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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撥開了陰霾,然後,就海闊天空了。』

還蠻關鍵的最終回──但整體來說我比較喜歡第五集揭開的張力耶,反而明明是高潮戲的第六集我覺得比較還好。沉澱了兩天,目前我自己最想不通的事情還是來自錢曉媛的簡訊是怎麼回事?這點倒是很希望有聰明的觀眾可以來幫我解惑啊。

而且就結局來說,回到那段大姜老師騎車載著小姜老師的橋段,其實我是有一點惆悵感的,就這個部分來說我覺得收的很棒──也算在最後點名了,為什麼片名會是《姜老師,妳彈過戀愛嗎?》,從頭到尾這個故事的核心、想要探討的都是愛,但不是偶像劇那種浪漫的愛情,而是愛的另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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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藍正龍所飾演的陳威霖,剛開始看到他一直為了自己被控性騷擾女學生的事件而奔波,再加上第一集郎祖筠那段真的太過怵目驚心,導致每當他一直想要幫自己辯駁、而觀眾又覺得他是不是「被弄」時,一直都在猜測是不是林姐做的?其實我的確猜想過某種程度上的翻轉是,陳威霖其實真的有對雅欣心懷不軌的可能,畢竟他對她的態度可以明顯發現不太一樣(不然一個學務主任,為什麼總是對鍾雅欣特別關心?),但漸漸地會覺得,因為威政,也因為跟林姐的那段畸戀──我覺得威霖是不會這麼做的。

後來看到第六集,就更明白,其實因為自己的個人經歷,所以他可以說是最早查覺到雅欣對吳修齊的情感「變質」的那個人。所以他怎麼樣也不願說出那天跟鍾雅欣到底是為什麼事情而拉扯,因為他知道這種情緒太深沉、太幽微、太無法啟齒──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保護雅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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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覺得,他是想要慢慢的導正雅欣的觀念,或者幫助她認清這份對吳修齊的執著到底是真的愛、還是因為父愛的缺乏而造就的習慣性依賴,但就在這個時候,卻又讓他發現吳修齊跟雅欣媽媽的這段婚外情,這想必讓陳威霖開始對吳修齊產生不諒解──我相信若沒看到吳修齊跟錢曉媛的相處,他對吳修齊的態度,不會那麼有敵意。

所以我覺得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在背後主導這一切的人是吳修齊──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又沒有辦法直接了當的告訴檢調、或者性平會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要抖出的太多,他難以想像若是雅欣這段細膩而敏感、甚至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情感被發現,雅欣會承受多大的壓力,特別在那個又是那麼在意同儕的年紀。因此,他一直試著用其他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非真的去解釋什麼。
坦白說雖然一切都不再一樣了──但是,看到最後雅欣在校園內跟朋友相處融洽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麼在替她開心的同時,卻又同時有點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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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故事中,不知道是否是刻意的諷刺,陳威霖一句「你幫不了我」,或許也說明了清官難斷家務事,檢調從頭到尾的奔波,但其實就實質上的證據面,除了證詞之外一直沒有真正有什麼突破性進展。特別把象徵「法」的單位削弱力量,或許更凸顯了「情」的理還亂。換個角度來說,倘若故事裡的陳威霖承受不了壓力而把一切說出來,那之後的鍾雅欣會變成怎樣呢?被霸凌、被指指點點、成長過程留下陰影/紀錄,然後她的人生要怎麼繼續下去?

那不是檢調可以幫得上忙的事情,這件事情需要更小心處理──所以在雅欣走得更偏、更遠之前,只有曾經感同身受的威霖能夠知道該怎麼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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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以為林姐會是個更有影響力、更有威脅性的角色,但實際上我覺得她的存在意義,是陳威霖的「過去」、還有他必須跟自己和解的心結,這回的事件雖然讓他差點一無所有,但是卻也是讓他重新跟自己和好的契機。在結局處理上好像很理所當然的,因為真相大白、因為小姜老師的道歉,所以順理成章的兩個人有情人終成眷屬,而難以啟齒的那一段過去,不似林姐當時恐嚇威脅的、會去告訴威霖的女朋友一切發生經過,目前看起來的處理是陳威霖主動把一切都告訴小姜老師,而且也是小姜老師的去促成這次的見面,還有和好。

微笑,然後放過自己,重新開始。陳威霖親手撥開了陰霾,然後,海闊天空了──仔細回想,這場戲好像是整部劇中最明亮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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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讓我自己比較想不透的是──雖然大姜老師突然回來想要找尋真相、又好像有意思跟陳威霖當面對峙,可是我不覺得她感覺起來好像有被吳修齊說服的感覺,吳修齊為什麼還是決定對大姜老師出手,還是我自己比較不理解的,硬要解釋的話大概是說,到現在這時候他已經回不了頭了,所以他有一點走到一不作二不休的要把所有相關人物都處理掉的想法。

也因為上集錢曉媛的事件鋪陳在先,導致這集重複性的場面,例如喝杯水這句台詞的出現、又例如會所,就讓人整個替大姜老師擔心起來。大姜跟小姜老師在最後一集的最初同時遭遇到危險,兩條線的交叉剪接讓觀眾的心完全緊張地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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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小姜老師的危機,就得提到威政──雖然對於小姜老師騙威政姓李這個PART我真的沒什麼印象,但實際上也的確加深了威政對小姜老師的不信任,而到這集來,觀眾也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威政會屢屢對親近哥哥的女子下手。之前,我有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疾病導致沒辦法有正常的戀愛關係,所以對於哥哥有一種既羨慕又忌妒,因而用錯誤的方式希望得到一段愛情,而他對愛的表現最為直接──就是性。但到這集來,我突然覺得或許某種程度上,比起愛情,他更害怕的是「哥哥離開自己」,他怕就像媽媽曾經告誡自己的,如果自己不乖,哥哥以後的老婆可能會討厭自己、進而讓哥哥拋棄自己,所以他太不安、太害怕了──他的世界只有哥哥了啊。因此,他的「性衝動」變成一種「嚇跑女生」的手段。或許這樣的解釋,也是可以說得通的。

可卻也因此,當在會所裡他拼了命地想要逃跑、抗拒自己的衝動,甚至到後來像個孩子哭著為自己辯解「姐姐,這次我真的沒有」,那一刻我突然也是有感到心酸的──小姜的擁抱對他來說尤其重要,因為這表示小姜老師──哥哥喜歡的女生、未來可能是自己嫂子的女生,不害怕他、不討厭他了,所以他不會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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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聊聊姜香慈,最後到車上接到同學來電、提到家鄉的水很清徹這一整段,跟著她的哭戲,我真的有整顆心糾著的感覺──甚至一瞬間我有一種,像是她使勁把這些年來的辛苦都一次哭乾的感覺。也是到最後一集才強烈的感受到大姜老師對於小姜老師其實存在著很強烈的「忌妒」之心,先前我對這個角色的心理設定是,她覺得自己有一種比小姜老師能幹、理智的那種做為「學姊」的優越感,所以對小姜老師的態度總會擺高姿態的感覺。但或許,那些表象都是為了維護她的自尊心,想要拼了命說服自己「並不羨慕她」而做出來的表演吧。

特別在愛情中的受挫,陳威霖對小姜的傾心,成為引爆這一切的關鍵。她的自卑讓自己變得渺小,漸漸的,她開始做出那些「打著正義之名」的事情,進而沒有查覺到自己正一片片的瓦解。她清清楚楚意識到自己「壞掉」了,而後來開始編輯有關於印尼排華那本書、還有回到學校的過程,都是某種程度上的讓自己「重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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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提到的應該算是本劇最大反派──吳修齊,一切都是由他主導的。而有別於第一集很複雜又很轟轟烈烈的有關於復仇啊、印尼排華等等事件,其實那些都只是他的背景,某種程度上是因為來自妻子無形的壓力(或者說,他愛美儀的方式),甚至有沒有一點因為好友的死,而感覺到自己已經淌入這渾水,再也躲不開了──於是別無選擇,只得聽命行事。然而卻在一次次的措手不及當中,一步步丟失自己、一步步走向歧路,到後來一發不可收拾。我很喜歡背影這場戲,那是一切錯誤的最開始、他收不了手又回不了頭的最初,同時又很喜歡他掐著小姜老師的脖子時,哭著說「我不是這樣的」那一段,讓人覺得很心碎。

每個人都這樣,走著走著然後就不知不覺回不了頭了──而甚至,他找不到自己走偏了的那個岔路,他或許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在哪個階段走錯了路,但他卻也只能這麼走下去。然後有朝一日清醒,才發現自己已經變成自己都沒有想過的樣子。

然而,我還是覺得整個印尼排華的事件做為「背景」有一點太多,或者說有一點讓人覺得全部都是吳修齊為遮醜而策劃,似乎有一點雷聲大雨點小啦。我自己覺得蠻可惜的是,雖然基本上碎片都有自己的意義,但似乎還是剪得太碎、太難懂了,且總覺得在會所那一晚之後又接到一年前的解謎這一段對我來說有情緒很中斷的感覺;倘若第六集最初是一年前,在一切都解謎之後才再帶到會所這一晚,可能張力會更大吧?

我覺得這個故事對觀眾來說真的是比較「重」、比較難消化一點,但仔細沉澱之後就會覺得在一個看似簡單的事件當中,不同視角、因為不同背景跟立場而造就的不同說法跟認知,其實都對同一個事件有更多解讀,很多你看到的真相──都不見得是真相。故事很複雜,而儘管有些設計對我來說單純是刻意的把故事弄得更複雜、更難猜而已,但仔細沉澱之後(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拖了兩天才寫)就會覺得故事想要包裹的概念很強烈,也有非常多可以討論的地方。

其實我自己很私心希望能夠聽到大家對這個故事的看法──因為我相信,不同觀眾也會有不同的解讀,對於一樣的故事,也會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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