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  
『在得知真相之後,該如何「處理」它或許更是一門重要的學問。』
#試閱邀請

「但現實很脆弱,少了謊言,現實就脅迫自己分崩離析。撐住這座橋梁的是謊言,是謊言讓你得以從河岸走到另一邊。真相並不存在。」(PAGE42)
「每一個祕密的背後都藏著另外一個秘密。每一個謊言之後,則隱藏著更大的謊言。」(PAGE67)

長達四百多頁的這本《暗夜裡的泳者》其實讓我讀了很久,一大理由是因為故事中涉及了國家、政治、情報、戰爭等等,有些在故事的前提設定背景之下,的確是比較「硬」一點的部分,不過不諱言的是,我會覺得這是一部不管在整個故事的編排、結構的縝密跟複雜度上,都非常完整的一部作品,雖然它於我而言真的是比較「硬」一點的故事,有些部分似乎會有一點似懂非懂,但是因為它具備很強烈的影像感,促使著我以一種宛如看電影的方式,去「看」這部小說作品。

就敘事角度來說,剛開始會讓讀者感到有一些混亂的是──好像共有「四個」切入視角?非當代(2013、2014)的章節,敘事主角是不知名的「我」,而常常會出現比較主觀的文字以及像是「妳」的指稱──剛開始光是在猜測這個「我」到底是誰就足夠吊讀者胃口,後來則由其他部分中找出端倪,但是直到公佈正解,也是到故事情節蠻後面的階段了(雖然我相信蠻多讀者在中段左右就能夠猜測到誰是那個「我」,但我相信很多讀者都會跟我一樣,在沒有看到確鑿的答案以前內心都會覺得挺不確定的吧);第二則是喬治,身任政治掮客的喬治可以說是非自願性的接了數位方案的工作之後,捲入這場危險遊戲──當然喬治的部分是充滿刺激的,特別是冒險犯難的去裝設竊聽器、到後來的囚禁至逃脫,但是直到所有的線融合的瞬間,我卻一直覺得這一部份似乎有一點顯得可有可無。

第三視角是克拉拉,一個美麗的議員助理,深陷禁忌又危險的感情關係中,我自己很喜歡這部分對於克拉拉愛戀的描寫,那一種感受到危險、神秘卻又忍不住被其吸引而身陷其中的美好,到後來發現情人的「背叛」,種種「衝擊」不斷向克拉拉襲來──當然,相比於後來的種種風波,情人的背叛絕對不是最重大的衝擊;第四觀點是馬哈穆德,克拉拉的前男友,兩人因為本次事件而再次重逢、甚至可以說是解開當年分開的心結吧,當馬哈穆德與克拉拉相遇之後,由於馬哈穆德所捲入的事件,連帶地讓克拉拉也陷入其中,如同亡命鴛鴦的兩人在邊逃跑的過程、邊要尋找真相,並且最重要的是──是要如何「處理真相」。

克拉拉與馬哈穆德在相逢之後,兩條線便合而為一──這個故事就是這樣發展的,四條支線各自發展之後,逐一融合,拼湊出整個故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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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如果不是你所期望的,你還希望去揭發它嗎?或許某些人會覺得,真相就是有公諸於世的必要,但是面對會動搖這個事件、造成混亂的重大情報,其實公開與否、公開多少程度,我覺得都是人類的一種取捨,更可以說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恐怖平衡」。如果秘密守著可以讓整個世界一如既往的維持正常運作,是否不要破壞這部分的運轉,才是更和諧的方式?所以或許對很多人來說結局並不見「大快人心」,因為並不如戲劇、電影般「懲奸除惡」,對於不對的行為並沒有大肆撻伐、也沒有發生或許如讀者、大部分人所願的「惡有惡報」,但我會覺得這就是一種現實的取捨。或許這是一本虛構小說,但是在結局的設計卻近乎赤裸的殘酷、卻又貼近現實。

誠如馬哈穆德的死亡,在故事中我不只一次的期待馬哈穆德的死是一場烏龍的意外,或許在事件結束後他會突然出現,說著之前被救起的自己其實被哪個單位囚禁(或說保護),但沒有,就如同真實人生,人死不可復生,誰都是一樣的、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死亡或許在故事中淡淡的,但是透過文字其實可以感受到衝擊的。

為了維持和諧與平衡,必須說謊、必須隱瞞、必須有所取捨,誠實面對固然讓人讚揚,但是我覺得「不那麼誠實」的作為,卻不見得是必須被撻伐的不對。在國際情勢上的處理如此,有時候,真實人生不也是如此嗎?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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