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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面對死亡,你才能過最充實的人生,每個人應該把每天當成是最後一天來度過。──荷蘭作家貝坎波短篇故事《De Surprise》。』

意外製造公司 │ The Surprise

導演/編劇:麥克馮戴姆
演員:Jeroen van Koningsbrugge、Georgina Verbaan、珍迪可兒、亨利古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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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金馬影展的片子,當時礙於時間因素沒有進院觀賞,當它上映之後自然是不能錯過。
剛開始吸引我的因素是「意外製造公司」的這個設定,有別於「自殺」之於觀眾的印象,整個故事把生死看的很淡,導致可以成功製造出這樣的黑色幽默,有些人是這樣,看似什麼都有了但是他「不快樂」,而這些不快樂後來造就他開始產生消極的情緒,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意義──那麼就親手了結吧?剛開始的雅各我相信是這麼想的。只是陰錯陽差之下,屢屢無法死成的他,最後發現了這家特殊的「非法公司」。
這部份讓我聯想到《美麗蘿賽塔》,但不同的是,《意外製造公司》並沒有如同《美麗蘿賽塔》般,那麼濃郁的諷刺性與無力感,對於「自殺失敗」的處理《意外製造公司》走的是一個喜劇路線,從音樂、刻意僵硬化的步伐動作,甚至到整個構圖,都感覺得出來輕鬆而帶有點俏皮的風格,我自己蠻喜歡開場的這一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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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在他簽下合約、準備「選擇棺材」的過程中,意外遇見了一個獨具魅力的女子安娜,其實這個相遇還蠻有趣的,如果說穩定交往的男女會一起去看房覓尋未來愛的小窩,那這一對一起挑的卻是「自己離開後的住處」,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浪漫的相遇啦。不管是剛開始的聊天,到後來因為車子的因素而彼此有了話題,甚至是兩人一起目睹了一樁「合約的履行」(德國老夫妻),都是一一提醒著兩人的相遇、起點都是緣自於那趟不知道何時會到來的旅程。

可於我來說,其實最後的「爆點」並不難猜,套一句福爾摩斯的名言「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實外,那麼剩下的,不管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事實的真相」,所以把那些近乎不可能存在的過多巧合排除之後,其實只有一個可能的真相。雖然我去看的這場開的是小廳,但在近乎滿座的情況下,時而傳來笑聲,顯而易見的是整部戲劇的幽默、喜劇的成功經營,在看的當下,雖不致於到誇張式的捧腹大笑,但我的確是有多次的會心一笑。但是當我一離開戲院、一開始回想便驚覺,其實有很多橋段跟安排,是有一點不合理而粗糙的,而正是因為這些小細節的處理,才導致最開始,就讓觀眾猜得到後面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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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於我而言瑕不掩瑜,而且這不是很一般的愛情故事(這點其實從故事大綱就看的出來),我想表達的是,他甚至涵蓋了對於生死的觀念、還帶有一些宗教性質的討論,例如女主角就是個還蠻篤信佛教的女子,甚至在結尾的時候,公司的老闆還提到說「這一行或許將來會合法也說不定」,凸顯出了人口過剩的問題,其實到頭來討論到的這些都是大議題,卻用比較輕描淡寫的方式處理,算是在觀看一個比較輕鬆的電影之後,會帶給觀眾的一些省思跟想法。

坦白說我個人還蠻喜歡故事中「驚喜包」的概念,這樣的創意也讓我覺得呼應到了「唯有面對死亡,你才能過最充實的人生,每個人應該把每天當成是最後一天來度過。」這句話,只可惜當主角雅各剛決定「不想死」,或者說「暫時先延後」的想法湧升前,我是覺得應該要有一點點「他小心防範的過程」,可能近乎神經質,吃東西、過馬路都顯得小心翼翼的橋段,顯示出他開始擔心自己的即將離世,算是一個過渡期。
而故事中能夠手牽著手一起迎接死亡,卻意外的有一種奇異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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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實,故事讓我印象蠻深的是這個老管家穆勒,不管是前期他扮演的角色(陪伴在雅各身邊、告訴安娜雅各小時候的故事等等),甚至到收場前的合約、死亡,都是讓人驚艷的設計跟轉變,安娜最後的一席話,更凸顯了這個老管家的忠心耿耿──而他一直,都是非常關心這個有些古怪、沒有「情緒起伏」的雅各少爺的,可以說這是我在《意外製造公司》中最喜歡的一個角色。而在雅各的人設中,竟意外給了我一個蠻正面的想法──就算只是「憤怒」、「傷心」這樣的負面情緒存在著,或許只要能有這些波動、起伏都是幸福的。人生的意義或許去感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喜怒哀樂?

不管有沒有簽署合約、有無委託公司,其實「意外」無所不再,更因此,其實我們都應該好好把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不遺憾、不後悔,如同《掟上今日子的備忘錄》中的今日子,努力的把當天的自己過好。 整個故事的「美」有一點點出自於復古跟老派,或許就如同李維菁的那篇《老派約會之必要》,很多時候我們過慣了太「新穎」的生活,反而老派的一切對我們來說也是有一點新鮮的美好。愛情好似是整個故事的主軸,卻又同時讓觀眾覺得故事真正想要表達有更多更多,我覺得是一部用愛情的糖衣完美包裝想要探討之核心價值的佳作。

圖片來源:開眼e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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