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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擁抱她,像擁抱一場純真的夢。──《最後的詩句》施人傑。』


雖然說是新創電影──但我覺得性質上就是比較電視電影(像是日本SP)的作品。從民國89年的「青春」作為序章,到後來經歷民國95年「自由」、民國97年「風暴」、民國101年「求婚」、民國105年的「返鄉」跟「勇敢」,像是章回體、又像是一本小說一樣(大概因為片名的「詩句」兩字本身就讓我覺得這部作品帶有一點文學性),引領著觀眾一章章的進到曉萍跟人傑的故事中。而在這種把時間軸拉的很長的故事中,很重要的就是如何切分。《最後的詩句》與其對應劃分的,是政治。

這是我覺得很有趣又很勇敢的切入點,畢竟這十幾年來,台灣歷經了政黨輪替,每一次政壇上的大動盪都或多或少讓民眾是有所期待的──但是,然後呢?《最後的詩句》到後來,主角對於政治也冷漠許多,從關注、漠視,到後來甚至聽到一些嘲諷之聲,政治與生活既息息相關,又是那麼遙不可及。
這也呼應到了主角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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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施人傑這個人一樣──我覺得是從巔峰開始往下墜的。坦白說我在最開始加油站那顆鏡頭、到後來去聯誼這段,有好幾顆鏡頭都讓我覺得「傅孟柏好帥」,但是這樣的OS幾乎在「風暴」的開始就消失殆盡。他就像是很多人都仰慕過的那種學長,但在出了社會之後經歷種種事情,漸漸失去了原本的光芒,你不再覺得他那麼耀眼、你甚至不明白你以前為什麼會如此迷戀。對我來說施人傑就有點是這種角色。

最明顯的莫過於,快退伍時對自己滿滿的自信,以及女友曉萍肯定的那句「一定會有很多公司搶著要你」──但實際上,真的到了職場才發現都並不如自己想得那麼簡單。再加上父親燒炭身亡之後所留下的龐大債務,對他來說壓力更加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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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去年傅孟柏入圍了金鐘獎男主角獎──但坦白說,這是我第一次看他主役的作品,而我還蠻驚豔於他表演的力道與張力,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其實是在「風暴」中,被黑道討債集團帶到荒郊野外、被埋在砂石之中,那「只有一顆頭」的表演。他沒有任何其他的肢體、對白去輔助,就透過表情、吶喊去傳達他太多太多無法理解的為什麼、還有恨。我真心覺得他是個運氣不太好的人,學貸已經是那麼重的壓力──而他,還莫名背上債務,還因此有生命危險。

最開始我對於這部作品的想像是──在物價、房價越來越高,在台北連生存都很困難的這群年輕人們,要怎麼談未來?儘管有穩定交往的對象,又怎能夠輕易的說結婚、生小孩?像是年輕人的悲歌似的,儘管這是吸引我的最初,卻也是讓我很害怕、很恐懼的未來,進而讓我在看完整部作品之後,心情也覺得灰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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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並不然──應該說,這個部分只是一小環節,儘管包裹其中,但還是有很多比較戲劇化的情節在經營(對我來說父親欠債那邊就是屬於比較戲劇的部分)。當然,愛情長跑的電影不會少的就是「懷疑對方是不是喜歡別人」,而產生一些吃醋、忌妒的行為──這些在《最後的詩句》中,化為激烈而粗暴的性愛戲,讓整個戲劇張力更加強大。只是在那個說著違心之論、因為自卑而刺痛對方的當下,卻也不免心想:那你自己跟空軍教官又是什麼關係呢?

雖然聽起來曉萍陪伴他走過人生最艱苦的階段──但或許,這件事情本身並不是大家所以為的那麼感人、如此堅韌,相反的,相守著──多難哪(我也相信很多人會勸曉萍分手,如果我是她的朋友我也會如此;或者說,如果我是曉萍,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堅持的勇氣)。總是不知不覺會在相處過程中有一種喘不過氣的自卑跟壓力,特別是連住處都是曉萍姑姑提供的,那復古又有點老舊的裝潢,誠如兩人的感情,看似沒有改變,但其實早在不知不覺間被歲月所侵蝕。
而多殘忍的是──還以為到最後導演會給曉萍跟人傑一個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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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兩人都過的不好──甚至,可以說有點慘。而這是最殘忍、也最讓我覺得心痛的地方,因為就像曉萍說的,她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在這個世代她們都曾經懷抱著夢想,但是後來卻一點一滴被侵蝕,甚至到後來被現實吞噬的一點都不剩。多諷刺哪──在看的當下,我不斷冒出的OS是「如果當時他做另外一個選擇就好了」。如果人傑簽下志願役就好了,如果人傑在第一時間聽到結婚、孩子不要膽怯就好了,如果人傑不要自覺懷才不遇去大陸就好了,如果曉萍不要要求那紙結婚證書就好了,如果曉萍從最開始就不要答應跟人傑等人一起去聯誼就好了。
太多了,但是──為什麼?
他們到底做錯什麼?

溫貞菱可以說是我會觀看《最後的詩句》的關鍵,因為《一把青》中太讓人印象深刻的墨婷。而儘管在如此以男主角為重的戲份中,她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隨著歲月而展現的不同時期樣貌,都讓整個氣場更撐起女主角一職,甚至,我覺得是對傅孟柏的表演是很加分的。

「只盼一天清晨醒來

我們都是美好的人
有著美好的人生

陽光將擁抱我們
在風中搖曳的脆弱

我將擁抱她
像擁抱一場純真的夢」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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