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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當一個男人願意為妳向別人低頭,那就是代表他真的很愛妳吧。』

我特別喜歡這一段,知道因為自己的「追求」而讓朱青成為校園中的焦點,甚至因為換房間遭到學姐汪影的欺負,郭軫聽了師娘的話之後,不是去找汪影算帳、更不是去處置王剛,而是親自來到女宿「道歉」,希望汪影不要再針對朱青。從道歉,到朱青整個失控砸書,行為完全透露出兩人的心思──郭軫不捨朱青受欺負,所以為了杜絕後患,他願意為了朱青低頭;而朱青,我覺得正是因為「不捨郭軫為自己低頭」而生氣。
可以說郭軫來「慢了一拍」,明明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卻又掀起波濤,但我覺得朱青的怒氣更多來自於不願意讓郭軫為自己而低聲下氣。她更愛的,是那個帶有傲氣而甚至有一點自恃甚高的男人。

不得不說師娘去找汪影「聊聊」那一段實在是好厲害啊,讓人完全佩服這個師娘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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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軫會如此把朱青放心上,一大部分應該也是因為朱青在他最失意的時候,成了他的「導航塔」──特別是在心靈上的。當一個人陷入無限低潮的迴圈,或許正是需要有一個人伸出一隻手把他拉出來,而朱青,剛好用了對的方式伸手,她總是一語道破郭軫內心所想,又同時能夠提出不太一樣的觀點跟看法,對郭軫來說,因為失策而失去隊友的痛苦,不需要有更多人來安慰、或者跟他說「在那個時機,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每個人對「愧疚」跟「挫折」的指標不同,不能一併而論,他需要的,或許只是有個人在他身邊,聽他說、陪他聊,然後是時候的告訴他:你其實做了一件別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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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空,沒有導航塔,只有無線電裡傳來的聲音──這樣的陰影郭軫揮之不去,內心某種程度的逃避也是他始終站不起來、也走不出去的原因,因此十一大隊輸掉了比賽,沒有得到新飛機,只是最後──九大隊卻也沒贏,因為練了那麼久的國慶閱兵,最後卻臨時取消,而「跟八路談判」卻也讓眾人做好了要再次打仗的準備,他們或許都做了準備,但總希望不要再有戰爭──可惜的是,熟悉歷史的我們都知道,另一場戰爭正步步逼近。

所以終究,即便再不願意,他們都得再飛上天,再次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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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要再次飛上去了,而女人似乎只能再次在地上守候著、仰望著。誰說大時代煎熬的只有男人?在那個時代,女人的天或許是靠男人守著,只是她們內心的煎熬卻也不輸生死交關的男人。誠如朱青說的,空軍墓碑上的年紀總是很輕,而女人會老,青春已逝,剩下的也徒留回憶罷了。難怪小周嚷嚷著要再青春一回,不再嫁空軍,只願回到東北蓋排房子與芊儀、朱青當鄰居。(而這、也是老年的她,依然心心念念的夢想)

看似有地位、受人景仰的師娘,必須承受著的是幫偉成一起還債的責任。聰明的朱青猜準了師娘的心思,在這寂寞的南京,在這孤單的空軍村,起碼、她們還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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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師娘畢生最大的願望──希望不要總是那麼忐忑的等著丈夫歸來,希望丈夫應允參謀缺,做辦公室或許沒有空軍飛上天威風,但起碼她不用整顆心成天懸著。可是在郭軫道破之後,她即便失望瞬間寫在臉上,卻還是替偉成保住了面子。這或許是那個年代女人擅長的隱忍,以及必須替偉成顧全面子的溫柔,而這份溫柔,卻是那麼讓人痛心。

而小周與小邵兩個可說是相敬如賓,而發現小邵實際比自己小時,老妻少夫的事實仍讓她嚷嚷著小邵謊報年紀的不是,而這場戲,似乎也是小邵第一次對小周爆發了自己的「情緒」,因此格外讓我印象深刻。只是我總覺得,小周或許是希望小邵待自己不要有那麼多的「愧疚」,雖然交接的婚禮或許兩人都不願意,但既然已成事實,或許會希望他待自己如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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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集中讓人印象深刻的還有郭軫拖飛機事件,而透過這件事情也帶出了偉成跟芊儀的愛情故事,當年的轟轟烈烈如今似是再次上演,或許除了師娘之外,大家都是樂見其成的,特別是看到一向玩世不恭,自恃亡命之徒而把愛情當遊戲的郭軫,這次好像真的因為朱青而有了想要安定的念頭。嚷嚷著「誰找來誰倒楣」、「賠本生意」的郭軫,也不諱言希望那個找來的人是朱青,他也希望自己若有一天不幸殉職,也躺在空軍陵內時,起碼,有朱青來看他(又可以說,除了朱青外他其實誰也不稀罕吧)。

但朱青看著兩位「姐姐」長年在空軍村裡,又見過了得知張之初死訊時小白的樣子,卻怎麼也不願讓自己也成為空軍村裡的女人。「知道長什麼樣子,不糾纏了」,朱青如是說,想要未來式,還是想要現在式?其實,她再怎麼抗拒命運,卻抗拒不了郭軫對自己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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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勒令退伍的郭軫,一瞬間可能也是太過震撼,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一如他所說,也準備要離開南京的他與朱青「如此有緣」,只是這次,卻往不同方向,他似乎連想要拉近她的能力跟勇氣都失去了。其實蠻恰巧的是,在該集開頭也讓他跟朱青討論過「如果不當空軍了以後」的事情,也算是一種預見。當已經不被需要、當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每個人能夠帶走的,似乎也都是這麼一點點的象徵,好似拿著它們,就能夠證明這些日子來不是空白,不是虛度。

只是,卻也很空虛吧?畢竟付出了那麼多之後,得到的是什麼?這件事情不僅僅是發生在《一把青》,我覺得就連現今的職場,都是如此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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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要來提一下這場黃健瑋出現的戲碼──那時候完全讓我覺得蕭政勳就要對著葉建德喊話了(入戲太深)。其實我也還蠻喜歡這一整段的,甚至我覺得這可能就是屬於男性的「鼓勵方式」,與女性是截然不同的。九大隊的慶功宴上與大家態度最不同的,莫過於「老同學」了,或許也是可以體感到郭軫內心受傷之深?蠻喜歡整體氣氛的營造,亦敵亦友,某種程度上或許也是一種正向競爭。

吳慷仁飾演的郭軫在這兩集中依然吸睛,空軍陵上的一席話讓人聽了動容,「一分隊原地解散」,或許也是他真正能夠面對自己的陰影,向過去道別的開始,雖然他因為此事失去了王剛跟汪影的尊重(是說在看的當下很入戲,總覺得這兩人到底為什麼那麼惹人厭啊~哈哈),甚至被勒令退伍,但卻也更讓人期待下兩集的到來,看看郭軫會怎麼扭轉乾坤、重回空軍。

圖片來源:《一把青》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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