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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為了成為那個理想中的自己而努力,為甚麼到頭來一切都變成我的錯?』

平行時空的設計對我來說最擔心的部分其實是轉場,畢竟倘若是壁壘分明的以字卡方式來標明,難免少了點美感。至今看了三集,還蠻喜歡轉場部份的設定,甚至是相似的情節跟時間點,分別出現在PLAN A跟B的發展之中,也形成了明顯對比;以第三集來說,就包含了「懷孕」跟「過年」這兩件事情。做出選擇之後必然會有改變的,只是卻不會特別注意到,當我們決定踏出那一步時,就注定離另外一條路的自己越來越遠了──也許是因為環境注定改變了一些觀念跟想法,可以說是相由心生吧!造就了整個人的確會有「不一樣了」的感覺。

我覺得不僅僅是因為打扮方式的問題,方案A的如薇或許因為一個人身處異鄉,所以整個人其實是比較銳利、比較防備且比較堅強的,如果要用一個詞說明,那就是為了「成功」在努力;而方案B的如薇多了一份柔情、多了對家的眷戀,可以說是因為家庭而變得溫柔,是一種為母則強的堅韌,我覺得是很明顯的不同。也因此,有彥、甚至所有觀眾才能夠在瞬間看到「這是方案A的如薇」,這是她應該要有的、期盼自己變成的樣子。
我蠻喜歡這一個──算是有一點超現實的設定吧?我覺得想要反應的應該是在那個剎那,有彥其實也在遲疑當初是否不應該讓如薇動搖、放棄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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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集比較大的篇幅是擺在方案A的進展,其實開場就有很經典的台詞撼動人心──丟棄作為動詞,總是比受詞來的輕鬆,所以容亦超鼓勵她「先丟掉」,就像投資一樣懂得見好就收,懂得察言觀色,發現苗頭不對,就要果斷的切開,只是投資操作上或許能夠如此俐落,但感情必然是無法這樣輕易切割的,所以在那個關鍵的時刻,如薇退縮了,如薇始終沒能按下傳送鍵,如薇看到有彥來上海的訊息依舊欣喜若狂,卻不知道,他是親口來說分手,又或者是親眼確認如薇過得好,讓自己安心。

其實我覺得他的行為是卑鄙的、甚至他對如薇說的一切都讓我忍不住頗有微詞,但一瞬間卻又會跟如薇一樣,被堵住似地無法辯駁,到頭來兩人在餐廳的爭吵,到在街道上近乎卑微的挽留,都讓人為之心碎。如薇心裡會不會責怪自己的任性?然而,甚麼都不要了、回台灣,就一切都好了嗎?她只是追求她想要的人生,她只是想要把握機會,又做錯了甚麼?
坦白說我甚至不免有點厭世地覺得──倘若今天立場交換,是有彥有這個機會卻因為如薇被迫放棄,是否就可以獲得社會的更多認同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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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失戀的女人三更半夜找的人絕對不會是她的總經理。」容亦超說。
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對容亦超的情感是一種依賴、一種崇拜,而與有彥相比,他又是一個太過與眾不同的人,神秘、危險、可靠、又聰明,坦白說──這種男性的魅力真的很強烈,很像是那種會讓人一眼看上的晚禮服,妳想擁有、妳貪戀著它帶給妳的光芒、妳難免期待著他讓妳成為那個自己幻想中的自己,但其實,不見得實穿,然而儘管如此,又有哪個女人能夠抗拒得了那樣的魅力?更美的,是存在於心中的「幻想」,期待它帶領我們走向不一樣的世界。我覺得容亦超之於如薇的吸引力,是在此。

從「墮胎」開始的愛情,卻看出容亦超終究是個負責的男人,一樣是個「意外」,容亦超很理性地明白這樣一個不在預期中的孩子,留下來也不會快樂,更何況他其實也是盡可能的保護如薇,不管是後來的掏空,甚至是送給如薇那些現金,都是對如薇的一種保障,如薇在那刻才明白容亦超的話中有話。不知道後來他會不會再出現?但可想而知,他告訴如薇的那些,其實對如薇來說受用如窮。
只是,如薇是否存有期待,能從他的身上得到愛情的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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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的有彥則是因為不忍殘害這個小生命,想要勸說如薇留下這個兩人愛的結晶──然而,如薇對方案B的期待是,待湯伯伯出院之後,自己依然能重回職場,然後按照湯有彥的schedule走,就算沒辦法去上海,她也不想要完全脫離職場,她依然想要經濟獨立,有自己的收入來源,且對她來說,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其實一旦決定把孩子留下,就必然需要放棄──如果方案A的如薇是她想成為的自己,那麼她等於是眼睜睜的看自己離目標越來越遠。
她赫然發現,她的方案B也快要撐不下去了。

孩子如果是「意外」,是不是對他有點殘忍?誰不希望自己是備受父母的期待來到這個世界上,而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象徵「希望」?且撇開這些比較抽象的成分,必須說,現在的他們真的有能力扶養這個孩子嗎?在這個節骨眼上,湯伯伯已經讓大家身心疲憊,誰還能有餘力照顧這個新生命?雖然殘害一個生命真的很殘忍,但或許也要考慮到現實面,長痛不如短痛。
只是──當那個跟仔仔一家三口的畫面,又不知怎地讓人感受到幸福感,淡淡的,卻讓人上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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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部份當然是湯媽跟如薇之間的「婆媳」關係,這方面想必也讓很多女人看了很有感,忍不住替如薇打抱不平吧?坦白說或許是因為個性的關係,每每看到方案B的情節、甚至是湯有彥說的一些話,都很容易不小心碰觸到我的地雷,產生一些負面情緒。就像是湯伯伯安慰有彥的,「或許這是代表你媽媽她已經把如薇看成媳婦」──但是「媳婦」到底為甚麼就等同於傭人一般?我同意幫忙的必要性,但我也的確覺得湯媽媽的口氣、語氣都不好。
對女兒是一個模樣,對媳婦又是另外一個樣子;對媽媽是一套樣子,對婆婆又是另一個模樣──我覺得這是婆媳關係的最大癥結點。

而這也讓我覺得,「方案C」出現的關鍵,會不會跟湯家人有些關係呢?畢竟站在公婆的立場,真的很難站在女性的角度,去思考女人對於「工作」可能不只是一份對於收入的需求,也可能是有成就感、有目標、有野心的,更何況傳統觀念的男主外女主內實在太過根深柢固,這些也或許都迫使如薇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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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是因為什麼緣故而必須把孩子拿掉,我覺得作為「母親」,面對自己肚子裡的真實存在一個生命,都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或許是愧疚、自責也說不定,像方案A的如薇,我倒覺得在這個時候會想要打電話給在台灣的家人,就是因為自己的這份不安。儘管必須強顏歡笑的、恍若沒事般的報平安、閒聊,但是似乎能夠聽到家人的聲音就能夠被撫慰一般。

說真的,楊丞琳這次的演出真的很細膩、很棒、很扣人心弦,看到第三集來尤其覺得──絕對不是新聞稿的過譽。只是難免覺得,因為丞琳的表演太過亮眼,導致除了她之外的演員都有一種「被吃掉」的感覺,有點可惜,目前來說唯有容亦超,因為個人特質太過顯著而強烈所以對起戲來覺得很有力道,其他都難免讓人僅相對專注在如薇這個角色之上啊。


圖片來源:《植劇場─荼靡》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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