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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後來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比起《姜老師,妳談過戀愛嗎?》那種把社會寫實的故事剪碎,而把懸念轉為懸疑的做法,《天黑請閉眼》於我來說是更典型「驚悚推理」系列。而其實一群許久不見的高中同學見面到某個山莊,然後因為天氣因素而被迫困在身上,彼此之間面對迎面而來的危險以及對過去的真相大白,甚至最明顯的──主辦人不知道為什麼都是最先失蹤、且第一個出局的角色。這些對觀眾來說我覺得都並不陌生,小說、日劇都時常出現。
但是在台灣,真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也是我很興奮的主因。

《植劇場》很特別的地方莫過於,每一部作品都會是數個資深演員帶著植劇場新星出演,有點讓他們有實戰經驗、從中學習的感覺,然而我必須說,因為剛開始總共有「八個同學」,而其中我知道的的確只有張書豪、簡嫚書,植劇場新星只因為看過《舞吧舞吧在一起》而認識孫可芳,等於我有五個並不認識的角色。剛開始我很擔心,會不會一下子介紹太多人,我反而搞不清楚角色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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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很棒的是,在角色的鑑別度上非常鮮明,儘管我沒辦法瞬間把每個角色的名字串起來,但是卻可以透過個性、服裝去認出每個角色──對我來說是很成功也很重要的第一集鋪陳(相信大家獲多或少都看過那種,第一集啪地把所有角色丟出來,好像觀眾都還沒認識他們故事就已經開始進行了,很措手不及)。從前往平安山莊的過程,車種、交通方式,每個角色的對話跟互動,再加上服裝,完全就可以看出各個角色的個性。我自己第一個困惑的當然是──黃毓秀為什麼會從那麼奇怪的地方冒出來?

看吧!這只不過剛開始,但我就已經開始從中抽絲剝繭,開始當起偵探、拿起放大鏡般的推敲每一個「看似合理的情節」,因為往往看推理懸疑最過癮的就是從細節中抽絲剝繭,而最精彩的當然就是在最後會發現那些沒注意到的伏筆都有意義。第一集中,你注意到幾個呢?坦白說我在看特映會的時候,還真的筆記做不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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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十八歲那年、白欣怡錄下的影像做為開頭,那些因友情而產生的歸屬感、幸福感,甚至是那些感謝,頭尾兩次看起來格外有一種不同的感覺──諷刺中,或許帶有一點心酸吧?我們是否也都曾有過這樣的感動,慶幸在某段生命過程中有某些人的陪伴,而那時的我們都是堅定的相信能夠這樣子直到永遠,但後來,卻只是更凸顯了情感變質的無奈跟可悲,甚至,會不會有一點讓人心痛到不願意去回想某一段日子?倘若白欣怡沒有策畫這回的同學會,這幾個人不會有機會再聚首,因為誰也不願意主動的那一個人。
真實世界裡,有多少這樣逃避著而「就讓它過去」的友情?

《天黑請閉眼》顧名思義,那年登山社也有在晚上玩這樣一個團康活動,而在十年後眾人回憶起這段時,很刻意的去強調了「忘記到底誰是兇手」以及接下來的發展,只演出了白欣怡最早被兇手殺死這一段,想必就是會讓那次的遊戲呼應到這次的同學會。也因此,從剛開始白欣怡車子拋錨到遲到缺席,觀眾心理不免就隱隱發毛、覺得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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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很讓我驚豔的當然就是白欣怡整個被塞進行李箱那段!據說那是真的把人塞進去──我想到就覺得全身好不舒服啊。那段的驚悚指數也算是替同學會剛開始「短暫的和樂」畫上句點(也可以說是一種表面的和平吧,畢竟感覺得出來整個暗潮洶湧),可以想見接下來的劇情有多緊繃。而很特別的一點是在故事中放進了「死者之聲」這個設計,我覺得那是一個很巧妙的平衡──最初,第一個死的白欣怡是知道最多真相的人(誠如她告訴曉彤的,我相信她或許知道當年私密照外流事件的某部分真相),後來,「知道越多」或者說「越涉入其中」就漸漸的從「活著的人」區,被移動到「死者區」,而故事也將發展到,當「死者區」越來越多人時,「活著的人」就會開始知道地越來越多。

不管是看星星、行李箱還是到後來躺在地下室的桌子上(PS一下,明明陸柏蒼都幫忙闔上眼了但最後一顆鏡頭又打開眼睛了啊,驚悚度是夠,但對我來說就不免覺得「咦?」一下的不連戲),那些白欣怡的聲音都讓人很不寒而慄,也難免有點惆悵吧。好似漸漸的我們也像是加入登山社的社員一樣,會因為朋友的離世而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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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另外一個小小讓我出戲的地方是簡嫚書受傷、然後到房間休息之後沒多久就好似完全痊癒沒有不方便這段。之前在粉絲專頁也分享過我很喜歡她第一集的表現,某種程度上算是故事核心,女神、校花級的角色,在十年後依然引發了周若青跟藍毅聰某種程度上的爭風吃醋(我覺得兩人絕對不僅是價值觀的不合,應該當年就因為私密照外流事件讓彼此有嫌隙在),比起其他同學,因為當年退學而似乎顯得格格不入(而她一進到平安山莊,整個氣場跟氛圍也立刻改變),更因為白欣怡那通要告訴她真相的簡訊、到後來白欣怡的死,都讓她用一種更冷、更銳利又同時更警戒的心態在觀察四周。例如她與阿偉的衝突,不光是因為窺視的不悅,好似從在民宿外第一眼,就像是「發現什麼」一樣。
而我不禁在想──因為她模特兒的身分,因此我覺得當年私密照的事件絕對不僅是「塵封在過去」的不好回憶,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吧?這會不會是她如此執著這件事情的原因之一?

簡嫚書的角色的確要讓她很有別於其他角色,那種甚至有一點世界以她為中心的女王氣場,特別在登山社吵架、大打出手而她說出「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兇手」的時刻,完全讓觀眾如我也有種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被譴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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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書豪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存在於「多數人圈圈」之中,他用一種不特別搶鏡卻又在關鍵時刻很能夠HOLD住全場,某種程度來說,陸柏蒼是一個真正能夠融入其中的人,你並不會在相處過程特別意識到「他比其他演員更有豐富的演出經歷」,但就是那麼自然而然的融合,會當其他角色難免因為生澀而有些卡卡、彆扭的戲碼時,因為他而有一種穩住軍心的感覺。雖然這部戲劇大概沒有機會看到他非常擅長的哭戲(《長不大的爸爸》真是太讓我印象深刻了),但我會很期待看到張書豪除了自己的戲分之外,還能有對其他演員在表演上的爆發產生助攻!

話說十八歲慶生這段也真的讓人格外懷念哪,我真的相信演員們在特映會上說的──她們是真的「整個玩開了」!看起來非常寫實,雖然難免會覺得這樣的場面應該會有更強烈的對比感吧?

另外讓我自己蠻CARE的地方,首先當然是時光膠囊的消逝──或許從中,就有答案,而民宿老闆及兒子從中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麼;還有當年因為項鍊不見而讓白欣怡跟周若青玩笑性質的藏起藍毅聰的手機,以及劉澄芳十年後「錢包不見」這個段落有沒有呼應?是不是──就像我說的真的超想要找人一起討論這些小細節啊。
還有,片尾有拍到桌上有三具屍體,大家覺得接下來死的人會是誰?

平安山莊與山林是天然的密室,而把他們困在山上的壞天氣,誠如逼迫他們必須面對扭曲又變質的情感,以及面對那年沒有說出口的真相。然而他們都長大了、這些年來成長背景的不同也讓他們更不一樣,每個人的「故事」都讓自己更有厚度,但也確實會丟失某些初心。或許,他們被困住、他們走不出來──除非等到一切都真相大白,逃不出來的黑暗,才有機會雨過天青。


圖片來源:《天黑請閉眼》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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