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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從未消失,只是得有人親手去做。』

危城 │ Call Of Heroes

導演: 陳木勝
演員: 劉青雲、古天樂、彭于晏、袁泉

這天想著要帶爸爸一起去看場電影,雖說選擇《危城》是隨機挑選,事前也沒多做什麼關於評價部分的搜尋,但綜合時間因素考量、影城交通位置、加上猜測父親可能喜歡的類型,似乎也算是某種天時地利人和。每周上映的電影那麼多,能與一部電影在影院裡面邂逅,我覺得都是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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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危城》本身,說真的並不是我一般會選擇的電影類型──武打片說真的並不是我的菜,近來比較有印象的相關類型作品,也僅有上回試片看了彭于晏主演之《黃飛鴻之英雄有夢》(但這也是兩年前的事情了),但我必須說,《危城》還蠻好看的,要我評斷武打場面是否夠華麗、夠吸引人,絕對也是說不準,畢竟我能參考、比較的作品太少,我想我會喜歡《危城》,是因為很喜歡整個故事所設下的「局」,故事本體很簡單,但就是那麼一個簡單的事件、甚至整個故事的發生只有在約莫兩天一夜的時間,但是它勾出人心、勾出貪婪、勾出動亂。

武打當然是這部作品的重點,也必須說,儘管是不特別喜歡這種類型作品的觀眾於我,亦在其中感受到樂趣──武打不僅僅是「帥」、「過癮」,在每一個場面的安排與調度之間,感受到武打戲是一種藝術,人物角色的場面調度、武打動作的華麗與力量、打鬥「場所」的精心設計、攝影機運動的運籌帷幄、剪接上的俐落安排,我覺得每一個環節都必須要配合的恰到好處,才能讓武打戲成為一種「力與美的象徵」。
我看不懂「武打」本身,但我覺得我享受《危城》中的武打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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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閥割據時期,大家都是拼了命的搶奪更多的土地、占領更大的面積,有時候也有一些要奪糧、地理戰備位置的其他因素考量,總而言之,在政治角力之中,曹軍在滅了石頭城之後,或許是將目標放到了普城之上,而或許剛開始曹少璘是來「探探路」,但後來遇見了老師白玲一夥人並認了出來,玩性大起,製造出一個罪證確鑿的殺人罪給自己,並讓楊克難等人親手將其逮捕、加以審判,但是曹少璘身分特殊、個性兇殘、草菅人命,他想要賭的、想要看到的,就是當普城人民知道他的真實身分、加上曹軍浩浩蕩蕩殺來普城之後,百姓們因恐懼而跪地求饒的模樣。來到普城有另外一大樂趣莫過於,看到如此剛正不阿又固執己見的楊克難,在百姓所施加的壓力之下,親手打開監牢的鎖。
殺戮也好,他口中的「遊戲」也好,會讓人覺得他是透過這樣的行為,來證明自己的力量。

當然,古天樂這次飾演有點瘋狂而病態的曹少璘,有諸多讓人不寒而慄的大笑、表情、動作都讓人記憶蠻深刻的(畢竟太有別於以往的形象了哪),但我最喜歡的是他與白玲老師玩遊戲的那一段──賭那一碗鐵牛牛肉麵,有沒有加蔥花?看似簡單卻是以生命做為賭注的遊戲,讓觀眾也不免隨之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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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老師的賭注也好、像是彭于晏所飾演知馬鋒過往與張亦的故事片段,我覺得都暗示著曹少璘的殘忍與冷血,也再再強調著「秋後算帳」這件事情,在當下,為了保全自己他們可以做出任何犧牲,再沒尊嚴的求饒都可能做得出來──但一旦他們脫困了,這一切的承諾將都不算數,那些傷害他、藐視他的人,最後一個個都會感受到同等、甚至是加倍的報復。就像楊克難說的,早從曹少璘走進普城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普城的不得安寧。

馬鋒這個角色的存在,一部分當然是與曹軍上校張亦有點關係,一部份我覺得是想要強調他做了浪人多年之後,由於白玲老師、或者由於楊克難,讓他毅然決然的決定「入世」,就如同他的馬匹「太平」,就隱藏著他對世道最深刻的期盼;然而,天下卻只是越來越亂,看不到公平正義的社會,卻看見了白玲、楊克難為堅持自己所認定對的事情,而頻頻受到阻撓。
「有些應該要做的事情,我是不收費的。」雖然說的市儈,但卻看出馬鋒真的受到了他們的影響──公平正義不見了,沒關係,因為這並不是守株待兔就必然的存在,是要有人去做,才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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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這整個故事的「局」,故事本質簡單,但是要探討的人性面卻非常廣、非常深入;楊克難與妻子/馬鋒/普城百姓/張亦/曹軍/曹少璘,每一個角色的立場、想法,隨著時間、事態發展的推移,每一步的驚心,對於自己執著與理念的堅守,卻又迫於種種壓力而無法堅持的心碎,「無奈」兩字,時常是片中所營造出來的氛圍。看完《危城》之後,爸爸與我都很喜歡劉青雲的表現,看似內斂、但卻有很濃厚的能量在其中,就算沒有什麼特別爆發的戲碼,但卻能在情緒浮動之間同樣讓觀眾感受到那種撼動的力量,而楊克難的對白,也時常是發人省思的。最讓我難受的莫過於──坐在影廳內看著螢幕上的楊克難說出這些話,我絕對能認同,但我無法想像若我是普城人民,我會作出怎樣的抉擇?
除了劉青雲之外,袁泉也是爸爸在觀影之後力贊的女星──他嚷嚷著她好有氣質,但我個人覺得她有著賢內助的氣質與溫柔,但又是丈夫有力的助手,也顛覆了女人就一定要被保護這樣的設定,特別最後帶領著保衛團成員回到普城那段,霸氣、英氣十足。

最有資格制裁惡人的絕非單一英雄,儘管是英雄帶領眾人走出了局、也透過自己的作為賦予制裁的力量,但最終有權力的,往往是「百姓」,不知為何,看到最後團結的普城百姓,於我而言有著比楊克難,或者是馬鋒單一解救全體這樣的設計,更為勾動我的情緒之效果。我蠻喜歡整個故事稍微降低了英雄化的色彩,這讓這部作品其實並非流於絕對性的主角威能,同樣也因此,「百姓」從頭至尾反應的設計,在情緒上,對我來說總是特別有渲染性的。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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