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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希望你能在那片你最嚮往的天空,翱翔著,跟你想念的夥伴們,好好過。』

我以為郭軫殉職的那一集已經是最虐的一集,萬萬沒想到這第29、30集的情緒更是濃烈飽滿到讓人措手不及!好幾幕我都忍不住的泛了淚。其中,楊謹華與連俞涵在獄中這一段互相坦承──把心中那些不為別人所提起的秘密都說了出來之後,兩顆赤裸裸卻充滿傷痕的真心,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到頭來,秦芊儀終於意識到,日子到了,並不會比較好,而這屬於時代的悲劇到底是「誰」造成的?他們做錯了什麼,日子錯了什麼?芊儀雖然說,她們錯在逃不夠快、不夠遠──但同時,又像她對小周說的,「誰能脫身呢?」到頭來,人類終究是渺小的陷在時代漩渦之中,隨之漂流,或許那河水中布有諸多讓自己受傷的石子,但我們終究得順著湍急的流水而行──沒有力量再去反抗、再去逆流,它會帶我們去哪裡?誰也不知道,但卻也只能無奈的這般,流著。

一個換一個,一個咬一個,到頭來聰明的朱青自然發現了這不過是「陷阱」──芊儀不會沒發現,我覺得,只是她對朱青的虧欠太多、愧疚太深,所以她寧可用這樣的方式贖罪。但不知為何,看到兩人在牢房內談心、「相依為命」,竟然有一種覺得或許兩人在牢裡平靜的過完這一輩子,也不錯的想法。
分別時,朱青交代芊儀要用鋼杯占位子、芊儀交代朱青去找小周──那一段,真的,瞬間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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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沛流離、分道揚鑣,好不容易好像戰事停了,以為可以過平靜而平凡的日子,但她們卻始終圖不到內心的平靜──因為整個時代的氣氛就是戰戰兢兢,充滿猜忌跟背叛,於是為求自保,每個人都選擇明哲保身。她們之所以「提防」,正是因為知道彼此心上都有牽掛,而為了自己的丈夫、女兒,她們都是不擇手段的。所以雖然小周再怎麼心痛、再怎麼對芊儀的離開依依不捨,卻還是不得否認芊儀說的是正確的。在那樣的社會風氣之下,很諷刺的是,即使身「團聚」在一起,心也無法完全依偎──而說不定反而是分別在兩處的人啊,對彼此的思念,與保護,才是真正的「情誼」也說不定。

只可惜,這些,芊儀懂、朱青懂──但是一直以來都渴望跟自己的姊妹住在連排宅子裡的小周,從八年抗戰、喪夫、到國共內戰、撤退來台──可以說是跟著芊儀一起熬過這一些日子的小周,卻怎麼也想不通只是想跟自己的姊妹彼此照應,為什麼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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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光是這場墨婷跟小邵的對話就幾乎逼哭我了,不得不說小邵真的是一名越看到後來,越會讓人深深迷戀的角色!特別是他對墨婷、小周的態度,或許大家都會指責他背信忘義、出賣自己的大隊長,甚至如同墨婷剛開始所無法理解的,覺得他「苟且偷生」,但對小邵而言那又如何?他沒有想要名留青史、不想要當個烈士,所以即便可能做了痛苦、違背他的原則,就算被眾人瞧不起都無所謂,「苟且偷生」也罷,只要能夠護小周、墨婷母女,這就是他唯一的盼望──坦白說我真的深深的被這一段感動了!也可以理解墨婷在聽完小邵的話之後,懂事的她可以理解爸爸的選擇。

總是會把自己便當盒中最好的,給女兒,從剛開始的拒絕到後來主動「搶走」了小邵便當內的那塊肉,就是一種墨婷的「接納」。父親都是這樣的,就算他在外頭受到再多挫折,只要妻子、女兒還是支持自己,他也就覺得夠了。小邵的天、小邵的一切,就是墨婷跟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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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讓人動容的就是墨婷「被失蹤」的這一段,並沒有得知全盤真相的她,但是卻絕對相信芊儀跟朱青的清白,所以她鼓起勇氣「上書」,這一寫當然是觸動了所謂「高層」,但卻也因此讓保防官等人被徹查,算是短暫解除了這種逼人一個咬一個的狀態,不管是官官相護地高層推給保防官該單位做代罪羔羊,還是保防官真的本身真的做的偏激,不管墨婷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明知道可能後果還是為了朱青、芊儀而勇敢寫下那封信,墨婷的行為雖然危險,卻讓小周跟小邵引以為榮。 

但是當她不見的時候,小周的焦急完全凸顯了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感情,我甚至在想那時候她是不是想過自己也「一個換一個」?光想著墨婷可能被「審訊」、可能被「威脅」她就心痛得無法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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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忠於原著,在處長的幫忙之下領到了「退伍金」的偉成,抱持著不願再拖累芊儀的想法,選擇自盡,這讓我不免想著,或許偉成這個角色能讓原著中一樣,在坐船過來台灣時就在海上離世,不必經過在台灣的這些日子,對這個人來說,是不是反而比較幸福?在南京、在台灣,前後的對比落差,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的偉成,雖然是以比較悲壯的方式畫下句點,雖然這絕對是一個讓芊儀心痛萬分的選擇,但不知道為什麼,跟「退伍」一樣,我反而覺得他解脫了。
我記得芊儀對著天空大喊、對著天空思念──那一個在天上飛著、讓她在地上看著、等著的大隊長江偉成,她的丈夫──希望老十一大隊都在天上,希望他的老隊友們都能來接他,她深信這是江偉成一生中最難忘的一段時光,希望他在那片天空,過的好好的。
我也不禁想著,在獄中的芊儀見不見得到「天空」呢?能讓她,好好思念。

這一集中飆淚的點還有一個(這兩集真的情緒太飽滿!太催淚了),就是芊儀跟小周去看朱青那一段,朱青嚷嚷著「我的兩個姐姐」,那一段真的讓人無比痛心,朱青口口聲聲的姐姐,對芊儀跟小周來說都是一道又一道的傷,她們覺得虧欠,卻不後悔,就像是我們公民學過的機會成本,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她們保的,不是她。而我相信朱青是明白的,雖然她罵她們自私、罵她們一輩子被飛行員拖累還是沒出息,但我相信如果對象是郭軫,她也會做一樣的事情。
那麼她為什麼如此?我猜,不過是希望兩個姐姐,可以時常來看看她吧。如果能看見她們好好的,似乎也就覺得自己在裡面所受的苦不難熬,如果能見到兩個姐姐,自己也就不孤單了。

圖片來源:《一把青》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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