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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感受,才能創作出那樣的感動。』

日本大正天皇的駕崩造成時局動盪不安,台灣人都在擔心要「變天」了而人心惶惶,所有娛樂場所的被迫暫停,以及全國性的服喪,對銘新劇團、COLOUR等來說都是莫大的衝擊,但對於老百姓呢?就如同阿月跟朋友討論的,又不認識大正天皇,也沒辦法真的帶著多難過的心情大哭吧?其實某種程度上我是覺得對於這種天皇駕崩而必須性的全國性服喪制度,有一種輕輕、淡淡的「諷刺感」。

不過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因為大正天皇的駕崩,反倒讓阿月等人有了時間好好的補強自己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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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識字,可以說是阿月在接觸戲劇的過程中最大的一個阻礙,雖然說團長石銘曾說過願意個別指導,但貼心的阿月想必也不太好意思一直麻煩團長,而這時,逸安送了一本厚厚的大字典,雖然似乎不知道如何應用,但對她來說,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如同「讀小說」般的閱讀,也漸漸幫助她認識更多字,儘管可以想見至今才開始學習的阿月、又是自學,格外辛苦,但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正在努力的追上大家的腳步。

而逸安則是找到了自己的繆思女神,誠如阿月所說,每一齣戲就是一個人生,那麼在新劇中,那麼寫實而生活化的女性角色,那就是真正屬於「台灣女人」的樣貌,他想做的,就是把台灣人的「本質」透過繪畫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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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有每一個人想要畫的東西,坦白說我可以理解雪湖的心情,畢竟發現逸安對於參展作品那麼有想法,但自己卻似乎找不到方向,心裡的確是悶得慌──其實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自己「不要」什麼,但是卻很難找到自己「想要」什麼,而如今的雪湖所處的狀態,就是只知道自己不想要畫什麼、知道自己對畫出怎樣的作品沒有感情,但卻不知道真正自己想作的藝術是什麼形式。所以他用自己賺來的錢,親眼去看過那些山川壯麗之美,如此以來,有了視覺震撼、有了身入其境的感受,他才能真正畫出那樣的感動。

而在本集最後與林玉山的初相遇,對很多觀眾來說是一大驚喜──但抱歉,我自己實在是對這段歷史不太了解,也是看到粉絲專頁上大家的回應,才知道他與郭雪湖、陳進三人稱「台展三少年」,對了解這段歷史的人來說這真的是很驚喜的破口,但我忍不住想,如果是一般並非如此了解的觀眾,是否,這樣的設計無形間也提高了本劇的觀看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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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說郭雪湖的母親真的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女士,很多從她口中所說出來的話,完全無法想像她是一個理論上並沒有受過教育的女性,其中富含的哲理,很多都是讓我相當驚艷的,例如強調於基本功的重要這件事情,我覺得是對相對比較容易好高鶩遠的年輕人,所做出很適當的叮嚀。

特別是因為有了雪湖跟逸安的對比,從結果論得知,雪湖後來成為了台灣知名畫家,而逸安卻似乎沒有再碰過繪畫(否則,他的兒子應該不會完全不知道自己父親會畫畫吧),對比於雙方的家庭背景──就像雪湖說的,逸安什麼都有,但就是少了「家裡的支持」,當然,成功與否有時候是機運,也有一部份是個人的努力與才華,但我在思考會不會其實家裡的支持與否,也會是影響一個孩子的關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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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逸安跟雪湖等人所追求的,或許是一種更真實、更生動的風格,能夠越盡可能的去描繪去事物原先的模樣,就是他們心目中「有靈魂」的定義,所以對於原本平板的「海」,他才會覺得「是死的」,不知道這部分的設計有沒有可能讓逸安後來與劇團更有聯繫,成為該劇團的佈景設計之類的?但是看到阿月的眼神,想必是對逸安更加崇拜了。

其實我覺得關於「真實」與「美」最明顯的是之前在家裡畫肖像畫的那一段,概念大概是,大部分人為了追求「美」而修圖、而「隱惡揚善」,但是這些其實並不是真實的,假象或許會因此讓人心得到滿足跟虛榮,但那終究不是真實的自我。在逸安等人的心中,「真實」是比「美」更重要的──這就讓我想到上一集關於戲劇表演的部分,某種程度上是有呼應的,或許該時代在藝術上最大的創新,就是開始追求「真實」、自然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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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隨口的京劇拈來也是讓人驚艷,這段的重點也讓觀眾更加了解石銘這個人──也可以發現他跟逸安、雪湖一樣,是因為接觸到傳統藝術的呈現,學習過、發現自己並不喜歡,所以衍生出自己想要表現的藝術。不過更讓人意外的大概是這一段關於「台灣」定位的討論,坦白說這一段讓人聽了挺鼻酸的,讓我聯想到了吳濁流的《亞細亞的孤兒》,台灣在國際上始終找不到自己立足的地位,在當時,好像歸屬於某方,卻總是不被承認──我認為這樣的心態造就後來「做自己」意識的堅定。

而關於石銘的妻,透過老嬤嬤之口也是讓觀眾更了解他的感情世界,漸漸的讓這個角色更為立體。但我自己挺意外的是,根據先前幾集的設定我真的有以為他會不會後來有點喜歡阿月,但這集看來似乎與婉華更有譜,雖然「感情」不算是這部戲劇的重點,但是霧裡看花中還是會讓人想要「猜測」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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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蛇」之說我至今依然有聽老一輩的人說過,而看到這集我大概明白江家的存在最大的功能性,大概就是代表著該時代比較傳統的觀念吧!站在現今的角度看江家,往往會覺得有些可笑而荒誕,但在民智未開、醫療不發達的過去,百姓們面對疾病的方式,或許也就是圖一個「心安」,也因此我自己還蠻佩服蔣渭水面對這些民眾的「投其所好」,畢竟一時之間要他們拋棄原有的所有既定觀念是不可能的,替全台灣人民開藥單,其實是需要循序漸進、是很長遠的行動。

但卻也在這集點出了文化協會的問題──其實不管甚麼組織,就算宗旨相同,終究會因為理念跟做事方法的不同而有一些歧見,蔣渭水的扼腕──為什麼不能團結起來?一定要分黨分派,其實如今看來也是讓人很有感觸的一段話。

圖片來源:《紫色大稻埕》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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