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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是詐騙,婚姻也是某種詐騙。』

我想要推翻之前觀後感寫過的話──我先前說,我其實很擔心涉及到政治的部分會變得有點制式、有點無聊,可是實際看了後面的集數之後,有非常大的改觀!甚至是完全相反的評價。我自己到後來,越來越喜歡看的是楊正國在「競選」過程中發生的種種,反而對於感情線好像失去興趣。要不是因為金美英在朴厚子從中作梗之下、被迫被停職,才讓美英抱持著想找到點什麼線索的心態,加入了助選行列,否則我真的會覺得金美英這個角色已經很不女主角、甚至有一點被邊緣化的感覺了。

「警察」這樣的身分設定的確是故事裡最大的變數──除了面對「外患」朴厚子之外,其實楊正國還要小心防範自己的刑警妻子,這個「內憂」也是讓他頗為頭痛,而這也確實是故事有趣的地方。可是我自己覺得在中間段時,這樣的追逐顯得相對走入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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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關係的確是故事的一大主軸,包含兩人關係怎麼會演變至此,以及關係改變的「本質原因」,都是後續會慢慢揭露的真相,可是就寫實層面來說,我倒是挺喜歡這個結婚兩年後的爭論,不管是試圖解決的無解問題,以及那種對婚姻的力不從心,其實真的會讓人有所感觸。其實我對美英這一段「是被誰傷害、為什麼會傷心呢?」這句淡淡的台詞很有印象,雖然不帶批判,但卻是輕聲地傾訴跟極其有利的求救般,告訴對方,自己真的傷心了。

楊正國何嘗又不想說出真話呢?我覺得從這次競選活動中,不管是跟夫妻關係的呼應、重新思考,還是對於自己的人生,我想楊正國都會有所改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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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花了不少時間在鋪陳楊正國跟朴厚子的愛恨情仇,也花了不少時間在經營楊正國被迫參選的過程,但誠如我剛才說的──最有趣的,是在「正式參與競選」之後。從為了保護美英而答應參選之後,整個團隊的「組成」,其實我有一度在想是否需要花那麼多時間在經營這個部份?不過後來覺得,這一群整個有點像烏合之眾的組合,即使必須讓觀眾熬過前期的「組成期」才進到重點,可是卻也因此會有一種讓所有荒謬都變得合理的感覺。

正式參選之後,包含登記參選的造勢、掃街拜票等等的競選儀式,都是以往相對讓人覺得煩躁、或者說無感的部分,可是我覺得《各位國民》用很喜劇的方式去處理這一塊,似乎意外讓人覺得有那麼一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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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蠻深刻的是,是在第十一集的剪接──當兩大黨陣營推出的候選人,包含韓尚鎮、姜守日等,不管是認真討論議題、還是想著要如何在選舉中透過抹黑對方取勝,起碼都是感覺更有方向跟組織感的在討論策略,但是反觀楊正國,就很明顯的是政治素人,也不知道從何開始。第十一集是我覺得自己開始對這齣戲劇產生興趣的開始,透過剪接去經營三個陣營的風格,在語句的拋接之間,成功達到了荒謬喜劇的功效。

此外,不光是把選舉跟婚姻扯上邊,甚至也牽扯到了楊正國的「老本行」──詐騙。透過金周明這個角色,我覺得也更強烈的為這個故事定位──我是覺得有那麼一點「政治諷刺喜劇」的效果在,用極其像是馬戲團般的方式,去經營了政治、或者說選舉這件事情。而讓人感慨的是,那些在台灣看得到的政治亂象,原來在韓國也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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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對於民主、對於選舉是抱持著一種使命感以及珍惜的心情,或許會對於如今政治走到這樣的局面,而感到有所灰心,可是在《各位國民》裡,每一個角色,彷若都有那麼一點代表的諷刺性在其中,而我也很喜歡的是,透過金美英、朴厚子這兩個角色,也把「女性」寫得不那麼懦弱,尤其在楊正國正在電視辯論上奮戰的同時,金美英也有自己的「任務」,這一段我覺得雙線的經營都還蠻精彩的!

另外,我覺得諷刺性很強烈的,是即將「走偏」的韓尚鎮這個角色──本來就覺得朴厚子要讓楊正國選上國會議員、然後當自己魁儡這樣的想法太過天馬行空,也終於在第二十集公開,她的真實目的,只是希望藉由楊正國的民調支持率,去迫使韓尚鎮聽話、配合。這對有不得不贏壓力的候選人來說,無非是最大的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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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我並不覺得誰是因此變「反派」了(就選舉來說,有誰能比純粹想要抹黑對方、挖對方底的姜守日更壞呢?尤其這種人還能過獲得多數的高齡票倉,更讓人覺得不齒),而是在壓力以及勝利面前,偶爾,就會禁不住誘惑選擇了低頭,而一旦妥協了,就是萬劫不復,不管是答應了朴厚子的邀約,又或者是在電視辯論上改變政見,這些都是韓尚鎮有的轉變。而楊正國,反而是到最後,有點被逼急了而反咬對方一口的那種人,或許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在社會底層的人、本來對於勝負就沒有得失的人,才更可以「豁出去」吧。

儘管我一直覺得,如果以詐騙為業、如今又跳出來選國會議員,難道以前的受害者不會認出他嗎?不過看他能夠大喇喇地在電視辯論上自白自己就是詐欺犯,除了讓大家替他捏一把冷汗之外,我覺得好像也諷刺了所謂的「候選人」的身分,更甚者,在楊正國真正去接觸到人民的溫暖之後,才隱隱又勾出了他心裡的善,那份「不想騙人」的心意,反而在逐漸混淆的選戰後期,變得如此清澈而珍貴。不過,楊正國過往是詐騙犯的事實無法抹滅,而且也被署長、韓尚鎮發現,這部分究竟會如何收尾呢?我自己也是挺好奇的!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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