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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群體中,即便需要冷眼旁觀落單的人受難,卻不免有一種僥倖心理,只要自己是安全的就好。』

2015金馬影展【影迷嘉年華】
惡女訂製服 │ The Dressmaker

導演:喬瑟琳穆豪斯
演員:凱特溫絲蕾、莎拉史努克、連恩漢斯沃、雨果威明、茱蒂戴維斯

同樣是抱著一種想要「搶先看」的心態,於是在時間允許之下就與M.Y.相約去看這部《惡女訂製服》。忘記是看哪一部電影時因緣際會的看到了《惡女訂製服》的預告,其實從那時起就對這部電影非常有興趣,能近乎提早兩個月看到這部片,坦白說是挺興奮的。
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也抱持著這樣的心態呢?我們去看的這場不僅大滿場,而且觀眾反應還蠻熱烈的。(不過今年金馬影展是否沒有滿場慶的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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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非常超乎我意料之外的電影,特別是在喜劇氣氛的營造上,在僅有看過一遍預告便進戲院的前提之下,是有非常多驚喜點的。不是那種非常綜藝性質的笑料,而是站在2015年的現在去看1950年代的故事,會是一種非常有趣的觀點。這一點蠻明顯的反應在小鎮居民的行為、想法,也可以說在那些「華服」身上,都有一種非常復古味兒的笑料,各個演員在浮誇的服飾之下,他們的「自信」來自於自己的蛻變與與眾不同,卻由於有一種不符合生活邏輯的調性而充滿著諷刺的反差性。那感覺就像,現在我們在一些雜誌、伸展台上看到的MODEL所穿著的衣服,如果沒有在特殊場合、平常就穿著這樣走在大街上,還是會讓人「注視」幾眼的。

人們總是覺得自己在「團體」中總是安全,於是她們以前的純樸,對比於鶴立雞群的緹莉,在一場球賽中便相形見絀,雖然她們卻是聚在一起對緹莉的衣著嗤之以鼻,但當有一個人想要跳脫、想要改變,甚至是因為這樣的挑戰而煥然一新,便會促使其他人改變自己的想法,便「再也回不去了」。雖然難免覺得,因為風格的轉變而獲得愛情這樣的設計有些膚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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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追求「美」的慾望是天性。而緹莉之所以回來這個小鎮,心中自然有一絲念頭是想要「報復」,或者不要說的那麼直白──是一種想要「展現」自己過得很好的炫耀心態,所以剛開始緹莉有非常多的「宣示」作為。緹莉這些年的周遊列國,其實已經讓她的視角跟世界有所轉變,也因此她更能夠以高高在上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小鎮的愚民,或許讓她失望的是,當年把自己視如瘟疫般趕走之後,他們依然活在自己安全的堡壘中,完全沒有進步或成長,可能是基於這樣的同情心理,更可能是因為畢竟母親生活在這個小鎮,自己對這裡也有一份屬於「故鄉」的感情,導致她後來甚至有想要在這裡落地生根,她想要讓鎮上的居民「喜歡」自己。

但是她還是失敗了,一度覺得自己就要成功了,卻後來發現自己像是被利用一般。當她需要幫忙時,終究沒有人願意幫忙自己──不為什麼,就像孩童之間的遊戲,人們總是喜歡聚集為群體,然後沾沾自喜於待在裡頭的安全,對於落單的人可能受到的欺壓,總會有一種「好險不是自己」的僥倖心態,更害怕自己如果伸手幫忙了,就會慘遭連坐法的影響,讓自己也成為眾所矢的。
曾經的瑪朵,如今的緹莉,甚至是莫莉,都是這樣迴圈下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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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蒂戴維斯所飾演的莫莉真的是本片一大亮點!完全可以說如果沒有這個角色的存在,《惡女訂製服》絕對不會那麼好看。她時而語出驚人,時而裝瘋賣傻(是的,我個人認為她的瘋是假的,是想要徹底的跟那群愚人畫清界線。不過關於她的瘋癲,聽到觀影群眾關於這一段的討論還蠻多元),但是在關鍵時刻,她又展現出屬於母親的強悍與力量,其實蠻多幕是因為她讓我覺得動容。
我甚至覺得當初的她之所以沒有跳出來捍衛自己女兒,是有點想要把女兒送離開這個地方的。因為她當年的「狠心」,其實造就了瑪朵截然不同的人生。

題外話,說到亮眼的角色必然不可忘記鎮上警察,一個看似陽剛、卻其實對女裝、對時尚有著耽溺的幻想,其實這個設定反差感很大,也跟主軸非常有呼應。相較於莫莉戲份可能沒有那麼多,但是在關鍵時刻還是非常具有畫龍點睛的作用。


對我來說,緹莉到底記得什麼?又忘記了些什麼?是有一點成謎的,雖然隨著慢慢的回想,充滿的懸疑性,讓劇情非常引人入勝,但是總會有一些說不上來的BUG,讓人遲疑,這部分甚至用於解套模式上,都有一點太簡單打發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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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是愛情故事的部分,可以說,這是居高臨下的緹莉最能夠凸顯自己脆弱的一部份,她再怎麼是新時代女性,觀念再怎麼新穎、走在潮流前端,她骨子裡似乎還是存在著一個比較迷信而守舊的瑪朵,所以即便知道了自己不是真兇,依然會深信那個存在於她身上的詛咒,所以她拼了命的推開泰迪──只是當她終於敞開心房,卻,再次發生悲劇。對我來說這一個悲劇太過刻意,雖然整體來說接下來讓莫莉的捍衛顯得更有力道、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這起事件,讓她終於「認清」有些事情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但是總覺得這個點的設計非常的突如其來。坦白說我當下還真的是內心小小的「呃」了一聲。

號稱《紅磨坊》團隊重金打造所有的華服,用女性的角度去看的確有一種無可比擬的華麗與時尚感,每次登場都像是一場SHOW般,卻也相對如此,覺得在關鍵的最後戰役中,只用「和服」來做結稍嫌弱了一些,要我來說的話,會覺得最後的交叉剪接,讓比賽的那個部份顯得非常沒有力道。

我非常喜歡最後的一個場景,她來了、她又走了,帶著想要解惑、甚至想要重新融入自己家鄉的期待而來,最後,卻好像什麼也沒有如願,曾經她離開時,揪著心、或許一天到晚想著有朝一日要回到這個與自己有聯繫的地方,但是如今走了,卻是孓然一身。而她展開的復仇呢?或許在最後一幕時顯得大快人心,用可笑的畫面、用對比,來象徵她的勝利,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隱隱感覺得到緹莉心中的失望,還有悲傷。
或許是因為她曾經想要緊緊抓住的,最後還是抓不住吧。

圖片來源:開眼電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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