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我們都在失去中成長,從成長中學習,從學習中知道什麼是自己絕對必須緊握。』

先前,粉絲專頁上就有許多「暗示性」的文字,提示觀眾會是開放式結局,某種程度上最後兩集也算是「超乎預期」,因為與其說它爛尾、趕場,不如說本來製作團隊可能就沒有要刻意製造出一個「結局」的感覺,或許想要象徵的是人生一直都是未完待續,這些在戲劇中產生的問題,在現實中也同樣發生,透過戲劇的模式讓觀眾了解很多台灣的現況,特別是在酪農困境、鄉村發展這一塊。但是對我來說,會覺得從剛開始討論婚姻、家庭這個主軸,延伸出太多太多的支線,但最後有一點收不了尾的感覺。

以結局來說,於我而言是有些失望的。但既然以開放式的結局作收,那不如就來回應一下上一集觀後感那篇,我問大家「心中期待的結局」的問題吧。
B  
我心目中的結局、我期待的結局,首先,秀慧會與明翰離婚,秀慧辭去第一份工作以及與張博彥婚姻破碎的導火線,都與「外遇」有點關係,以及不會為了達到目的而假裝,因而辭去第二份工作,如果以這幾件事情來突顯了秀慧的感情潔癖,那麼明翰是真的外遇的情況下,我會覺得秀慧一定會選擇離婚,但是與博彥的復合,我會覺得她僅有試著敞開心胸,不會很明確的點出兩人復合,但兩人會共同為了我家鮮乳、為了妞妞而努力。
當然,我家鮮乳必然會以某個出奇制勝的點來突破重圍,或許超寫實,但起碼給一點希望感這樣。我甚至有想過會不會很後設的以戲劇、紀錄片拍攝的形式,有點像是劇中拍攝了一部類《長不大的爸爸》故事的感覺,不過後來想想,這似乎跟《光陰的故事》收尾有一點相近。

然而,現在留給觀眾的感覺像是起了個頭,卻沒有好好收尾的感覺。每個觀眾可能在聽到片尾曲前奏響起時,都會傻眼一陣的覺得「然後呢?」、「就這樣?」。但最後沒有放上全劇終,或許就想要表達的是人生未完待續吧。
G  
勵志片之所以感人,或許就是我們看到這些小人物的力量聚集在一起之後能夠發揮無窮的可能,於是小蝦米鬥大鯨魚的故事總是特別精彩,因為大多數的觀眾都是小蝦米,沒有辦法「抖抖腳,就讓全台灣地震」。《長不大的爸爸》的最後感覺像是「小蝦米依然繼續鬥著大鯨魚」,雖然已經快達窮途末路,卻總能柳暗花明又一村,起碼他們都共同為了一個夢想而奮鬥,所以雖然感覺太傻,但是他們依然快樂地奮鬥著──劇組這樣創作必然有其用心,當然,也絕對有自己的創作理念跟理由,所以對於這樣的結局可以說不喜歡,但絕對保持尊重。

最後兩集大量的使用空鏡,可以說是想要強調一種對土地的情感,但卻有點覺得是因為畫面連不起來而補上空鏡的感覺,一部份的原因是因為剪接上的不順。興旺的部分尤其明顯,關於怡靜賣土地跟調查綠大地陰謀的情緒非常不連貫;且這集中,似乎以補述的方式使用了太多回憶畫面,感覺是不是剪掉了很多畫面,有點硬塞在這兩集之中?
C  
永續發展是個出現在課本上的名詞,但或許實際上我們都很難在環保、保護土地跟經濟發展之間做出妥善的斟酌。我喜歡《長不大的爸爸》是因為每個人的形象都如此鮮明而立場不同,或許有人覺得台灣始終有必要發展自己的酪農產業,或許有人覺得透過造鎮的方式可以讓自己的故鄉更加發達,或許有人覺得讓某一個大財團在當地扎根,才能夠確實保障在地居民的權益──稱不上誰對誰錯,不過是想法不同。

但其中,綠大地的經理跟明翰,一個太過明顯是圖利自家廠商,一個是夾雜太多的私心,這兩個在這件事情上就比較是非正派的一方,其他像是博彥學長、子嘉,甚至是縣長,我都覺得他們是試圖以不同的方式,讓自己的家鄉更好,這樣的兩難反而可以促進觀眾思考,什麼才是我們最想要的?興旺最後試圖調查,卻慘遭「毒手」,是否會變成植物人仍沒給個答案,但我覺得怡靜似乎也開始敞開心胸,最起碼會有一顆感謝的心、而不會因為訂婚的事情完全排斥他在外吧。
H  
算是第一個發現了明翰的陰謀,也以「毒品」這樣的關鍵字形容簡單明瞭的告訴觀眾明翰的陷阱何在,也特別利用了學妹這個角色前後的轉變,凸顯了張博彥依然是個「長不大」、讓人擔心的人,相較於世界的複雜,他似乎可以永遠樂觀而天真的活在自己的信念中,我自己非常喜歡LINDA所說的,於感性面,這些都是珍貴、可以說大家都會隨著成長而慢慢失去的特質,可是理性面來看,身旁的人真的會希望他不要再讓自己陷入泥淖之中。或許對於戲劇中的張博彥,我們會欽佩、會欣賞他堅持的勇氣跟毅力,但如果是發生在現實世界中,張博彥是自己認識的人,還有辦法這樣鼓勵嗎?

LINDA無法,所以她希望秀慧能夠去拉博彥一把,畢竟是自己愛過的人,終歸還是希望對方過的好吧。
只是讓人好奇的是,LINDA是以怎樣的心態去見秀慧,她深愛(過)的兩個人,都是喜歡她的,也在不知不覺中讓自己變成了第三者,她心中會不會有一絲的忌妒、愧對或者是羨慕?但是篇幅似乎不足以讓LINDA表現出這些情緒。
D  
這兩集中秀慧跟博彥的對戲都非常感人,特別是李佳穎在情緒的拿捏上掌控的非常得宜,這幾場表演中,著重了博彥的感性告白,以及秀慧的反應,觀眾看見了秀慧慢慢的瓦解自己心防,我相信她甚至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是誰,也感受到了博彥的成長,而博彥每一句話,雖然都像是當初的稚嫩,卻又帶有更多因為歲月、因為發生的種種事情而帶來的轉變,甚至在這最後的擁抱中,讓觀眾感受到的是一個有肩膀、穩重的男人。
要有多愛對方,才能夠說出只要對方希望、他就可以答應女兒被收養?要有多愛對方,才能夠說出他可以兩個小孩都一起照顧?
走到後來,才發現了誰是能夠為了自己放棄所有的人。

但我私心覺得秀慧的懷孕是騙博彥的幌子,是一個秀慧在那個情況下,不得不臨時編出來的謊,這件事情最明顯的證明應該是秀慧並沒有告訴明翰懷孕這點。在那個當下,或許秀慧也還沒釐清自己對明翰的感情,她太混亂了,也有點累了,沒有辦法再跳脫現狀,但是在那個當下面對博彥卻又動搖,只得先塘塞博彥。
E  
在知道明翰的詭計之後,原本不知道怎麼跟明翰攤牌的秀慧,選擇把這件事情當作籌碼,拿來跟明翰做交易,不管是胡明翰的名聲,甚至是自己的婚姻,都被當作威脅明翰、保護博彥的工具,不離婚,或許已經是一種妥協,更甚者是一種回報博彥付出的方式。這輩子何其有幸能夠得到博彥專一而不變的愛,而秀慧在感情路上的跌跌撞撞,或許始終太衝動、太自我,因此如今的混亂,是可以想見的。

當初與博彥剛離婚時,在明翰面前他可以哭、但博彥面前雖然動搖卻依然故做鎮定;而在明翰外遇時,她最後在博彥前哭,卻用這樣冷冰冰而近乎是談判的方式、不給對方任何說話空間的態度,可以說她哀莫大於心死,也或者說這就是她在聽完LINDA的話之後,思考了一個下午,而做出的決定。為博彥、為妞妞、甚至為了保護明翰,但這一次她不再自私的為自己。
而明翰呢?他感覺斷不了,LINDA也無法割捨這樣的關係(所以她才希望秀慧能保密),而相信他也無法接受秀慧以此方式來保護博彥,所以感覺這段婚姻終將會走到盡頭。對於兩個女人,他都不夠負責任。
F  
當然,關於這幾個人的關係還有很多的解釋,就像我之前說的,因為每個人注意到的表情、動作、對白等等都會不一樣,這些拼湊出來都可能有不一樣的解讀,而我自己或許是私心多了一些,總覺得博彥跟秀慧就這麼結束是有一些可惜的。但不論如何,潘爸也好、博彥也好,甚至是最後在電話中,秀慧一個回眸、一句甜甜的「是我們兩個的把拔啦」,笑容中,或許就代表著現階段對他們來說最好的結局。人生未完待續,未來有無限可能性,說不定她會選擇帶著妞妞到博彥的牧場生活,也有可能她就是繼續在與明翰的家庭中,無論如何,秀慧的笑容說明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而她有做到博彥說的,並不委屈自己。

潘爸的部分可以說是全劇交代的最清楚的部分,但總還是覺得小龍的故事切入的有些莫名,而且不管校長夫人把校長收賄的目的說的多麼冠冕堂皇又正義凜然,還是不免讓人覺得「就是收賄啊」,但起碼小龍的故事算是讓潘爸從潘媽的離去中走出來的最佳轉折點,在最後,雖然遲了點、且不算以岳父的身分,還是認可了張博彥,甚至願意跟他一起做夢。

以戲劇來說,私心還是會希望有個「結果」出來,不論是不是happy ending。
很多問題沒有解決,也真的很多事情沒有交代完(特別是在最後我覺得妞妞這個關鍵角色是需要被注意到的),但是就如開頭說的,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做一個「結局」出來的意思,成功與失敗不是重點,把故事停在一個大家都帶著笑容的切面,在最後是以笑容結尾,隨著較悠揚而輕快的音樂,暫且忘記了那些煩惱之事,此刻的他們用快樂來培養動力,或許才有力量去迎接明天更多的挑戰吧。

圖片來源:《長不大的爸爸》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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