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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他就明白,再多的渴望都是奢求、再多的幸福都是短暫、再多的重逢都只徒增遺憾。

《師任堂:光的日記》來到中間段,基本上就是讓「過去的謎」先被解開之後,再慢慢把故事最主幹線的故事情節鋪陳出來。以這部分來說,我會覺得整個故事扣緊美術,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高麗紙的製作。上集開始,師任堂帶著流民們一起造紙,這對他們所謂「兩班」來說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自然也會有個橋段、讓師任堂親口說出原因,而毫不意外的,這件事情就是與雲平寺當年的事件有關。

就像我當初認為是師任堂的無心之過造成那次的大殺戮一樣,師任堂也被這件事情糾結了多年,但實際上卻是「另有祕密」──當年,閔致炯早就打算為了獨占高麗紙的祕法而決定狠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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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除了申命和對她的教育之外,雲平寺事件也造成她一直對流民有一種責任感跟使命感,因此儘管自己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也選擇幫忙流民們(但我在看這段的同時也覺得可能或多或少有點試圖透過戲劇來強化師任堂的形象吧?就跟有些新聞報導說讓李英愛決定復出的理由正是因為師任堂的偉大情操一樣)。但不論如何,我覺得對於製作高麗紙這件事情來說,徽音堂跟師任堂其實形成蠻明顯的對照組──徽音堂不斷利用威脅、恐嚇,而師任堂會感覺是真的設身處地為他們著想,並且帶人帶心。

另外,某種程度上流民們也是為了「生存」,有點奮力一搏的為造紙這事情而賣命。我相信在付出的力道跟程度上絕對也是有所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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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徽音堂這幾集來,也有鋪陳了她這些年的心路歷程,有更多委屈、心酸跟壓抑,甚至我覺得可以說她是在恐懼中活著的。像是自己的兒子沒有得到第一名這件事情(其實我覺得看起來性質就像是一般學生段考的第一名的意思吧?),就讓她痛打一頓,給孩子施壓不少──因為這是她當初答應閔致炯的,會為他生一個絕頂聰明的狀元兒子。她越是戰戰兢兢,甚至是當閔致炯發現她就是比翼堂內的那個黑牡丹時,完全不顧她的歷劫歸來、整個人明顯憔悴疲憊的模樣,就是用更高壓的恫嚇壓制對方,絕對強調自己的權威與力量(甚至是用性的方式宣示主權),這些都讓徽音堂痛苦不堪。

只是很諷刺的是,我覺得她擅用自己權力與地位、財富的方式,卻也形同閔致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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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越是遭受到來自閔致炯不人性又不尊重的對待,甚至自己被對方當成「所有物」而不得反抗這點,就越發讓她忌妒師任堂跟宜城君之間的感情,對她來說那才是感情真正得嚮往與期待。所以她才會在懸崖邊,把自己的心意訴諸於師任堂跟宜城君──而我相信,這也是兩人第一次意識到她的心意,才明白她為什麼會做那些很明顯是針對師任堂的事情。

而就在兩個女人都命懸一線之時,宜城君依然毫不猶豫的向師任堂伸出雙手──只是這次,師任堂選擇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也要救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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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可能是因為她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亡、特別是一個跟自己的過去有關連,以前就認識的人,不願意看到她就這樣掉下去失去性命,一部分可能是因為理解她不過是被愛衝昏頭,有點本末倒置得從愛變成恨,進而變得如此偏執。或許她說的「我不欠妳了」,是因為覺得自己多年前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意,進而造成徽音堂的傷害。如果說現在的她是「走錯了路」,師任堂也會覺得,自己應該付上某種程度的責任。我覺得師任堂就是會把很多人的情緒放在自己心裡,進而變成自己責任的那種人。

只是讓我蠻好奇的是,師任堂的溫柔,對比閔致炯的獨裁,會不會讓徽音堂有所轉變?還是終究,她會因為懼怕而繼續與師任堂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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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對於「繪畫」這件事情,我覺得很有趣的是,看到不能提筆作畫進而變得平庸的師任堂,徽音堂內心是有某種程度的優越感的(就像當她改名時特地加上一個「堂」字一樣),一直以來就算未與師任堂有聯繫,卻始終在心中與她對立,或者甚至可以說,一直把對方當成隱性的敵人在競爭。

這也是為什麼在繪畫上,徽音堂始終很介意師任堂是否還具有繪畫才能這件事情──而從墨葡圖中,看到多年未作畫的師任堂隨筆一揮就成為大家讚揚之作,完全心裡更不是滋味。不管是宜城君、還是失任堂說的,都讓她耿耿於懷──就算她身分已經改變、也過著優渥的生活,但那些外表都掩蓋不了她內心的自卑跟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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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在閔致炯等人的阻止之下,看到師任堂以楊柳紙所負責人的身分出席高麗紙的競賽時,一瞬間真的讓人有大快人心之感,這當然是屬於剪接上的把戲,大概在第二十一集之初就會有點以解謎的方式,告訴觀眾她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來的。

王說,誰能夠做出高麗紙,誰就是忠臣,也因此儘管閔致炯跟宜城君兩人對王都心有芥蒂,但是為生存還是在努力著,這也導致高麗紙的競賽不僅是師任堂與流民們的生存戰爭,某種程度上也是師任堂、宜城君以及徽音堂、閔致炯之間的隱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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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七集開始就不斷強調「高麗紙」的謎團,特別是那很關鍵的祕法。十多年來,明朝那邊終於發現了紙質的不對勁(雖然我覺得這部分應該也是藉口,實際上都是政治考量居多啦),但總而言之,從發現製作過程有所缺少,到雲平寺找尋答案,那首藏在水月觀音圖後面的詩句以及所暗藏的密碼,這整個破解過程其實還蠻鬥智的。我挺喜歡在設計上還讓見龍、還有瑀默默參與解謎過程的這件事情,不僅讓對照組的對比更為明顯,也凸顯了見龍的博學多聞,
之前一直強調見龍的教育問題,大概在這邊也算是有串起來的功效吧。說真的,見龍的聰慧、天賦是很多大人都比不上的──像他的父親李元秀就很顯然有時候沒有孩子們來得成熟。說到李元秀,不知道他與酒母那段是跟後續有什麼關聯?想要有個合理的解套方式讓師任堂與宜城君相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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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印象很深刻、也覺得到目前為止最浪漫的,是宜城君為了讓造紙晚歸的師任堂有一條明亮、安全又好走的路段,特地在整條路上加裝燈籠這部分,說真的看到那一幕真的覺得被氣氛跟景象感動到,大概也是因為畫面很唯美吧。其實這些很小貼心的事情,對女生來說都是會被擱在心上的。

雖然師任堂想要守護的東西很多,也不純然能夠像以往一樣只為了愛情而前進,但是或許在宜城君的感情信仰裡,只要他能夠這樣默默守護對方就好──誠如當初的師任堂保護他一樣,他也是願意為了「大局」,選擇陪伴、選擇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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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理解的,師任堂跟自己或許這輩子再也無再續前緣的可能,就像那多年後重逢之後,僅存的小小相處時光內,他甚至會因為自己受傷、得到師任堂溫柔的照護而感到短暫的幸福,如果可以,我相信兩個人都希望能夠永遠定格在這個時光之中。但不行,當李元秀的聲音傳來尋找「夫人」的聲音,他就明白,再多的渴望都是奢求、再多的幸福都是短暫、再多的重逢都只徒增遺憾。

儘管虛弱,但是在他的眼神裡,我感受到了如同《樂來樂愛你》的賽巴斯汀在最後的那個眼神──「我都明白的,我都能理解,沒關係」,那是種安撫、是種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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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另一方看來,我覺得是無盡的心痛與心酸。再怎麼堅強,我不相信對於王、對於命運的捉弄沒有一絲絲的怨天尤人,就像宜城君在聽聞所有事情之後的忍氣吞聲、「什麼都不做才是保護她的方式」,以及師任堂看到閔致炯、甚至聽到王的反應。大時局下他們都那麼渺小,看似──愛即使再偉大,卻也無法克服或改變一切。

於是他們都得學會割捨掉這份不捨與眷戀,因為他們都必須繼續前進,默默的守著對方才是唯一能為對方做的事情。很難忘記這兩個人共同的一個舉動──就是當看到對方在次提筆作畫時,那種感動與興奮的澎湃之情,都說明了在彼此心中,那段過去一直都是烙印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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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我覺得很有趣的是──閔致炯雖然目前看似是最大反派,但是我卻反倒覺得,比起這個「絕對自我」而利慾薰心的獨裁者,他想要的就是更高的權力與地位,他願意為了這些而犧牲一切,甚至會覺得在他身上是看不到人性的(除了對於自己喪命的恐懼之外),說穿了這個角色設定很單薄、很著重於個性上的描寫,但很奇怪的是我會覺得這個角色很立體、甚至可以說,是很迷人的一個反派。大概可以說比起王那種反覆無常又讓人常常覺得莫名其妙的個性,更甚者是把「保住龍位」列為唯一最高目標的觀念,對我而言,閔致炯還反而討喜了。

但是南貴人這個角色之於後面幾集的發展,也是值得關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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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到現代的部分──可以發現,不管是我寫的篇幅、還是戲劇的發展,這中間段都比較強調「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但其實看現代的部份我一直都會不由得的覺得憤怒。首先當然就是,為了「以假亂真」,不讓贗品被發現,就乾脆把「真跡」給燒毀這樣的舉動,如果這事情是會長所做,我可能頂多覺得「他真的很不尊重藝術」,但偏偏這個行為是由藝術領域的教授執行,就更讓我覺得痛心。很諷刺的是,他到底是為什麼研究這個領域?對徐智允、韓尚弦等人來說,這不單單只是戰爭的失敗,更有一種使命感是──這是整個國家的損失。

另外一部份是教授的那兩名研究生,我無法接受兩個讀到研究所的人,是非不分到這種程度,甚至還闖進了徐智允的家中、參與奪取金剛山圖等等,都讓我覺得這種失去自己獨立判斷思考能力的學生,到頭來也只是空有文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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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起來有點虛偽,但我會覺得藝術是應該懷有更崇高的理想跟使命感的,我並不是說藝術偉大到可以完全忽略世俗或比較市儈的那一塊,只是我會覺得在他們投入這個領域之前,那份很單純的「喜歡」應該要是存在的。所以,更應該因為「喜歡」而懂得保護。徐智允的雙重打擊,當然,丈夫的生死未卜與恩秀的異常是一大原因,但另一部份我覺得就像是師任堂一樣,會覺得金剛山圖的毀損是自己的失策所造成,她有這部分的自責。

這時候就不得不提那神祕的拉德──甚至,我猜應該就是他給了徐智允那張打氣的卡片。這也讓我很期待後來兩人要怎麼攜手打這一仗。不管是在朝鮮時代、還是現代,我都很期待兩人攜手逆轉勝的時刻。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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