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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們在錯誤的時代相愛。』

如同預期,最後《月之戀人──步步驚心:麗》還是以相當哀戚的結尾收場,儘管早有預感,但坦白說在看得當下還是一直會在內心期待「拜託昭把信打開!」或者是「希望高夏真在現代能遇到昭!」之類的,但有別於原版、最後疑似還有匆匆一瞥,韓版最後倒是讓兩人是在兩個時空想念彼此,而最後昭那句霸氣的、當年的四爺經典名言之一「那朕就去妳的時代找妳」亦有出現,感覺有埋下浮筆,但是能有機會像《步步驚心》一樣拍《步步驚情》嗎?就收視面來說,其實並不看好。(仔細想想,我也沒還沒看過《步步驚情》耶)。

也或許是因為結局與原版無異,導致我並沒有很強烈對於這樣的結尾有太強烈的情緒,「可預期」還是令我的心理提早有了心理準備;只是必須說,看到光宗最後每個人都離開他的身邊,偌大的皇宮只剩自己一人時的空蕩,那種「孤單」的感覺還是很強烈的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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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解樹是懂得踩剎車的人──或許這跟現代的一些感情觀有點關係,所以即使還深愛著、愛到心都痛了,還是希望可以讓彼此留在對方深愛的模樣當中,不要因為勉強而到頭來變得厭惡對方,世界上有多少「怨偶」是這樣產生的呢?一部分就像她自己說的,沒有信心再待在昭身邊,看著一件又一件事情的發生,她渴望真正內心的平靜之處,然而,看到後續發展卻又不免心想,會不會是她已經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才選擇離開?其實有這一層面,對我來說是使得離開的「理由」更加牢不可破的,畢竟之前,不論是面對旭、還是昭,對感情,解樹都有一點點少女的浪漫情懷,但或許是因為這回在昭的身邊真的太辛苦、再加上「為母則強」,才讓她的想法有所改變。

而另外,其實我一直覺得旭表現得很明顯,反而是昭一直忽略解樹曾經喜歡旭這件事情讓我蠻匪夷所思的。況且,前面的建立並沒有像原版《步步驚心》的四爺跟八爺對立那麼明顯,導致後來昭憤怒的表示「為什麼偏偏是旭?」時,我始終覺得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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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原版的派系之別,其實我覺得韓版倒是每個皇子都有野心,而旭不過是其中最「老謀深算」的一個,且看到最後旭其實在解樹的拜託下有免除死刑,只是孤孤單單於自家宅第過完一生,雖不至於到像原版八爺的悲劇性,但我也不覺得有到抑鬱而終的程度,我覺得就是「累了」吧。其實解樹離開皇宮前,與旭的那場對戲還蠻讓人揪心的,千言萬語都盡在不言中,看似含糊,卻又說明了一切,只是我不是很明白這個說出來的時間點,倘若是妍華私下去拜託他,卻也不明白他在被背叛之後怎麼還會幫助妹妹?又如何從中得知「解樹想要離開皇宮」?我覺得這點細想就覺得轉圜很怪。就跟害他被判歸鄉刑的那隻死掉的老鷹一樣,我也覺得我並沒有搞懂他心中打著怎樣的算盤,導致會覺得有一點多此一舉。

對這個角色,非常有感的就是最後他說的,他總是把心託付在不對的地方──當解明在自己身邊時,他卻一心愛著解樹;當解樹與之相愛時,他卻貪戀著王位,所以到頭來,什麼也沒有得到。坦白說我還蠻喜歡姜河那的表演,或許以後會追蹤一下他的戲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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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處理很淡,可我覺得還蠻喜歡到頭來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不快樂」結尾的這個設定,例如妍華,她的野心到頭來看似得以成真,但其實從來也沒有真正做為一個「妻子」被疼愛,之前的設定或許也鋪陳到她對昭亦有感情,或許她或多或少期待解樹的離開,能讓昭多看自己一些,然而卻沒料到昭的用情至深,她從來沒在對方心裏。另外,背叛了家族、只為讓自己的皇子得到王位,為了這個目標而犧牲一切的她,最後還是被反咬一口。

很短的一段,透過妍華母親之口,將王旭的兒子送進皇宮──而旭,卻也沒有力量再去反駁或爭鬥,他就是一種「隨遇而安」的心態吧?最後字幕寫下下一任皇帝的生平,也是讓人頗為感慨,因為那就意味著──旭的兒子代替旭完成了部分願望;而妍華的夢想最後亦沒有實現。
BY THE WAY,其實看《步步驚心:麗》時一直覺得關係好亂啊,某種程度上來說,昭不但跟哥哥的女兒成婚,也跟同父異母的妹妹成婚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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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皇子之所以離開昭,一大部分當然是因為雨熙的離開,而雨熙,是為了保全伯牙的性命而選擇犧牲,希望能夠透過自己做為後百濟公主的號召力,平息一場可能的暴動;而伯牙可以理解昭的心思,也明白這一去其實凶多吉少,畢竟誠如昭所說,伯牙的性格就是藝術家,根本沒有在碰武藝的人,對於帶兵完全沒有經驗,非常容易就受傷、或者陣亡(想到十四皇子說受傷沒關係,活著回來就好時,我內心OS不禁冒出:伯牙到底武功多差?弟弟也對他太沒信心了吧)。

所以到頭來,對於雨熙的死,與其說伯牙對昭有恨,不如說他很懊悔自己一直以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雨熙,是幸或許也是不幸,他一直以來都只顧著愛而已。但我不太能理解的是──最後那個在八皇子府宅看到的小女孩是怎麼回事?如果說是雨熙跟他的女兒,總覺得不太合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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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可愛的小女娃(私心覺得超可愛)是昭跟解樹的女兒,這點倒是無庸置疑,其實從與昭的「相遇」就很有呼應──我覺得這部分手法跟伯牙那段相似,但畢竟是主線所以更精緻,明明是自己莽莽撞撞地撞上去,但還要先假裝自己撞到很痛的模樣真的跟當年的解樹一模一樣,超可愛!而且昭碰到這個小女孩瞬間就化身慈父,讓人感受到「血緣」的強大,而聰明如他,很快就知道這個女孩的真實身份。

但他終究還是疼愛解樹,願意完成她的所有願望,再加上自己也感受到在宮裡的「孤獨」跟無奈了吧,否則,要強硬地把她帶回皇宮內自己扶養,以皇帝來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為此,只願偶爾能夠看到她的昭取消了貞的歸鄉刑,這一段也是溫柔地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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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貞也是,一直以來讓人感覺比較衝,在解樹離開那場戲也甚至不顧一切地反抗昭,但為了這個小女孩、為了解樹,他也有為父的責任感,惶恐地、保護解樹的女兒。雖然我比較喜歡林更新飾演的十四爺,但坦白說會覺得韓版中,十四皇子對解樹的心意更明顯,原版的感覺相對隱晦一些,看到解樹骨灰那一幕,伯牙終於明白了其實一直以來貞也是愛著解樹的瞬間,終究了解了貞的傻與癡情。或許此生解樹沒辦法給予貞愛情,但人生的最後能有貞的陪伴、又或者相對來說,貞能夠在最後短暫地擁有解樹,甚至成為那個「名分上」的丈夫,他竟也就覺得幸福。

看完結局一直在想著,能夠聽見解樹的女兒叫自己父親,能夠成為解樹真正的丈夫,儘管有名無實,但他卻在不知不覺當中得到了昭跟旭渴望、卻終究為了皇位放棄的。
PS一下,其實我很喜歡原版強調了一下「火化」這個處理,觀念上的不同也是很大的差別,更在最後加強了王爺們認定「若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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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幾個梗其實都跟原版相同,導致不管是信件也好、還有那些經典名句(例如相思十戒──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雖然在內心已知道原文的狀態下聽到這樣的對白出現難免彆扭且相對無感一些,但還是會覺得很感動,儘管影響我心情的程度不如原本,但還是有把「氛圍」給帶了出來──給人淡淡的惆悵感吧。

例如解樹的等待、又例如昭過不去自己的心結而選擇「不聽、不看」,造就最後天人永隔、卻沒能見上最後一面,徒留遺憾與悔恨。只是知夢啊,要是知道十四皇子的信件中藏有小樹的信,怎麼不早些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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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在現代相遇的話,或許能夠比現在更不顧一切的愛著吧?雖然昭應該沒有聽懂解樹的弦外之音,但也不禁讓觀眾慶幸自己活在一個「相對於當時還可以盡情愛著」的年代,而解樹的一些平等的觀念,也著實了影響到了昭,促使他在研讀《貞觀政要》多年之後,擬出數個可以創造一個新世界的制度。

我會覺得,昭最大的不快樂、又或者是讓他始終不解的──為什麼自己在乎的人一個一個離開自己?是源自於他的太聰明,他可以看的太遠,所以那些儘管他做的那些理應是「對」的事情,然而,旁人卻無法超越他的釋然,所以在理解之餘,內心卻無法接受,也就顯得「辛苦」了,畢竟痛苦或許是需要找一個「能夠恨著」的對象才能夠有最初的釋放,然而昭的理幸,卻讓人連恨都沒有辦法落實。
昭的理性比感性跑得更快,遠遠把其他人丟在後頭,所以那些「殘酷」很多時候是因為他堅信對的就要堅持,不應該夾雜太多個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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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最後,看到後人對昭的評價毀譽參半──是聖君,卻又同時是暴君,看到那些圖像(儘管我覺得也太過針對解樹了,我比較喜歡原版中若曦在歷史文獻中終於找到一點自己痕跡來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夢的激動),一瞬間回憶全部湧升,她終於感受到那些不是夢,她終於明白自己真真切切經歷過這一些,對於昭,她感到抱歉、卻也想念,最後的「對不起」其實很讓人心痛,因為他從文獻與畫作中,感受到昭的獨身一人。
說好不離開的,卻還是逃走了。

而說到畫作,就想到昭請畫師畫下自己時,要求「擬真」寫實這件事情,因為他說這是要送人的、是要給別人看的,對比回到現代的高夏真看到這張畫像(對,我私心連結這就是前後呼應的伏筆),想起了自己那刻骨銘心愛著的昭,這個設計或許隱晦,但對我來說很浪漫、很迷人。

我還是很喜歡《步步驚心》這整個文本,原版跟韓版對我來說都有看點,也各有優缺點。韓版收視不好一部份是演技、但一部份我覺得是鏡頭處理加上節奏的掌控並不優,其實太多很近又對跳的鏡頭,很容易讓相對演技沒有那麼純熟的演員自曝其短,而最後的老妝、病態對我來說都是有一點NG的──而且怎麼會有些人老了,有些人年輕如昔呢?但不得不說這次李準基還是有很多讓人印象深刻的表現,情緒很放、又同時很收,我很喜歡他情緒「放」的處理,很能夠勾動人心哪。


圖片來源:K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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