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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需要充足的時間跟空間,來與離開的人道別。』

百日告別 │ Zinnia Flower

導演/編劇:林書宇
演員:林嘉欣、石頭、張書豪、李千娜、馬志翔、柯佳嬿

上映第一天便去看了這部《百日告別》,雖連預告片都沒有看,卻著實期待已久。說是因為《九降風》等片而對林書宇導演的片子有一定程度的期待,也可說這樣近乎赤裸的題材處理,也是很吸引我的重點之一。必須說,其實要處理自己內心中最脆弱的那一塊,是需要橫跨非常多心理障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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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學似乎有個名詞,為「書寫療癒」。而透過創作的過程,或許這就是林書宇導演的自我療癒跟檢視方式,不過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太過敏感,總覺得在心境上,很明顯可以感覺到其實導演心中還有一個很微小的地方,是還沒有準備好、甚至可以說是還不願意去面對的脆弱,那樣的柔軟跟徬徨或許也是《百日告別》細膩的原因,卻也在片子中凸顯了很多的不確定。當然,這部份我覺得比較見仁見智,只是在看電影的當下,會覺得是一次創作者的自我揭露,而觀眾感受得到他內心的那些情緒,以及那些或許他想要隱藏、但是透過影片還是赤裸裸呈現在大螢幕上的,心緒。

一場連環車禍造成的兩對戀人的生離死別,倖存的人感受到強烈的孤獨跟失去感,而同樣經歷了一連串的「旅程」。對我來說,這裡的對照組其實非常明顯而刻意,育偉跟心敏兩線巧妙性的透過剪接而有所結合,說是共鳴、或者像是《出境事務所》中羅曉恩所說的「SOP」,但某種程度上卻有點太過刻意營造兩條線的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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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說,我真的好喜歡《百日告別》在很多細節處理上的細膩,其實這部片處理的情緒真的太過沉重、而且也是比較脆弱的一塊,對我來說幾乎每一個橋段的設計都讓我蠻驚艷的──不管是「單人蜜月」、「還學生學費」等等,都是我覺得劇本撰寫上非常具有巧思的部分(看完片之後才聽聞原來這部《百日告別》其實有得到某一年的優良劇本獎)。不過若以優良劇本獎來說,我有點意外的是在片中何以會有如此多的「雷同台詞」?近乎COPY的對白讓人難免就出了戲。

育偉這條線一次失去了老婆跟孩子,剛開始對肇事者的怨恨近乎充斥他心中,或許先是「憤怒」壓過了「失去的傷痛」,一場電話亭的戲,可以說是我的第一個哭點,那一場戲中突然感受到身為人類的一種無力,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呀,但為什麼找不到一個可以「怨恨」的對象跟目標?剛開始總會覺得,如果能把事情怪罪到某一個人身上,自己就能好過;但其實,並不然吧。
音樂之於育偉,像是一種緬懷,更像是一種時時刻刻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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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整部片一直給我一種參差不齊的感覺,沒有辦法讓我持續陷在片子那樣的情緒中,有很多地方的設計跟精緻度,都讓我驚艷於林書宇導演拍了第三支劇情長片的實力跟創意,有非常多讓我驚艷的橋段,例如「共眠」那一整段的設計,讓我非常喜歡;同樣的,也有一些讓我覺得存疑的,例如在片中主要的家庭──育偉家跟心敏家,甚至到張書豪飾演的弟弟家,相似度實在太高,我甚至看不出什麼「生活的痕跡」(特別是心敏跟仁佑的舊家,有些地方也太像樣品屋SET好的超沒生活感啊),唯一比較有風格上差異的,應該就是老師的家了。

情節推進很自然,在恬淡的敘事中其實灌進了非常飽滿的情感,甚至是有層次的,面對生離死別的無常,那種心痛的溫柔,就如同導演本人說的,這部片像是一個擁抱,不說療癒,因為很多事情其實並沒有辦法遺忘掉,但是起碼可以讓我們試著把它收進心底,伴隨著思念與那些遺憾,珍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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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豪原在劇中有一場床戲(其實雖然上映版本被剪掉了,但還是蠻明顯在那個位置應該會發生什麼事情),不過其實光是那一場哭戲就蠻能打動人的,戲很飽和,而且看到他哭忍不住就想起了《長不大的爸爸》,只能說他真的很能哭啊!讓人驚艷。不過相較之下,總覺得李千娜飾演的妹妹一角戲就弱了一些,說是陪伴似乎好像可有可無、說要對比於育偉遇到的「基督徒好友們」的過度關心,卻又好像力道沒那麼足夠。其實李千娜是很棒的演員,覺得有些可惜。

不著痕跡的鋪陳了三幕劇的結構,短短的90分鐘內好像經歷了一段非常不同於以往的旅程,我們在同樣的劇情中,慢慢的滲透進去,然後加以把彼此曾經有過的傷痛一點一滴的進行揮發,或許有疤,但起碼可以用比較釋然的角度去看待那樣的痛楚。在技術面上,其實是有一些讓我比較失望的部分,但是它對於情緒的處理,還是讓人感受得到溫度的。
很容易因為某些點就被觸到了淚腺的開關,但我想看完這部片之後,眼淚會懂的。

最後,來個補充。駱以軍跟戴立忍的文字真的好棒、好適合在這部片中。我自己就有好幾次的泛淚都是因為文字呢。

圖片來源:開眼電影網、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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