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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家人能夠圍在一塊兒吃頓飯,就是種奢侈的幸福。』

藝術家視「傳承」為己任,台陽展也好、美術研習所設立的願景也好,都是單純就藝術而言,希望能夠培養、並且挖掘台灣的人才,但是好景不常,「戰爭」的強硬與蠻橫終究是讓這群人的渺小願望給無情的摧毀。這集的重點主要是擺在戰爭的爆發,並且著重於「老百姓」的生活。提到「戰爭」,或許很多觀眾在影劇中比較習以為常是看到「戰場」上的生離死別,但是《紫色大稻埕》更強調的是民不聊生的這一塊,以及透過多個角色之口去強調──到底為什麼要戰爭?重點不就只是好好過日子嗎?

1980年的部分在這集中扮演了一個「轉場」的重要功能,很明顯的讓觀眾感受到希望與絕望的兩種情緒,而這僅僅不過是兩年之間的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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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物資被控管、以送往前線為主,所以台灣人就算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吃,說來也有點諷刺,待雪湖有能力寄予家庭更豐富的物資及生活時,卻遇上了這樣的時局,大人挨餓也就算了,就連小孩的下一餐都不知道該吃什麼好。我很喜歡郭母這一段所說的「到底是誰會從戰爭得到好處?」,就算真的得到好處好了,真的值得有那麼多人的犧牲,去換取一個「可能的勝利」嗎?打敗仗的後果不堪設想,但若是打了勝仗,戰後的修復必然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戰爭到底是為了什麼?政治因素太複雜、也太殘忍。


而郭母所提到的,也是先前故事中所提過的台灣人處境,在這麼尷尬的情況之下,台灣人的內心想必相當茫然,可以說是選哪邊都不對的處境,又或者說,到頭來似乎兩邊都不存在著歸屬感,也都是很輕易就會被放棄的族群。但為了讓台灣人心甘情願的順從日本決策所從事的「皇民化運動」,著重在台灣人的心理改造,連藝術、語言等等都要控管,畫圖要為「聖戰」而畫,種種限制真的苦不堪言,對「創作者」來說,創作沒有自由,無非是最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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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銘的劇本審查屢屢沒過,也是一個例子。但其實我覺得這部分也算是一個還不錯的轉折,關於石銘與如月推出的新劇《無根的花蕊》,先前石銘一直希望做一點能夠傳遞思想,能夠煽動、並且鼓吹台灣人團結起來的戲劇,但是像是《社會公敵》那種戲劇作品,憑良心說,對某些觀眾而言是不是太「硬」了?就像經理所說的,觀眾買票進場看戲無非是圖一個娛樂與休閒,如果動不動就試圖曉以大義,其實對觀眾來說可能吸引力與接納度都不見得那麼高。換個角度想,像如月所說的,如果把想要傳達的思想轉化,放進一般世俗的愛情劇、通俗作品中,或許能讓市井小民有更高的接受度,並且,像是《無根的花蕊》這樣看似人物的故事,卻是暗示了台灣人的處境,也反映一些社會時事(例如台灣童養媳文化),這樣不也是一個轉個彎,或許達到更好效果的方式?
就像先前聽徐譽庭老師說過的,戲劇是需要「糖衣」包裹的。

另外,「故事一直都在自己身邊」這種驀然回首的驚覺,相信是很多創作者經歷過的。當你沒零感時,不妨就從自己、或者是自己身邊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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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如月的人聲所撰寫的這部《無根的花蕊》,演出本身坦白說於我而言已經還好了,當然,當全場一同唱起那《丟丟銅仔》時,我還是有很激動的情緒,但是看到日本大人的表情──總覺得似曾相似?我會覺得這個部分雖然理由不太一樣,但是整體的設計、鋪陳似乎與先前《社會公敵》的時候雷同,所以對我來說震撼度是少了一點。反倒讓我自己覺得比較動容的是,如月與石銘遵守承諾,為逸安保留了最前方的位置,等待他歸來,而看到逸安帶著彩雲來看戲時,那一瞬間,不僅是在一旁的好朋友雪湖充滿感動,在後台的石銘、如月等人也是明顯的喜悅,那一種感覺,我們就像是同為這群之中的一份子,真心的替逸安的平安感到開心。

雖然如月跟逸安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但是看到她堅定地看著逸安的眼睛,說出那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時,那一份感情儘管深埋心底,但相信對兩人來說都是刻骨銘心、不會被遺忘的過去,不管還是愛,還是已經昇華為夥伴般的情誼,真心希望對方過的好、平安的心,不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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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安被徵召入伍,也算是一種政治手段吧!將目標鎖定在大稻埕有身分地位的人身上,或許就是日本政府有一點殺雞儆猴的意味──連你們覺得高不可攀的那些貴族人家都逃不了當兵、為聖戰而犧牲的命運,平民百姓更別妄想能夠逃過一劫──感覺是這樣的想法;而看到逸安的離開,全家人的不捨模樣,到後來的平安歸來,說真的相信對很多觀眾來說都是很揪心、很鼻酸的,所以當看到他的平安歸來但卻是消瘦狼狽的模樣時,想必是混雜著喜悅、感動卻又心疼的情緒吧!

這集中另外一個讓我印象蠻深刻的,其實是江家一起吃飯的那場戲,儘管相比之下,他們還有雞蛋、算是整桌的菜餚可以享用,但是面對戰爭、這樣時局的人心惶惶,還是讓大家面露愁容。我好喜歡這時候江父說的那段話,瞬間又更感受到,在這樣動盪不安的風氣中,能夠這樣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一頓飯,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圖片來源:《紫色大稻埕》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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