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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放一點點的自己去「試著理解對方」,就是一種相愛的溫柔。

這一季我除了《四重奏》之外,追的另外一檔就是這齣台灣緯來日本台也有播出的《東京白日夢女》。日文是《東京タラレバ娘》,所以其實我比較不喜歡《東京妄想女子》這樣的翻法──雖然理解大概是為了語意上的通順,但我更喜歡「白日夢女」這種好像創造出一種新的名詞的設計,像是以前的「敗犬」、「小資女」這種詞彙(好啦,對我來說試新名詞嘛)。 

雖然這部作品很多時候是比較浪漫一點的情節,我會覺得在「鞭策」的力道上似乎相對弱一點,可我還是很喜歡「一針見血」的一些對白。「白日夢女」雖然是比較貶抑的詞,但常常會有一種當頭棒喝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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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子、香以及小雪三人自高中以來就是形影不離的好友,一起經歷過了那麼多,自然常常聚在一起談天說地,而我相信不只是感情、事業,更多時候談論的是「感情」。雖然故事中三個女主角都是「很嚮往婚姻」,更是在第一集就說出,希望能在2020年東京奧運之前把自己嫁掉這類的話,這樣的價值觀或多或少在現代女性思考抬頭的觀念當中是被質疑的。但我始終覺得──「關鍵都是當事人怎麼想的」而已,以《東京白日夢女》來說,不過是倫子、香跟小雪剛好都是對婚姻有憧憬的女人罷了。

而她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觀念,除了對愛情的渴望與依賴,一定也有社會期待與教育的成分存在。這也是在文化上很有趣、很值得探討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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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戲劇(或者說現在很多新聞媒體)很喜歡把超過30歲未結婚的女子定義為「剩女」、「敗犬」,還有了《大齡女子》這樣的歌曲──其實很多時候我是對這樣的設定覺得很感冒的,會覺得難道女人的未來好與不好,只取決於婚姻嗎?我覺得女性也應該要有自己獨立自主思考的,而不是被社會既定的價值觀綁著。因此,我並不是那種會二分法的把女性歸類的人,也不會對倫子、香或者小雪的觀念嗤之以鼻──只要他們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就好了。《東京白日夢女》對我來說並不會讓我覺得被挑戰、或者讓身為女性的自己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但這故事中一直讓我很不明白的是,倫子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但她真的想清楚過「自己想要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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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也好、在故事中斷出現過的奧田也好──每次到頭來都很幸運的能夠懸崖勒馬的「提醒」一下,自己似乎不是想要這樣的日子或生活,可是卻也凸顯出某種程度上的迷惘。在那個「當下」,是不是都會被對方的溫柔、以及或許很世俗的,如同姊妹淘說的一樣「條件不錯的男人」這樣的想法綁著,進而給自己試試看的機會?我其實覺得這或許是倫子會稍微惹人爭議的一點──只是,這是因為她出現在戲劇中。

現實世界裡,就像《必娶女人》第三集提到的「一個女人不知道要吻過多少青蛙,才能遇到真正的王子」,這不是說──只是在沒有真正相處過之前,要怎麼知道對方是不是自己的王子呢?而且我絕對相信所謂的意亂情迷。但卻也因為跟奧田這段感情的結束,讓我有點不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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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的點莫過於──能夠真正找到一個跟自己興趣相符、相處起來是舒服且開心愉快的人,真的好難。喜歡對方的哪種樣子、喜歡什麼類的電影、喜歡吃什麼樣的東西,好多好多瑣碎的事情,儘管一樣是種默契、不一樣也是一種認識世界的方式,但總會讓人會默默期待對方是一個能夠理解自己所愛的人。有時候我會覺得,兩個人磨合的過程中,都能夠做自己、並釋放一點點的自己去「試著理解對方」,對我來說就是一種相愛的溫柔。

畢竟能找到真正相似的人,太難了;而對方能夠理解自己想要的人生是什麼,或者說,他會「想要知道」自己渴望的未來長什麼模樣,本身就是一種浪漫。就像KEY也是慢慢從倫子身上,看到了她對戲劇的執著跟喜歡,進而慢慢從中找到樂趣與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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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部劇裡面很諷刺的是──當你覺得「這個人對了!中了!」,好像什麼都跟自己MATCH的那個人,好像都「另有故事」。有別於倫子的尋尋覓覓,小雪幾乎是一見到丸井就覺得她是自己正在等待的人,可是,對方卻有家室。陷入婚外戀無法自拔,自以為能夠理性、不吵不鬧的小雪,卻還是會不小心被感性抓走而「違規」。我覺得這是一段危險卻又讓兩人都清楚知道有條界線存在的感情,再怎麼相見恨晚,終究還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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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小雪沒有說委屈的權利。因為同樣身為女人,她明白作為妻子的脆弱。這大概是為什麼我其實還蠻喜歡大島優子的詮釋吧?儘管在道德上不被允許,但是她表現得是一種在難分難捨中的果決──我彷彿在她臉上時時刻刻看到自己「準備抽離」,但總是越陷越深。

沒有說教──不管是父親、還是姊妹淘們。後者以尊重的態度面對,我覺得是很難得卻又自然的處理方式,不要過度去說什麼、但是也不是刻意迎合對方,該提點的還是會說;而父親,反而是沒有大發雷霆的態度,才讓小雪意識到原來父親真的老了,而、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自己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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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在「違規」之後似乎理解了自己該果斷結束這段感情──像小雪給多數觀眾的印象,帥氣的、灑脫的,在那個相遇的地方,她做了她知道是對的事情,儘管不捨、儘管還愛著。或許在看到他真正成為父親的那瞬間、她放手的瞬間,她有的不是罪惡感,而是發現他真正不屬於自己的心酸。

因此相較之下,我覺得涼跟香的結局是我自己比較無法接受的。並不是道德上會覺得「這是不對的」、或者什麼「教壞小孩、現在是要鼓勵大家當備胎嗎?」的理由,只是單純覺得涼轉變得太莫名、太突兀,儘管很開放式結局的說是「觀察期」,卻明顯是走在復合的路上。以我自己來說,疑似懷孕那場戲就已經讓我對涼這個男人徹底扣分到近乎歸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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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夢女」這個名詞可說是KEY為這三人所定義的名詞,意旨就是設立了很多假設、認定「如果自己___一定可以___」、「如果那時候___現在一定就___」,在無限的白日夢中去構想美好的未來,用幻想與假設安撫自己的失落與孤單。就像倫子在第一集說的,太多時候她們都只是在場邊觀戰,覺得只要自己下場一定會有更好的表現──這種可以說是風涼話的想法。但是有朝一日當自己真的下場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不足。又或者是在最後一集中提到幾個結婚潮,從「參加婚禮」態度的轉變,或許更篤定了她們「安慰」自己的方式就是很典型的「白日夢女」。但最殘酷的是,我相信不管是誰,看到這裡總都覺得這些症狀或多或少自己都有一些啊!

KEY雖然毒舌,但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他是抱持著「當頭棒喝」的重要作用。畢竟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走不出去,是沒辦法真正成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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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除了KEY實在是一個很當頭棒喝的角色之外,這關鍵的阿鱈與小肝也是《東京白日夢女》特別有趣的一點。有別於很可愛的幻想人物,這個內心聲音具象化之後其實有一種很人生導師的感覺,只可惜是很犀利的那種(最可愛的莫過於,到後來她們覺得倫子這邊太無聊了,還跑去亂一下香跟小雪兩人那段)。然而儘管說話有時候很討人厭,但就像是良藥苦口一樣,反而很慶幸倫子能有聲音「點出」自己觀念上的一些問題。

說到倫子,其實我很印象深刻的一個段落是在夢想的部分。意氣風發的從原本公司辭職投入編劇,卻始終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機會也屢次被奪走、一次一次的失望落空,幾乎讓她覺得是不是要放棄了?(但是我挺否定故事有種「感情不順事業當然不順/感情順了事業自然就順了」這種論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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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因為一個地方宣傳觀光片的CASE,倫子算是才找回初衷。從最初有點嗤之以鼻、有點「不好意思拒絕」、「我只能接下這個案子」的心態,到後來我覺得是有被當地居民打動,進而也想要把這件事情做好──讓她想起來,最初到底為什麼會想要投入戲劇製作,莫過於就是喜歡大家齊心完成某件事情的成就感與向心力。

另外──雖然也同意KEY說的她們似乎有「白日夢女」的症狀,但我也跟倫子一樣,否定KEY把事情歸咎在她們一天到晚聚會這件事情。畢竟男性跟女性是不同的,男性可能很難理解女性這樣有時候沒意義的劇在某個地方喝酒、聊天,對她們來說是多大的療癒與放鬆。男性跟女性抒發的方式本來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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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聊KEY跟倫子這條線,雖然不得不說一直以來覺得倫子身邊遇到的男性真的條件都不錯,但一直以來KEY都是讓她格外上心的那一個。而第二集竟然就有「一夜情」的發生,甚至還是KEY主動說出那麼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一瞬間說真的不管是不是因為酒意,都會讓人情不自禁吧?題外話,雖然我常常覺得金髮很容易讓一個人變台,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後來會覺得坂口健太郎其實是可以駕馭這個髮色的!非常讓人印象深刻。

內心糾結、還有那個「對的人」到底是誰?真正的心意是什麼?其實一直以來就像上述,我一直覺得倫子都知道「自己不要什麼」,卻始終搞不清楚自己渴望的是什麼,但從她與KEY的互動中,一直心知肚明的都是彼此對對方的感覺不一樣。這也因此,最後一集真的讓我替早坂感到不捨!他無法忽視倫子的心意而堅守著這份越來越不真實的感情,那一段真的好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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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動搖的倫子、或者是明顯發現自己糾結著的KEY,我覺得繫著兩人的是曜子、但絆著兩人的卻也是她──就像當跟倫子發生關係後的隔天,也像贖罪似的來到曜子墓前。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會在最後,由曜子的父親親口希望KEY忘記曜子吧?畢竟他真的已經做的夠多了。只是卻也不免讓我覺得,這真的有點太不可思議了,才19歲的男學生,因為想要幫老師完成願望而娶了她,這真的對我來說太過超現實。

最後也想問一下──這一季的日劇不知道大家還有沒有特別推哪一部呢?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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