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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時代的洗禮,日子當然不同了,人,又怎能不變?』

自前兩集的超虐心之後,21集的《一把青》來到了民國43年的台灣。這兩集相較於19、20集的種種衝擊,反倒是多了一份那種「過日子」的恬靜,當然,並不是日子一帆風順,不過是相較於先前,似乎比較不那麼波濤洶湧一些。誠如在台灣的這個仁愛東村,誠如與先前可說相似的生活,墨婷就這麼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了──她說,日子像是沒有變──只是,其實什麼都變了,就算再怎麼過著與以前相似的生活,人不同了,就是不同了。說著日子還一樣,是因為其實過的好好的,才有辦法這樣說,還是不過是他們「希望」說服自己,日子還一樣?
否則,心心念念的人不在一起,又怎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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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婷長大成了高中生墨婷,雖然在故事中似乎常因為自己父親是大隊長的身分,但她卻考上市二中這件事情而被調侃,但其實我卻覺得這個墨婷有著超齡的早熟,她對這些反而是看的很淡的──如果經歷那麼多生離死別,還會因為這些耳語而被動搖,那或許也太不堅強了。不得不說,看到墨婷在機場裡自在的樣子,以及幫忙老鞏發動引擎,甚至是本來焦飛要騎腳踏車載墨婷、但卻見墨婷卻跳上了駕駛座準備開車前往,那一刻真的覺得墨婷很帥啊。

而在學校,其實也有很多很寫實性的設定,例如老師嚷嚷著「遲早要打回去的」,這些試圖灌輸給學生的觀念,卻明顯發現在學生心中卻似乎沒有那種情緒。我不覺得這樣就是「不愛國」,只是或許,特別是像墨婷這樣經歷逃難、又因戰爭而失去許多飛行員朋友的孩子來說,如果能在這裡安身立命,又何必再發動一場戰爭攻回去?人民總是,比誰都了解戰爭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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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蠻喜歡透過焦飛跟墨婷討論的過程中,提到了一個交接失敗、爾後去酒吧上班的小太太,然後就藉此轉場到了朱青漠然看著偉成的眼神,這真的是很順暢又很有暗示意味的轉場,似乎就從這樣帶出了朱青這些日子的生活。朱青一直都是很知道怎麼低調、保護自己的人,而特別是在郭軫死後,我相信她心中所有的情緒,再也不會顯示在臉上,讓人覺得神秘、猜不透,這些我想都是朱青保護自己的方式。不跟偉成、芊儀、小邵、小周等人連絡,我想是為了提醒自己,那場夢已經醒了,而她也已經不是當時的女學生朱青了。

這兩集雖然透過小顧等人之口常常提及朱青的名字,但其實朱青只有短短出現幾顆鏡頭。我還蠻期待下一集開始朱青與大家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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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重逢,本周最感人的重逢就是偉成跟小邵。我蠻喜歡在這邊的設計上,偉成與小邵、芊儀與小周兩組重逢的方式及情緒,形成非常明顯的對比。偉成與小邵是出生入死過的兄弟,再見彼此,內心的激動與澎湃是非常強烈的,特別是在經歷逃難的日子之後,能夠看見對方起碼是平安的,就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偉成看著曾經自己的副隊長升了大隊長,過著還不錯的日子,心裡或許酸酸的,但終究是替對方開心的;而小邵的心態想必更為複雜,畢竟曾經是自己景仰的大隊長,如今卻因為生病,必須為了生活低聲下氣,甚至是從了陸軍較為低的官階,這些都是小邵非常捨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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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人的心思或許更為複雜,或者說,由於小周太急於想要幫助芊儀兩夫妻,所以常常不自覺的就傷到了芊儀,很多聽起來隨口無意的聊天,其實在得知芊儀發生什麼事情的觀眾耳中,都知道那些話語都是芊儀心上的刺,聽見一次,便刺痛一次。「身份不同了」,即使找回了自己掛念已久的姊妹,但其實經過這些年,也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改變,我們當然都知道小周是急公好義,想要盡自己可能的讓芊儀跟偉成能過穩定一點、起碼不用愁吃愁穿的欠債生活,或者說是希望至少他們能在自己身邊,但很多時候幫助別人其實也是一門學問,否則若是沒有顧及到對方的感受,那就會不小心變成是一種「施捨」般的感覺。

我蠻喜歡在這一集中,安排這一對曾經的姊妹因為彼此這些年來的變動而有的一些「嫌隙」,彼此理解,卻又不免有一些不舒服的情緒,我覺得天心跟楊謹華兩人截然不同的對比,讓這一段非常有意思,卻又很讓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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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偉成跟芊儀兩人才會寧可在門口罰站、等著墨婷,也不願意去麻煩小周。或許,是不想要再麻煩小周、也可能是想要維護那小小的、僅剩的尊嚴。再怎麼樣曾經也是威風一時的師娘與大隊長,就算在全然陌生的環境可以為了生活而折腰,但是面對自己曾經生死與共的朋友,心中難免還是有一點疙瘩吧。或許也是一種顛沛流離的無常,就算找回了彼此,卻再也無法跟從前一樣了──或許墨婷跟小周會因此發現,芊儀跟偉成的出現,是對她們一直認定「沒什麼改變」的平靜生活投下了石子,雖然不至於有波濤洶湧的大浪,但是就是起了泛泛漣漪,也點醒了她們、戳破了她們的「自我催眠」。
其實,什麼都不同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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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提到交接的事情,小顧跟汪影兩人因為禁婚令的即將實施而讓兩人感覺拖了一陣時日的交接迫在眉睫,其實「交接」的情緒有多麼疙瘩,小周是知道的──但是到了如今,她想必也不覺得交接有什麼不好,因為起碼她與墨婷還能有個家庭,而小邵也是一個愛家的好爸爸、好丈夫,她比誰更能懂那種雖然不願意,但是還是需要一個人來照顧自己跟孩子的心情。但是如今的小顧跟汪影卻是雙方感覺都沒什麼意願,導致這樁婚事始終像在拔河,左右拉扯。不得不說,雖然剛開始我並沒有很喜歡汪影這個角色,但是到這兩集,我其實蠻喜歡她在詮釋這個角色上的細膩跟轉折。

我蠻喜歡在這裡與墨婷曾經逃學的故事做了對應,特別是在墨婷看似被說動了以後,卻由小顧上前,親自來說出那個故事的「結局」。而即便知道自己面對的未來有多堅浚,仍不願為了自己而委屈了小顧,特別是她知道,小顧心裡一直都還有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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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說意外的讓我有一點泛淚的這段,墨婷跟小邵的對話。曾經是靳墨婷的她,可以感受得到如今對她來說,改姓了邵,不僅僅是名字上的更動,其實就連心都已經認定了小邵是自己的父親,兩人的互動就如親生父女一般。小邵待墨婷就像自己的女兒,有寵溺、有些許的放縱──或許縱的讓小周生氣,又或許寵的可能讓她變成小公主,那都無所謂,女兒或許天生就是會對父親有那麼多一些的任性,而父親就是會忍不住的答應了那些女兒想做的事情。所以,在小邵之口,得知墨婷考上了市二女或許些許有一點自己的「故意」,但他完全理解女兒的想法,並且尊重──大隊長的女兒讀市二女可能會被說閒話,那又如何?女兒開心最重要。

而我也很喜歡小邵安撫墨婷的方式──他能夠理解小周心中的寂寞,特別是在當時的芊儀跟朱青都沒有消息,所以更希望女兒陪在自己身邊,生怕見不到,就不見了。我好喜歡小周抱著墨婷睡覺那一段,不是白話而又煽情的說我好愛妳,而是有一點小任性的說「陪陪妳媽不行啊?」以及,笑著說「有一天我要打妳」,就像是兩人之間的通關秘語一般,屬於兩母女的。
題外話,當小邵說出小周「可愛又難纏」時的笑容,讓我感覺到這一段當初是「交接」的婚姻,或許也日久生情了。

圖片來源:《一把青》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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