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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若有個人願意為了妳不顧一切,或許並不像偶像劇裡所描繪的浪漫,而是一種壓力的來源。』

雖然因為時間因素拖到第三集看完才寫──但是我當然有看《酸甜之味》啊(笑)。
算是變成TVBS作品的特色,每一集的首尾都有溫馨小語──有點像是以前的一個電視節目《蜜蜜甜心派》。不過《酸甜之味》比較讓人勾起回憶的,倒是像《16個夏天》一樣,讓很多藝人來做題詞分享,而呼應到《酸甜之味》的核心「家」,即是讓諸多藝人去分享在他們心中「關於家」的模樣。像前三集就分別是林俊傑、修杰楷跟楊丞琳三人來分享,對我來說有點像是「序」的作用。
這當然是很新鮮的方式──會讓觀眾期待每一集是誰來分享,也同時想聽聽看他們對於「家」的看法;但反過來說,或許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制式吧?大家還是會形容家是比較溫暖、正向的那一面,所以對我來說其實三個人所分享的「關於家」,是大同小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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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覺得,或許這就是「家」的真諦吧?這就是這樣以親情為主軸的故事中最動容,卻又是最難寫的地方。要怎麼在有寫實、不過度灑狗血的情況之下,依舊維持故事的戲劇張力,就是非常考驗編劇功力的時候了。某種程度來說,《16個夏天》編劇的杜政哲親自操刀,的確是很吸引我看這部作品的一大動力。

每個家庭我相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事情,也都會有一些風暴發生(如果喜歡這樣的故事,也不妨參考一下柯淑勤主演的《戀愛沙塵暴》),一個家庭,兄弟姊妹之間各自有祕密、有故事,因此延伸出很多戲劇線。但《酸甜之味》對我來說很寫實的,就像是知裕和導演的作品一樣,很強調「吃飯戲」,去描寫家庭成員之間的互動,同時也去著墨那個屬於家庭的專屬的味道,以潘家來說,無疑就是「黏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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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酸甜之味》另一個我自己覺得很巧妙的巧合是──張書豪與賀一航繼《長不大的爸爸》再次合作,而且這次賀一航依舊是姓潘,除此之外,雖然這次張書豪飾演的是兒子、而非女婿,但同樣是常常遭受到父親碎碎念的那個角色。我覺得形成一個很有趣的對比是,在公司,他是人人尊敬、業績又很棒的「小齊哥」,但不知怎地在家裡就是常常被罵、被念的兒子,而且常常讓自己覺得特別委屈。

張書豪的旁白也是我自己很喜歡這部作品的原因,故事從2015年的冬天開始,然後以「過年」揭開序章,那一個對台灣人來說相當重視的「團圓」節日,卻是潘家大風暴來臨之時。家人之間應該是什麼關係?我覺得是沒有特定模式的,並沒有一套SOP可以套用在所有的家庭互動中,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個性。但我卻非常同意他說的─「每個人都有自轉原則,相安無事就好」,雖然聽起來好像有點事不甘己的撇清關係之感,但實際上,誰又真的了解誰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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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要求誰以自己的想像轉、更不要去奢求去經營一個絕對掏心掏肺的關係,就算同在屋簷下,每個人也都會有自己的小祕密,又何妨?又或者說,就算沒有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又如何呢?做父母的,當然會不捨、會擔心,但就像是張齡齡的心態一樣,總是要放手去闖闖的,一直把他們囚禁在一個小世界裡,會害他們失去更寬廣的世界。

飛累了,別忘了可以回來休息──我會覺得家是這樣子的,起碼張齡齡應該是這麼想的。
或許就像是沙,你反而越想緊握,它越會流失,適時的鬆手,有時候或許會意外得到更多。家庭的互動與關係,我覺得一直都是在成長、沒有永遠的規則,不停歇的,因為每個事件在學習、在改變。而我相信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點依賴,就像寶如心知肚明的,總是嚷嚷著要離開、不想管了的智齊,其實是最放不下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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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相信每個人的生命故事都會很無奈的發現,世界上根本沒有「完美無缺」的家庭,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做得夠好、就有同時去檢討別人做的不夠多。就像很諷刺的「我們全家都不熟」這樣的對白,但其實所謂的「熟」又指什麼呢?哥哥姊姊寵老么小剛,所以讓他什麼事情都抱持著「沒關係,哥會處理」的心態;家在遙遠美國的小恩,也是覺得「我那麼遠又管不到」,所以,一切重任幾乎理所當然的落在小齊身上。

所以他想走,甚至能走,但是始終走不開──去上海的機會,就這麼放棄了,儘管他已經期待許久。
「家不應該是這樣子」小齊如是說,但家又應該是什麼樣子呢?或許寶如的「娃娃啟示」也提醒了潘智齊,自己心中一直真正割捨不了的那份依戀跟擔憂,在這個家裡最混亂的時候,他真的走不開。所以,我猜這才是他真正一直無法說出要去上海工作的原因,或許消息來的太突然,連他都動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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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說,吃虧嗎?儘管讓人心疼潘智齊的處境,但卻也總會用「你獲得更多」來安撫──現實中,一定也有不少這樣的人存在(像Han的爸媽就是屬於這種人)。然而很有趣的是,想走的離不開,沒想過要離開的卻得到了意外的機會,雖然有點巧合的是──寶如也有一個機會去「上海」(從阿丹全家移居上海、小齊差點去上海工作、寶如去上海、以及先前《荼蘼》的鄭如薇,怎麼好像台灣戲劇最近特別愛寫上海?不知道後來《酸甜之味》有沒有去上海取景的戲呢?)。而讓我覺得很棒的是,小齊雖然不捨,但卻是成為鼓勵她去追求夢想的那一個助力,甚至對她說了──雖然我很多事情都是靠妳、很依賴妳,但我會慢慢改掉這些不習慣,讓自己也能獨立。

大概是受到《天黑請閉眼》的影響,我從看《酸甜之味》一開始,就又開始把張書豪飾演的角色定位在暖男了(私心),看到這段尤是如此。但是交往十年幾乎形影不離的情侶、又加上弟弟「搶先一步」這樣的壓力,寶如到底去不去得成,我就又覺得是個問題了。
ps:我覺得這次方志友的表現自然、可愛很多,或許是張書豪的帶領下也有差異,但總而言之,寶如是很適合她的角色,目前看三集很喜歡她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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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是六月飾演的大姊潘智恩,首先可想而知離家那麼久的人跟家都有一種疏離感,特別是她不管是不希望家人擔心、還是好面子的理由,可以發現她的生活應該已經沒有從來那麼寬裕,可還是想要維持一樣的狀態。再者就是,我覺得當初「去美國」這件事情應該背後還有其他的故事,某種程度上她對家人──感覺應該特別是母親吧?會存在著一點點的怨。

其實像是「你們竟然有群組沒有加我」(特別是弟弟的女朋友已經在裡面、但是自己卻沒有被加入)、「弟弟女朋友懷孕了自己卻不知情」,這種既渴望親近卻又有點疏離得複雜、矛盾心態,是我覺得在大姐身上最有趣的部分。而她的丈夫──徐岳,雖然好像常常做一些無濟於事的事情,但因為父母雙亡的關係對「家」有更多期待,這也讓我覺得會是改變小恩的一大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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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為什麼變了調?又或者說,怎麼會期望家一直是同一個樣子呢?就像潘智齊的旁白所說的一樣,或許所謂的家就是一起守護這些日常到老,珍貴的每一天,讓每一天都變得珍貴。不同的觀念造就了爭吵與衝突,而家卻始終有著人在等待著。時常覺得,或許正因為是自己親近的家人,所以每個人其實都顯得自私,每個人都覺得天塌下來都會有人頂著、所以不用擔心,也同時覺得只要自己堅持,對方就一定會妥協。

我覺得這不光是孩子,就連父母也是──潘爸何嘗又不是期待因為自己的「堅持」,讓小剛終究明白自己的苦心?雖然像是把孩子逼出去似的,但我相信他也是很父權的要求、或者說期待著小剛能夠更深思熟慮。但潘媽的心態,就很單純得覺得「我要我的孩子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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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來聊聊,我覺得應該算是前三集中最大的風暴,也就是阿丹懷孕這件事情。以阿丹口述回憶的方式,直接先跳過兩人相愛之初的掙扎、以及後來的過程,在第一集即以震撼彈的形式拋出這個議題,一次涵蓋了未婚懷孕、姐弟戀兩個議題,更別提這個「弟」說真的在處理事情上真的是很衝動、更像小齊說的一樣真的就像是屁孩(上一檔林予晞所主演的《必勝練習生》中,對象充其量是有點衝動,但小剛真的是屁孩等級了)。很多時候,小剛太習慣有人罩著他,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憑著一股熱血往前衝、往前闖,最初的確是這份衝勁,但我覺得如今最困擾著阿丹的,卻也是小剛沒有顧全大局、又沒有辦法聽進她的話且考慮她立場的行為作風。

偶像劇裡,可能不顧一切的愛一個人是浪漫,但在現實生活中,願意為了妳拋棄所有的人,我覺得反倒是給對方造成很大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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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剛做了很多努力,但是卻可以發現──對阿丹來說,這不見得是她所期待的努力方向,而且同時,就像她對潘媽說的,她自己是有陷入混亂的。剛開始沒有多想,只覺得相處在一起很快樂、很單純,她接收到好多好多來自小剛的愛,也因為小剛讓她得以感受到作自己的自由跟快樂(ps:那好多場次都是在台藝大拍的啊!讓我覺得好有親切感),但是,她到底要的是怎樣的生活?婚姻跟愛情是不一樣的,阿丹必須思考得更多、更遠。
我想,這也是姊弟戀中,女生最辛苦的地方。

另外來聊聊片頭,我覺得很有趣的是──其實可以有兩種解讀,第一種是,其實父母並不需要因為孩子而終究拋棄所有的自我,他們還是得要有自己的人生,不能總是繞著孩子轉,要記得當初自己的「自轉原則」,所以,他們終究是要放手,還是有自己的生活要過、要追尋;第二種則是比較悲觀的(可能呼應到後來幾個角色是眼眶泛淚的),就是隨著孩子的長大,各自成家立業,父母都會老、而有一天也都會離開。


圖片來源:《酸甜之味》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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