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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人生啊,這一題,我答錯了嗎?──《荼靡》鄭如薇。』

第四集的《荼靡》,強調的就是兩個方案的鄭如薇,都覺得自己「選錯了」。
當我們意識到考卷上寫錯答案,我們可以即刻修正,儘管是被紅字批閱之後才發現自己的錯誤也無妨,只要檢討過後知道正確答案是甚麼,小心下次不要再犯錯就好;可是人生並不是如此,人生最難的莫過於沒有一個「正確答案」可言,所以當我們意識到「錯」,或許是因為在那個答案中,感覺不到自己預想的快樂。然而又能怎麼辦呢?只能一直走下去,用消極一點的態度叫做將錯就錯,積極一些來說,就是試著扭轉頹勢。

我很喜歡《荼靡》在設計上,不時的會讓方案B中的角色看見方案A那個自信又幽雅的鄭如薇,儘管只是一閃而過,但那會是很強烈的後悔──當初我如果去了上海,如今我就能是這個樣子的她。然而目前來說,方案A的鄭如薇儘管感受到「失去的痛」,卻似乎僅在聽到湯有彥的婚訊時,有煞那的失落。失戀、與她其實也渴望的婚姻一旦對比,失落感也是格外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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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A與方案B的如薇時常對話,有的時候,是做為過場,有的時候,是做出對比或者呼應。而我覺得這部分的設計都是很強調於「每個人都或多或少都曾經想過『倘若我當初做了另外一個選擇現在會怎麼樣?』的想法」;不過我自己挺喜歡的倒是,這兩種「後悔」方式,其實也隨著方案AB的不同有所區隔,不同表現方式,同樣強烈。方案B的角色會看到方案A的鄭如薇,很強烈從外型、氣場上形成對比;方案A的鄭如薇,或許是因為相對的獨立、堅強,又或者是聽了容亦超的話,選擇隱藏起自己的脆弱,於是她往往對於孤單,是選擇與之抵抗、不會明顯表露於臉上的。所以對於方案B,她通嘗試透過在心裡的對話,又或者是夢境這樣相對比較隱密的方式,去傳遞她的心情。

我很喜歡這兩種不同風格的設計跟呼應,不重複的精緻與鋪陳,也同時看出兩個因為環境的不同而改變了的如薇。
剛開始難免因為容亦超與自己的關係有一點戰戰兢兢,這件事情從通知升官、以及與張姊的對話中,有煞那的埋伏一點「緊張感」,如薇每次都以為自己「被拆穿了」,但實際上卻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消息。但比起升職帶來的喜悅本身,或許她一直很試著把那筆錢做為容亦超愛過的證明,所以她選擇惶恐地擁有。
一部分當然也不否認,她會這麼做有私心──拿出這筆錢對她並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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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對於湯有彥的婚訊,雖然一瞬間還是有一種空無的縹緲感──或許在心中想著,如果我沒有來上海,是不是今天湯有彥的新娘就是自己?但是我會覺得容亦超在她人生中的分量是更大的,儘管他可能做了不那麼光明磊落的事情,卻是她真心景仰、且崇拜著的容亦超,所以她依然是把他的話擱在心上的。他說,自己是老闆娘的格局,他要自己有機會自己做點生意,所以她因而找到了自己的新目標──開間館子。

她給這個在自己最寂寞的時刻,「陪自己吃飯」的年輕人一個機會,對趙輝來說這或許是幸,也是不幸,其實也讓人蠻好奇這部分後面會怎麼鋪陳?且我也一直在想,容亦超是否有再出現的機會?畢竟我真心覺得,對方案A的如薇來說,湯有彥是一段美好的過去式,雖然聽聞婚訊,卻依然是很平淡的泛起漣漪;然而容亦超的離開卻是更強烈的震憾彈,我相信如薇也明白,湯有彥不適合現在的自己,不夠有野心、不夠有膽識。
不過下一集有彥跟如薇的「重逢」,卻似乎又很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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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B的如薇,或許誠如這段有彥安慰有珊的話,暗示著有彥雖然感謝如薇的委屈求全與犧牲奉獻,但終究是覺得自己愛著的那個自信又有想法的鄭如薇,隨著當初的那個選擇而消逝了,如今剩下的,還是愛嗎?說實在的,女人──也真的是委屈,妥協到最後得到了卻是「你變了」,不妥協卻似乎成為了一種原罪,理所當然地成為眾所始的。要怎麼在「不迷失」與「妥協」之間找到平衡點?湯有彥沒說,湯有彥甚至在擔當起一個獨子、一個哥哥責任的同時,悄悄地透過這番言語道盡自己的心情。

湯有彥很努力地試圖同時扮演兒子、哥哥與丈夫,但終究,湯有彥只有一個,而且很諷刺的是,在必須有所選擇的時候,他率先放棄的,是當一個好丈夫(其實倘若未來還有「父親」這個角色的時候,湯有彥依然會在關鍵時刻選擇放棄做為父親的責任,比起扮演不好丈夫,會讓女人更心寒的是連父親都選擇不及格)。或許是因為知道如薇的獨立、知道如薇比起年邁的雙親與失婚而情緒不穩的妹妹,相較之下是更能夠自己完成一切的。
但女人哪,我覺得很在乎的是,內心真的沒辦法自己成為「被丟下的那一個」。她能夠體恤有彥、能夠理解有彥的為難,但還是有著心結,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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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珊這個角色儘管先前有些鋪陳,但於我來說真的是第四集才特別岔出來用心經營的部分,其實「失婚」這件事情的打擊,對一個女人來說同等巨大。我想起最初演到2016年時,有珊的「不幫忙」,我甚至會有點困惑她為甚麼不能夠更加體諒自己的嫂子,畢竟,她懂那種「被丟下的感覺」,她也渴望做為一個母親,只能說,或許她一直沒能真正從離婚的陰影中走出來,特別是這段婚姻是不歡而散,是以她丈夫外遇的結局收場。我很喜歡這一整段媽媽跟有珊的對戲,雖然我必須承認,在故事中,這兩個都是相對不討喜、甚至對觀眾來說大概是很負面,是導致方案B的如薇辛苦的主因;但是不知怎地,她們的互動與對話都夠寫實,甚至會讓人不禁覺得──倘若我是站在她們的立場,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任性與自私?
情緒上來了,甚麼都很難說。而相較之下乖巧聽話的如薇,卻真的是原罪般的自然被忽略。

常常覺得看完《荼靡》很沉重──沉重的點在於我們不太有辦法很教條式的去說如薇該怎麼做,誠如上述,我們亦不是如薇人生中那個批閱人生考卷的人。

題外話──看《植日生週記》時,我真的覺得《荼靡》中的湯有彥──也就是顏毓麟壓力好大,做為新演員的高壓跟緊張,特別又很幸運地能夠進到這樣的劇組之中,但卻總覺得或許是因為現場拍攝進度的緊繃,導致常常看到──嗯,可以說不是很好的態度出現,其實是讓人很心疼的。比起來,我比較喜歡《戀愛沙塵暴》的《植日生週記》的整個剪接鋪陳!
再者,為甚麼《小時光麵館》每次都要播出同一段影片啊,連三週了耶(默)。

圖片來源:《植劇場─荼靡》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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