為鍾書盈,但我卻覺得,那是一個表面上的理由,對戴海安來說,黎親愛的反應過度可能有一點無理取鬧,但如果他可以更細微的去注意到親愛的介意,來自於不安全感,甚至是更多花時間聽她說關於父母婚姻的事情時,就會明白在每一個她脆弱的、敏感的不知如何是好時,卻總是看到跟一群朋友打打鬧鬧的戴海安。對那個年紀的女孩來說,你應該要把我看得比別人還特別很多,必須要來挽回、追求,才代表你愛我。就算我不說,你都應該要懂的。

從長大後的黎親愛、又或者說觀眾如我們,回頭去看這一段青澀的高中時光,難免會覺得小題大作,可是卻又青澀地讓人不免鼻酸,原來那一個可以讓人氣到提分手的原因,如今看來那麼渺小,但對當時的我們而言卻就是個過不去的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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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丞琳的《青春住了誰》有一句「天大地大的鬧,已笑著緬懷」,也許就很適合來形容後來他們回頭看的自己,自己有不夠好的部分、有任性的地方、有幼稚的行為,但同時也是,在彼此最年輕的時候相遇,或許必然就會在學習如何愛與被愛的過程中,彼此灼傷。尤其我覺得、可以說是讓我特別有感的部分是,其實這個故事還蠻常在強調黎親愛的「家人」這一塊,因為我覺得對黎親愛來說,會影響她對婚姻看法、對於結婚這件事情的猶豫,當然無非是有因為戴海安的出現讓她有所動搖,會遲疑「我心中的大魔王真的過去了嗎?我能這樣嫁給立陽嗎?」,但我其實會覺得更重要的是,因為爸媽。

對於父母的分居、婚姻狀況,可以發現其實親愛跟寶貝都沒有特別偏袒誰,或者是責怪誰,相對太過釋然的態度,好像卻也隱隱在兩人面對感情時產生一點點連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到的恐懼,反而婚姻、或者是穩定感情的本身才讓他們不安,會產生更多的自我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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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黎親愛的「大魔王」,我覺得雖然是以戴海安的形式出現,但代表的或許不只是「前男友」,還包含了在高中時代家裡所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因為這些、還有後來歲月的歷練,才造就了後來那個被戴海安稱「成熟很多」的黎親愛,但同時,在這樣的過程中其實黎親愛是不知不覺流失一些東西的,反而是在與戴海安的再重逢,才讓她想起來。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他說的對,雖然那個年紀的黎親愛有點任性、也有點莽撞,處理事情也不若現在的理性,也許在戴海安眼裡也難免有一點覺得無理取鬧,可是,那時候不顧一切去愛、不怕受傷的去衝撞的自己,是不是其實一直以來自己都很想念?

而要做出「選擇」的,不光是面對婚姻,就連工作上也讓黎親愛陷入混亂。在原職場因為與上司理念的不合,讓她莫名揹了背叛屬下的黑鍋,甚至還要以此作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與此同時,卻再見到以前很照顧自己的上司JOYCE──想做的事情、跟現實之間,難道一定要二選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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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大概──會不顧一切的選擇跟JOYCE去創業吧!可是現在的黎親愛卻好像失去了某種動力去闖,好像太過習慣待在一個舒適圈內,導致她很害怕變動。我覺得不管書盈也好、或者是黎親愛,某種程度上都是因為自己被侷限在某個框框內,心態上自己囚禁了自己,導致其實過於安份守己的她們,很嚮往如同戴海安一樣的無拘無束與自由,這或許也是她們之所以會愛上戴海安的最初。只是愛到後來,卻也是讓自己最受傷的原因──因為,會發現自己愛上他的漂泊、等不到他的安定。

自己不是那個讓他停泊的理由,這件事情,太殘忍。
而現在的戴海安願意「定下來」了嗎?其實就連戴海安自己也不確定,雖然因為黎親愛要結婚的消息而心情受到影響,但他卻也同樣地、我覺得是有點長大的是,「考慮到後果」。他大可以阻止黎親愛結婚、誠如當時他拉走了她,可是,他能給她想要的嗎?她想要婚姻嗎?如果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婚姻是怎麼回事,又要怎麼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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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蠻印象深刻的一段戲,是當酒後、他終於願意淡淡的說出那句「她現在看起來很幸福」時的無比酸澀。一度我覺得,《前男友不是人》是一個很強調黎親愛這個角色的作品,相較之下,或許也是刻意想要營造一種黎親愛心目中最難忘的EX這樣的角色,所以相較於黎親愛,好像戴海安的情緒戲份相對之下是比較少一點點的。可是自從黎親愛被求婚以來,就慢慢可以注意到藍正龍在詮釋戴海安上,好像有了動搖、有了改變。而對我來說這一點點的不同其實是很勾動我的──或許是因為自己是女性,相對會比較容易投射在黎親愛身上,所以期待戴海安會因為黎親愛有一點點「不那麼戴海安」的行為。

必須說,兩人能夠心平氣和的面對面坐著,聊過去、談現在,是讓我覺得格外動容的吧,畢竟是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成長,然後同步感受到一樣的遺憾──「如果當時的我們如現在這般,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局?」,在祝福中有酸澀、在前進中充滿著駐足的猶豫,兩人的依依不捨,說明了誰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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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其實大概就會猜想到,最後周立陽並不會那麼順利的跟黎親愛走到最後,某部份我覺得是因為戴海安的出現、讓他意識到親愛的動搖,所以有一點急了,又或者是說,彈簧壓久了終究是會爆發的,黎親愛某種程度上,我覺得特別是因為那個海安的幻影造成昏倒那一段,都有一點點暗示親愛可能稍微有一點被自己逼到精神崩潰的程度,而並沒有辦法對立陽訴說這一切的親愛,默默承受著這樣的壓力──可是其實也在不知不覺間,傷害到立陽了。她的不言、對他來說可能是一種不信任的象徵。

其實我剛開始看到立陽疑似要變成恐怖情人的時候,我並沒有很喜歡這個設定,因為我會覺得有一點太合理化了親愛跟立陽的分手;可是到後來我換個角度想之後,會覺得,好像有一點點刻意在營造那樣的氣氛(就有點感覺是故事氛圍影響,立陽並沒有本意),有點恐怖、有點不安,可其實我覺得立陽並沒有要傷害親愛的意思,就像那最後晚餐是一桌滿滿親愛愛吃的菜、又例如他坐在那間本來的新房裡,想像的兩人未來。就像他說的,只是感慨,結束時,愛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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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親愛的角度,我覺得我可以理解她為什麼會突然對這段感情容易厭煩、沒耐心,因為在她人生的第一段愛情裡、她的父母親,都是吵吵鬧鬧的感情,所以我覺得某種程度上她會覺得,吵架當然會兩敗俱傷、讓彼此都傷心難過,可是這其實是一種溝通的方式,所以她突然發現自己跟立陽或許並沒有經歷過什麼太大的爭吵,甚至大多時候都是立陽選擇退讓、容忍、包容,可是這也變得在這段感情裡,好像親愛總是接受的一方。「立陽對我很好」,親愛知道,可是她突然找不到自己能夠對他好的方式,因為她對他的了解,可能並不如自己想像的多。

說「為什麼不吵架」,又或者是即使自己無理取鬧了卻還是溫柔以待的對方,在那個時候,對親愛而言,像是一次又一次對自己的責難,讓她覺得自己很糟、自己是不是在感情中很失敗、只會傷害對方的人?甚至因此一味的接受,讓她感覺到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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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是個奢侈的煩惱也說不定,但,卻是親愛跟立陽之間的問題──立陽的確很愛黎親愛,可是,是不是愛到過頭,變成沒有自己,所以「他們的感情」,最後變成了親愛渴望的樣子,就連秘密打造的新房、他腦袋中對於家庭的想像,是否曾經跟親愛提過呢?讓我瞬間鼻酸的,還有親愛失魂落魄的回到婚紗店之後,跟立陽攤開來談那一段,而看到大發的瞬間,她哭了。親愛那一場抱著大發的戲,讓我覺得既動容又感人到眼眶泛淚,而那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支持自己決定的大發,甚至是一個明明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是願意跟對方坦承自己不是,甚至連「跟他分手之後我竟然如釋重負」這樣幽微的情緒都能夠跟對方訴說的朋友,在這一刻變得如此重要。

而在那個瞬間,我真的可以理解為什麼黎親愛會說──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像大發這樣的朋友啊。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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