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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你的命運,終究是由自己掌控的。』

我喜歡後半段的劇情勝過前半段──而且說真的,1-10集的部分偶爾會讓我覺得有點拖,例如到底拔劍與否、還有那些很大場面的橋段,有些時候也會讓我產生是不是有點為大場面而大場面呢?在讚嘆韓劇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同時,其實難免會更深層的去想一些攸關於劇情內容是否與之相符的問題。然而,從地獄使者王餘跟SUNNY與前世之間的關係漸漸明朗化之後,突然有一種把一切都串起來的感覺,真的是看完、回頭檢視,才會赫然發現金恩淑編劇早就鋪下好多梗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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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梗不知怎地最近連續好幾檔戲劇都愛用,但實際上這是需要有很嚴謹的結構,才有辦法讓整個故事合邏輯又完整的。《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在這部分幾乎沒有讓人覺得不合理之處。那些比較史詩感、比較超寫實的設定,
糾葛今生的前世記憶,金信是因為記得而痛苦、而王餘則是因為忘記而空洞,但當真相揭開,發現那個真正該恨、該虧欠、或者未了的緣分還在繼續時,一瞬間對兩位造成的衝擊可想而之。雖然已經是那麼遙遠之前的事件,但卻又在此刻歷歷在目。
與其說真的還恨,倒不如說──我覺得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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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重罪的人死後會成為地獄使者,而先前大家應該都得猜測到,那個因為妒忌而錯殺忠臣與妻的王,就是地獄使者,只是在後半段,還加上了「自殺是重罪」這樣的設定,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也很警世的。除此之外,倘若沒有加強王餘在世時的心境,大概很多人就會覺得王餘愚昧、昏庸,但是後來卻也才發現這都是源自他的孤獨。太年輕就即位的他,身旁幾乎沒有真正的朋友、或愛人,好似所有人都別有所圖。他渴望的,或許就是希望能夠被重視的感覺,不管是百姓、還是金善。
大概也因此,恢復前世記憶的王餘,開始在為過去給他人造成的傷害進行贖罪,這對象自然也包含SU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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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真的,到後期比起鬼怪夫婦,我真的更喜歡SUNNY跟王餘這組。剛開始只覺得地獄使者談起戀愛有點懵懂、有點彆扭而單純的可愛,但後來當前世的記憶一一甦醒之時,當SUNNY終究是發現了「金宇彬」的真實身分──不得不說,那一場拿著桃花枝把地獄使者帽子打掉那段,除了讓人覺得SUNNY很帥氣、很聰明(我相信大家剛開始看到SUNNY默數身高位置時,也是跟地獄使者一樣搞不懂她在幹嘛),更重要的是,SUNNY是「靠自己」釐清一切,不是被告知、不是意外撞見什麼。我很喜歡這部分的設定,感覺從頭到尾SUNNY面對命運,都是自己掌握、並且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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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聽到某個人自稱是自己前世的哥哥、或者是得知自己前世的故事,我相信都會跟SUNNY一樣有難以置信的念頭。比起自小就能看見鬼、被稱為「鬼怪新娘」而碰過許多光怪離奇事情的池恩倬,SUNNY更是「一般人」的代表。但或許也正是這樣,比起其他相對比較臣服命運、祈求神的人,她似乎更堅定地會試圖靠自己的意志來抵抗某些安排。這是我覺得SUNNY這個角色很迷人的地方。當然,到後來與王餘之間虐心的感情戲更不用說,好幾場戲都讓我糾心的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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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眾都以為SUNNY已經失去記憶的時刻,從SUNNY口中聽到「見到你也很開心,金宇彬」的同時,是不是跟我一樣覺得心痛到快要碎了!那瞬間,真的有差點逼出我的眼淚。其實剛開始我看到這對組合時就很擔心會怎麼收尾──畢竟,再怎麼樣一個是人類、一個是地獄使者啊!就算因為前世的關係使得彼此還是在這一世相遇,儘管那強大的吸引力還是讓他們愛上彼此、並像前世一樣為對方心傷,但終究還是有些跨不過去的現實障礙。「此生再也不會相見」的永別戲碼,也格外讓人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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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地獄使者最後一個CASE的亡者竟是SUNNY,兩人再次相見、手牽手一起走進那扇門,重新輪迴、轉世,能夠有一個大家期待的Happy Ending,也算是了了SUNNY跟王餘那段虐戀的遺憾;不知怎地,其實我也會有點期待,倘若真有機會讓這兩位演員聯手演偶像劇,應該會挺吃香的吧?起碼我自己就是一個絕對會捧場的粉絲啊!
金恩淑編劇總是能把每一條線都寫得很精彩──而這回在《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中我甚至覺得是贏過主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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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從「並肩作戰」開始,兩人共同要守護的對象就是池恩倬、也就是「其他遺漏者」。中間段有部分劇情是因為鬼怪與鬼怪新娘身分的緣故,倘若不依照宿命將劍拔掉,將會為池恩倬帶來一次又一次的危險,也因此其實鬼怪跟地獄使者都是戰戰兢兢的,畢竟百密終有一疏。面對到手的生死簿,儘管對地獄使者來說是份工作,但我覺得日復一日的雷同工作性質,或許還是終究無法麻痺掉那種生離死別的哀慟。就像鬼怪,儘管經歷那麼多次的永別,得到劉會長死訊的同時,還是十分難受。
有些事情真的是一輩子都無法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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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很正向的是池恩倬的想法──沒有人面對死亡是不畏懼的,但是並不能因為害怕死亡,就本末倒置的每天把自己置於安全地帶,她還是有青春、有自己的生活、有想實現的夢想,如果人總是綁手綁腳的活著而沒有奮力一搏,豈不是太無趣了?安全當然為上策,但想必並不是唯一。池恩倬帶有一點天真小女孩的可愛與倔強、又同時有女人的理性與內涵,這大概也是在世上活了九百年的鬼怪之所以動情的原因吧。不是因為她是鬼怪新娘而愛她,而是因為愛她所以她是自己的鬼怪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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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把劍、最後才發現其實是有「使命」,朴中元的出現完全來得快去得也快,唯有那把劍可以使其真正死亡,或許也象徵著過去的終結。只是,卻也造成了自己的「虛無」。其實我很意外所謂的虛無還包含了讓有關他的記憶都被抹去,儘管池恩倬拼命在紙上寫下要記得,卻還只是記得那股愛到撕裂的痛心,以及不知道忘記什麼的空虛感。其實我覺得近來還蠻常看到有關於討論「記憶」的情節設計,有別於單純的失憶,似乎近來戲劇很喜歡把「事件記憶」跟「情感記憶」分開,有點像是討論到底儲存起來的是哪一種記憶的感覺。情感,是不是就是丟不掉的那一抹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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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金信九年後再次回歸──嗯,這部分我倒是比較不明白緣由,希望他能以鬼怪的身分持續活著嗎?金信為什麼選擇回來?大概有非常強大的眷戀吧,畢竟,我覺得金信的人生他也已經過夠了、過累了。池恩倬儘管不認識這個「看起來很弔詭還穿著古裝」的大叔,但是卻在那個擁抱中,或許找到了一點熟悉的感覺,後來的相處中也才能突然把那些消逝的記憶都喚醒。但如果用「神」的角度來看,是不是祂試圖給金信一些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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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神嗎?其實鬼怪跟地獄使者對於「神」的討論並不少,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也是讓這個故事很迷人的原因之一。帶有一點神話、宗教、哲理、人生觀的色彩,在超現實的設定之下,除了愛情、友情、前世今生之外,有太多元素包裹成一個很明顯的核心架構,說為信仰也不為過。到最後一集來,反倒覺得神並沒有像剛開始觀眾對其的印象一樣顛覆,倒是又回歸一種比較充滿希望的寓言風格。誠如上述,整部作品還真有一點勵志、勸世的感覺。像在告訴觀眾,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自我放棄,或許在那個霎那,神就會駐足在你身旁,給你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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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會覺得有點顛覆,大概是因為三神奶奶跟「曾經的神」對談,總覺得這「神」有點頑皮,祂沒有翻轉神愛世人的印象,只是偶爾好像搗蛋似的把某些特定元素擺在一起,看看有沒有機會碰撞出不一樣的東西,看似隨心所欲的安排,最後卻意外好像都有還不錯的結果。總是有一種看好戲的感覺般,但實際上我覺得祂依舊是仁慈的,所以他沒有讓地獄使者和SUNNY的記憶也被剝奪(雖然是為了見證某個讓人心碎的故事而有這樣的決定啦)、所以祂給了金信回頭的機會、所以祂在加拿大的那個瞬間讓池恩倬恢復記憶。
我覺得是可以相信,神愛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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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到後來不免有點可惜的覺得劉德華的戲分太少,但其實比起曾經為神的種種「神蹟」,更讓我印象深刻的倒是在爺爺走後,一夜長大的模樣,更成熟、更穩重,又同時知道自己必須肩負的責任與義務。其實感覺上,金信有點像是父親一樣,與劉德華共同度過那個悲傷的階段,而他選擇用堅強來面對惡耗、選擇好好完成家族任務來回饋他所得到過的一切、選擇用認真來淡化悲傷。
坦白說看到網路在猜測劉德華當時的身分時,我還有點覺得「想多了」,沒想到後來的發展挺讓我意外的。儘管戲份少,但我覺得是戲不可或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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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與死,不可避免的悲傷,但終究要強迫自己笑得更多、活得更堅強──坦白說,最後一集真的也是情緒渲染力超強!怎麼樣也不會想到,當我們都以為鬼怪夫婦能夠迎接圓滿結局之時,「逢九再見地獄使者」的宿命仍再繼續。而這次,不是無法防範、不是不能躲開,而是池恩倬自己選擇「犧牲」,來給更多生命希望,那一瞬間、搭配看新聞的人們說出「是天使」這樣的評論時,才發現原來鬼怪新娘悲劇般的宿命,到頭來有一個相當神化且浪漫的出口。而我很喜歡最後,兩個「人類女性」終究是靠自己的力量去選擇了自己要的命運與人生──某種程度上像是人定勝天的感覺一樣。

我覺得這是一部看完之後才能夠明白編劇想要傳達之核心理念的作品,然而,感覺很有深度但卻不會流於說教,故事本身就很迷人,也是在故事推展的過程中,觀眾自己能夠獲得一些什麼。它造成的話題不少,但我覺得實至名歸,特別是越看到後來其實會越喜歡它!「死鬼CP」當然是亮點,但絕對不是唯一可看點!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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