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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花開有兩種意義──花季結束,花季會再來。──《荼靡》。』

我對《荼靡》的期待是這樣──我自己在看這劇之前,對於鄭如薇所面臨必須抉擇的情形,是那種無庸置疑選擇A方案的人;我會喜歡透過這部作品來看看那一個「沒意外會被我遺棄的B方案」會是甚麼樣子,甚至我希望能夠透過這部作品有點像是客觀地分析一樣,帶觀眾發現A方案跟B方案的不好、與好,因為真實人生之中,有犧牲就會有獲得,不可能有哪個方案會發生那種有如童話故事般的美好結局。所以對於前期的鋪陳,我一直在想──B方案也太慘了吧?

但好險,後來幾集我覺得是有達到某種平衡的。不管選擇哪個方案,對於「the road not taken」都還是會有一份期待與想念,特別後悔會產生在自己面對困難之時,但不論如何,既然選擇了──就不能回頭了,張姐說的這段話,我覺得或許就是全劇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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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方案A鄭如薇的失去與孤獨,經歷了那麼多以後,還是有那麼強烈的落寞感,某種程度上我覺得是因為她一直深信是因為「遠距離」造就了兩人的漸行漸遠──我依然相信她會找上湯有彥跟學長合夥的工作室其實是有某種程度上的「野心」,不管是與湯有彥復合的可能,又或者只是需要一個答案。她想知道為甚麼她的愛情「被搶走了」,但實際上,我覺得並不是被搶走什麼,只是因為在湯有彥最脆弱的當下,如薇不在;又同時知道如薇變成了一個她想成為的自己,所以才選擇放手。說穿了沒有誰對誰錯,只是一種緣分存在過、卻又走了的感慨。所以他們後悔、所以他們痛苦,但實際上理性面卻又明白兩人的愛情真的已經走到盡頭。

湯有彥到頭來還是一個在乎家庭的人,那些日常再怎麼壓迫,儘管對鄭如薇依舊有那一份「眷戀」,但是他真真切切變成一個愛孩子、愛家庭的父親與丈夫。一個太想要周全好兒子、好父親角色的人,或許難免就疏忽了做為好丈夫的這一塊,甚至很累的是,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也能同他一起分擔這份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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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選擇了就無法回頭,那麼就相信自己在選擇的那個當下,是經過深思熟慮而做出了自己內心所認定的最佳方案吧!那些太過瑣碎的「日常」,或許只要有一刻的幸福感,就是值得自己一直努力跟付出的回報;日子就算不完美,也依舊該愛自己所選。

又或者說,為什麼要執著於「最佳方案」?畢竟由不同人來評斷的話,就會有不一樣的結論吧──看粉絲們在粉絲專頁上的討論就會發現,會有人不捨方案B的如薇,但同時也會有人認為方案A的如薇太孤獨。在那場兩個如薇的對話當中,張力很強──兩個方案都想要為自己的選擇「辯駁」,激烈的爭吵也好、有點心虛的在勸說對方也好,他們拚了命的說著違心之論,又或者聽著那些自己原本期待、卻從來沒有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現過的想像而心痛,搭配這6集回憶片段的INSERT,讓人也不免有點感慨,其實,根本沒有「最佳方案」可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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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選擇在那個當下,自己所評估、衡量出來的結果,然後就努力愛著自己所做出的那個選擇吧!
在那個結婚五周年,湯有彥呼呼大睡,而鄭如薇親暱的貼著他,喃喃說著自己期待的「改變」,她像是突然醒悟地感受到自己為了生活而生活,但是她真的在「生活」嗎?還是在磨著、還是在消耗?所以她重新為彼此的生活找到了「夢想」的元素注入。她重回職場、她把有珊也從失婚的陰霾中帶了出來、她也為那個在建管處工作不快樂的有彥找到了夢想的可能與機會。比以前更累了沒錯,但我相信她的心靈是滿足的。

而我自己最喜歡的其實是方案A的如薇,在過了十二點之後等不到方案B如薇的到來──儘管這部分對我來說有點超寫實啦,但這一刻楊丞琳的表情我好喜歡,她的「恭喜,妳贏了」有失望、有自嘲,但我覺得最微妙的是我甚至相信她是有一點慶幸的,還好方案B沒來──還好方案B沒有做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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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方案A的如薇比起方案B,有更強烈「沒錯」的自信跟決心,所以當她意識到方案B也不是一個錯誤的選項時,最終才意識到沒有誰輸誰贏,而是她們「都對了」。我真的很喜歡這個結局,甚至我想說這個結局很漂亮、很有力,也呼應到了「荼靡」的片名。方案A跟方案B的她們都後悔過自己當初做的選擇,她們都曾經有過一種認定花季已經結束的絕望,但那又如何?下一季的花季總會再來的。

就跟最後總經理的再出現一樣(其實坦白說我自己還蠻可惜他的戲份那麼少的)。妳放棄了甚麼,或許會必然在另外一個時間點再度得到什麼,正向的希望著,那麼兜了個圈,我相信每個人都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就算它長的或許跟自己最初的期待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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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歡在最終回時,透過有珊跟如薇的對話,看似在講「人生」,實際上又好像在提及一些台灣電視台的亂象,怎麼轉都是一樣的韓劇跟宮鬥──或許也是呼應到《植劇場》最初想要帶給台灣觀眾的一種「戲劇革命」吧?

《荼靡》用一種最寫實的力道、最殘忍的溫柔寫下一封給女人的情書──我想,特別是給亞洲女人吧?畢竟比起西方,亞洲或許受到儒家思想之類的影響太重,導致有太多束縛跟限制,每一個決定都可能深深影響到女人的一輩子,以及那些選擇可能所承受的「後果」。但同時,我相信還是很正向的給了女人一些希望,因為不管在那個當下做出了甚麼選擇,不管事後曾經多少次的懊悔,但,千萬都不要覺得「不幸」。

因為花季結束總會再來的。



圖片來源:《荼靡_植劇場》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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