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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充滿意外,而你永遠無法事前得知這意外能夠帶來什麼。』

意外心房客 │ The Lady in the Van

尼可拉斯海納 Nicholas Hytner
英國UK│2015│DCP│Colour│104min

坦白說我剛開始並沒有特別想要看這部片,純粹是因為剛好這個時間有空檔就買了票,但是後來看完之後的感覺還挺喜歡。我自己不是很喜歡那種感覺很說教風格的作品,例如以《意外心房客》來說,主軸大概就是當瑪麗闖進了作家艾倫的生命當中,進而對艾倫的人生有所改變,大抵上會是一個很有「教育意義」的故事,如果用短片的結構來說最後應該會用旁白作結。但是雖然最後有旁白的部分,但是大概是因為我也很沒很懂艾倫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所以於我而言寓意還是由讀者自己體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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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坦承瑪姬史密斯真的很讓我驚艷,畢竟我對她的印象真的始終停在《哈利波特》系列中嚴謹又不苟言笑的麥教授,因此儘管在金馬奇幻影展的文宣上多麼強調這是一部顛覆她以往形象、有突破性演出,在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去看這部電影,還是有「驚艷」感。瑪麗的神秘、壞脾氣、暴躁、霸道完全在片中嶄露無遺,而且是那種站在觀眾視角也的確覺得「她好煩啊」的程度,但畢竟是觀影,所以難免還是會透過前面鋪陳去推敲初她流浪之理由。說到這個,我覺得在瑪麗身上所發生的事情種種──她可以說是有夢想、有受過教育的女人,但為什麼甘於過這樣的生活?,特別是片尾,完全就是對宗教及公權力的一種強力諷刺──雖然某種程度而言,流浪的日子是她對自己的「懲罰」,但是更讓人不勝唏噓的是,卻是宗教與公權力(警察)逼她走上了這條路。

我自己挺印象深刻的幾段可以說是她的「苦中作樂」,像是替自己的卡車上漆、還有與艾倫玩「輪椅溜滑梯」的那一整段,對我來說那是很傳神卻很簡單的快樂,暫時性的投入於某件事情之中,就可以藉由汗水、疲憊;快樂、歡笑而忘掉那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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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這個事件發生在今天,相信瑪麗不可能有辦法在這街上來回遷徙,甚至到後來直接「住」進了艾倫家的車道長達十五年,可以說,她這一生都以「車」為家,要說她「流浪」,似乎也不太準確──我倒覺得這又值得討論了,「流浪」的定義是什麼?

而我這裡想要討論的是,關於片中所提及的中產階級心理,或許是因為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若有這般流浪婦出現在自己家周遭,大部分民眾可能會請出公權力將其驅離,因自己對於安全的疑慮,倘若家中有小孩,更是會加速這件事情的進行──但是故事中雖然每個人都刻意的「提高自己階級」般的與瑪麗作出區別,中產階級的崛起,讓他們「渴望」那一種由上至下、俯視著的給予、贈予,所以某種程度而言,他們在幫助瑪麗的同時,或多或少是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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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倫,或許是孤單(艾倫的「雙重人格」──「創作我」與「生活我」的鬥嘴,凸顯了他的孤單以及很需要一個可以說話的人的象徵),又或許是某種程度上對於「母親」形象的投射讓他某種程度上接納了瑪麗──但完全接納嗎?我倒覺得也不,從旁白的部分也可知道,就算他允許瑪麗停車於此,卻幾乎沒有近去過她的卡車內,對於「異味」的一種排斥,某種程度也是劃開了兩人距離。但或許是因為漸漸的日久相處也有一些感情,這一份相當特別的友情越也讓他開始對瑪麗產生好奇,而我想,一直以來覺得自己的人生過於乏味的艾倫,倒也是因為瑪麗以這樣不甚優雅的姿態強行闖進他的生活之後,開始讓生活充滿「驚奇」和「驚喜」吧。

很可愛、很溫馨的小故事,兩個主要角色表現可圈可點,渾然天成而幾乎沒有刻意雕琢的「表演」,讓人觀影過程是輕鬆而愉快的,即便到了最終的離別,似乎也刻意以冷處理去降低煽情的程度(我必須說,其實很多地方只要多下一點「猛藥」,應該是可以很催淚的),但導演沒有這麼做,可能是個性或他獨特風格使然,而我比起來我也的確更喜歡這種若即若離的情緒,意外地反而更回味無窮。

圖片來源:網路、金馬奇幻影展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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