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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曾變過的他們,卻活在一個時局不斷在變動的時代。

《陽光先生》是我其實非常喜歡的一齣韓劇,說真的我也已經看完一段時間──想當初,因為太糾結,導致有一度不太敢看結局,鼓起勇氣去看之後,在看的當下,情緒也真的被渲染到超鼻酸、超催淚,本想說沉澱一會再來寫觀後感,結果不小心就被我忘記了!赫然想起,是最近看到一則統計,韓國的業界人士將《陽光先生》票選為年度最值得看的一部作品,就猛然讓我想起自己忘記來寫這篇。

首先想說──我真心也覺得這是一齣超乎我意料之外太多的作品,它很沉重、可能沒有很偶像劇的橋段,可是金編真的把每一段「愛情」跟時代扣緊,人物之間的關係、以及事件的推動等等,慢慢去裹出這樣一齣精采好戲,讓我覺得──原來愛情戲也可以這樣寫,同樣深刻、動人,又不會過於偏離主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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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很難去定義這樣一個類型的作品,因為豐富、也因為我覺得若是用單一的類型去道盡,似乎又有點不夠完善的形容它。EP19開始,是高愛信原本「小姐」的生活崩塌,當他的祖父決定挺身而出時,就注定了後來的家破人亡──可是,那卻是那個時代所必要之舉,所以儘管後來的生活相對於之前的安穩顯得顛沛流離,可我覺得,整個時局走至此,卻似乎早有預感。高愛信自斷髮之後,或許也是象徵性的更投入義兵之中,她不需要繼續假扮其實並不適合自己的「小姐」,但同時又少了這份身分保護。在她生命裡的這三個男人──最後都以各自的方式,愛她,守護她。

最美的守護大概就是──儘管知道她太過殘忍,可是因為愛,還是支持她做想做的事情,甚至漸漸去認同她想要守護的世界。他們都曾混淆,也曾經自私的渴望一個所謂的自由國度──是能逃跑的,他們每個人其實都有機會,可是他們選擇留下來了。李菀翼也好、森隆史也好,甚至到後來的皇帝被迫退位,一個一個接踵而來的危機,卻逼迫他們一直只能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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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很特別的是,整個大時局之下,他們必須壓抑自己的哀傷──觀眾可以感受到這股情緒,可同時又有足夠的篇幅去描寫他們的宣洩,讓我覺得那種情感是很揪心的,就像我之前曾經分享的,在大義之下,其他都得犧牲嗎?我覺得故事到最後找到一個很合理又不會太過矛盾的答案,那就是──正是因為所有這些平凡小人物的情感堆疊,才會形成所謂的「大義」。其實《陽光先生》到後來會讓我越來越「不敢看」的原因,有一大部分真的是因為一個接著一個的犧牲,而在此之前,其實觀眾都已經跟每一個可愛又認真想要生存的角色,累積起了太多情感,所以那種悲痛,其實不光是在戲劇角色裡的。

正因此,像是後來朝鮮人民集體成為人牆來保護愛信、甚至大家一起加入義兵這樣的行為──那一整段是讓我覺得非常動容的。當然,後來也有拍出一些所謂的「叛徒」吧,可以理解,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犧牲所有、自然有不同的聲音跟想法,可是我覺得我還是看到了每一份力量累積起來的決心,是無比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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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裡我還特別喜歡的,就是陽花這個角色──她有一種成熟卻又帶有故事性的魅力,在那個時代之下,堅強卻又孤獨的代表,讓人心疼。我很喜歡她的幾場戲,她用一種近乎反差的方式去表達情緒,也因此在那些該重的內心戲中,看得出她表演的厚度──例如當她知道母親已經離世,知道父親被愛信槍殺(卻又能夠理解她的情有可原),當她哭泣著自己「成為孤兒」的當下,那種孤獨感的釋放,讓我覺得太過有渲染力。當然,這些也凸顯了後來具東邁對她的祝福中,那些近乎理想的未來──其實,他們誰也沒有走到那個後來,可是他們讓自己的生命燦爛如花火,絢爛卻讓人心疼。

又或者,是當她們決定炸掉榮光賓館這件事情,很特別的是,是由「女性」來發動的,好似凸顯了曾經受到歧視的「女性」,在那個時代下或許被視為無力且沒有其他功能性的女性,也是同樣擁有決心、還有毅力的,在故事裡其實有很多關鍵角色,都是「女性」帶動的反撲,陽花也好、愛信也好,甚至是護士、最開始藏起文件的保母,都是很重要的代表角色。我覺得是看得出金銀淑想要經營某種「女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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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與陪伴,儘管從一開始好像就注定是「情敵」的關係(而且還是結局底定的愛情),可是這三人有一種不由分說的默契與互動,是我覺得《陽光先生》裡面非常特別的一點,在不同的國籍、身分、角色上,各自扮演好自己的「份內工作」,三人之間,都因為高愛信而有了一些轉變,也可以說,我覺得他們曾經對自己的混淆、對世界的不甘、對這樣世道的一種迷惑,高愛信的存在與信念,像是一盞燈一樣,照亮他們內心真正的想法。這是我覺得高愛信之於三人最重要的一個吸引力,除了外貌之外,她的堅持與意念,反而讓這三人也許都有一點自嘆不如。

其實最後當一個又一個可以說是「殉職」之後,說真的,有一種在意料之中,可是卻又無法接受的心痛,會有一種無奈感──畢竟,每一次的別離,都不知道能不能夠有下一回,於是他們的重逢,每一次,都是慶幸「對方還好好的」,與此同時,又好像被迫得向危險前進。我不斷在想,其實到後來,他們的期待很渺小、卻也很渺茫,最後的「官逼民反」,或許正是呼應那些在歷史上或許不曾留名的小人物,其實都曾經為國家做出犧牲。儘管這是戲劇,但是因為扣緊了部分真實的歷史背景,所以那種真實感是格外令人容易受到情緒上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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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帶有一點詩意的旁白,卻又讓整部《陽光先生》,增添一種屬於文學上的美感跟浪漫,甚至就連那帶有一點苦澀感的「結婚」,戒指也好、證書也罷,作為「美軍妻子」的保護,儘管非本意,可我覺得兩人終究是一直把對方當作自己的丈夫/妻子放在心上的,就像那張在東京照相館的照片。那看似只是利用的關係,卻其實隱含著是心屬對方的認定,從來不曾變過的他們,卻活在一個時局不斷在變動的時代,因此在悔恨的再見中,越來越遠的距離,堅貞的動容與刻骨銘心,永遠在大局之後的「自己」,似乎成為一個必然的悲劇。

不得不說金銀淑編劇的作品真的質感都不會讓人失望啊!我真心很喜歡整個故事的走向,甚至是感情線的描寫,尤其對白更是我自己覺得非常精彩的一點!這部作品讓我覺得「對白」也是很美的、不會流於交代事件,而是真的有在人物跟人物之間,建立起非常真實卻又富有哲理、思考辯論的渠道,我覺得是很有深度的!雖然這一篇寫得有點慢,但真的是我私心很推薦的一齣韓劇噢!錯過真的會覺得扼腕可惜的那種。

圖片來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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