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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糾結著我們的不是不如自己預期的結果,而是因為我們不知道「為什麼」。』

《師任堂:光的日記》接檔《藍色海洋的傳說》,原本因為李英愛、宋承憲的出演而造成一時話題,但在實際開播之後我相信收視算是不如預期的,在新聞上,大家應該也沒有少見媒體拿這件事情作文章。我自己看了六集是覺得,看得出來預計有30集的長度,所以跟20集左右的戲劇比起來,本身這個故事就是更要有足夠發展的能量,而前幾集很明顯的,就是作了很多鋪陳,開了很多條支線,每一個部分都很有發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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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其實這個故事幾個主要角色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人,也因此編劇在創作上應該需要經過多次考究,或許內心也肩負著想要傳達韓國美術史的使命感。不得不說,最初開始吸引我的反倒是這個地方。對我來說這樣的戲劇,某種程度上也像是文化傳承,畢竟如果寫在課本上,或許對大家來說就只是一個名詞,但是以戲劇的方式輸出,對觀眾來說對這個人就會有更多不一樣的感情跟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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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也具有很強烈的呼應,而故事是透過師任堂的日記來作為穿針引線的工具。例如徐智允因為丈夫被騙、欠債而被迫躲到比較亂的社區(相較於之前的高級住宅天壤之別)、師任堂在第五集時舉家遷徙到漢陽時,丈夫也是因為被騙而失蹤,導致她帶著孩子卻流離失所,在沒有丈夫的情況下,為了孩子,女人必須自立自強,這些狀況都是帶有呼應的。
只是,呼應很多、格局很大、想談的很廣──但不免讓觀眾覺得「很多東西、但好像有點散」,我覺得這或許是《師任堂:光的日記》目前收視未見起色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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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是,因為宋承憲跟李英愛而慕名觀賞的觀眾,卻發現剛開始幾乎沒有這兩人的戲分,李謙跟師任堂的愛情,從萌芽、到論及婚嫁,都是由年輕演員出演。其實就這點來說我倒是沒有太大的意見,反倒是因為這樣,我覺得師任堂這個角色就有很明顯的區隔──少女的浪漫、憧憬跟單純,對比經過歲月洗鍊之後,更為成熟、且更加世故的女人,我覺得有作出這個對比,也可以發現當年的事件對她來說造成多大的衝擊,至少心理一直是疙瘩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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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相信她心中應該是有罪惡感的,不管是對父親、李謙,甚至是那場大屠殺,她或許一直肩負著那些人的冤與痛,因為這樣而活著,所以當第六集她再次於漢陽見到王時,內心的感覺才會特別複雜。我不相信她的心中沒有一點恨。

所以當她為了保全宜城君而決定嫁給他人時,心裡想的,是起碼要保全他的性命。那已經不是她可以任性、或者說可以為愛而衝動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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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李謙來說,那是一個結果已定、突如其來讓自己措手不及的轉折,而他根本就連過程發生什麼都未可知,我自己認為這就是造成後來他二十年借酒澆愁、又遊手好閒的原因,因為他必須知道「為什麼」。

誠如第一集在義大利李謙的模樣,我覺得這造成很大的懸念──李謙為什麼到義大利去?他為什麼那麼潦倒?師任堂是不是不在他身邊?我覺得就跟師任堂成婚這件事情一樣,都是一個「結果已經注定好了」,而我們正在追尋著這發展的經過與種種。我們都想要得到一個合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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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憲跟李英愛算是到第六集才有第一次對戲,這應該也算是電視劇中還蠻少見的安排,畢竟是男女主角啊!通常第一集就要讓兩人有精彩對手戲才是,但在此之前,這兩人都是遙遙相望、單純思念彼此,儘管我們都知道師任堂跟李謙在彼此心中都留有重要位置,但男女主角卻始終未能相見(這也是我在想會不會導致前期收視疲乏的原因,觀眾會不會覺得遲遲等不到這兩人對戲而有點無力?)。但不得不說,這一場戲對我來說情感很濃郁、力道超足!我完全有感受到這兩人那說不出口的千言萬語。

不管是李謙看到師任堂吃苦的心疼、化為憤怒「竟然離開我嫁給別人,那就要過更好的日子啊」,好似如果知道師任堂過得好就能夠放手一樣;又或者是師任堂儘管嘴巴不提,但卻明顯一直都有在關心對方的近況,才明白儘管已經保全性命,但他卻也沒因此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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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任堂的情緒是複雜的──畢竟,她曾經如此深愛的才華洋溢、風度翩翩的李謙,儘管可能外貌依舊吸引人,但卻明顯少了當年她深愛著的才氣。我一直覺得,這兩人之所以像是靈魂伴侶一樣,一部分就是因為珍惜彼此的才華、能夠聽對方說那些「或許並沒有那麼遵循當時社會對自己期待」的心聲。

在師任堂的話語之下,李謙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重新振作(但儘管可能不是忙於政事),並且當看到《母犬圖》之時,師任堂那看到過去的李謙回來了的衝擊跟感動,對我來說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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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回來現代的部分。其實第一集蠻讓我有感而發的,其實並不是《金剛山圖》的真偽、又或者是學界與商界之間的勾結這種,甚至我必須說,善美術館還牽扯到徐智允丈夫公司的事情,讓我有點擔心後面也會發展到比較商業鬥爭的部分──自己是比較不樂見啦,畢竟我還是希望好好專注在美術史的部分。比較讓我有感的其實是看到徐智允任勞任怨之後,卻因為有點損害到指導教授利益的部分,進而導致被開除,無疑是雪上加霜。
印象深刻的當然還有那次研討會,平心而論,韓尚弦的提問在那種場合之下,對本來就存有疑慮的徐智允來說自然也是騎虎難下的情況。說真的,「學生」、甚至是學分跟能否畢業的權限在教授手上時,似乎也只能低聲下氣。這反倒是我自己覺得很匪夷所思、也始終對學界存有疑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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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要能夠找回工作,對徐智允來說證明《金剛山圖》的真偽成為當務之急,這件事情當然是更有時限跟壓迫地,迫使徐智允的快速行動。但說真的儘管沒有這方面的壓力,我相信就一個專業的學者,當她得到師任堂的日記時,本身就會興起強烈的研究慾望,那是很純粹又騙不了人的「喜歡」。除此之外,師任堂的畫像始終讓她內心擱著,覺得她「闖進」了自己生命,冥冥之中也有一股力量讓她想要知道這段故事的全貌,而甚至到後來我覺得最後一點,最為關鍵。
但雖然婆婆的角色難免會對媳婦跟年輕男子走太近有所芥蒂,可是就戲劇來說我始終覺得這段有點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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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以為這個故事是走「穿越」路線,卻沒想到是過去與現在交錯,感覺比較是「前世今生」的路線。近來不知道為什麼韓國特別喜歡用前世今生來創作,像是《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藍色海洋的傳說》都是,我相信這也會讓很多觀眾在觀劇的時候忍不住會去想自己的「前世」吧。故事第二集那「車禍過後的短暫穿越」,其實像是徐智允回到前世,看到了師任堂的世界,這點我相信也是對徐智允造成很大衝擊的部分。

整體來說,雖然前面幾集我也的確覺得故事很廣、鋪陳了很多而有些鬆散,但是卻有預感這應該是會越來越有看頭、越來越精彩的那種電視劇,除此之外,撇除以「人物傳記」的方式來說故事,以這種藝術與商業兼顧的方式來進行創作,也是很值得讚許的呢。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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