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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其實就是不折不扣的恐怖片。』

白百合之戀 │ White Lily

導演: 中田秀夫
編劇: 加藤淳也、三宅隆太
演員: 飛鳥凜、山口香緒里

日活羅曼情慾電影45週年紀念企劃,而且還主打平均每10分鐘就有一場激情戲碼──坦白說,在觀影過程我是覺得有一點難以承受的,在視覺、聽覺上給我的震撼都很強烈。一部份也是因為先前比較少觀賞這樣子的類型,又慣於用以往的觀影習慣去看這部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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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是透過角色關係與故事面,去釐清這整個故事,我始終覺得,就算以很多性愛場面作為包裝,故事想要表達的「核心」應該還是愛的本質──這麼說吧,我覺得是一種近乎撕裂而窒息的愛,不管是最開場時,因為雙手沾滿黏土而使用「嘴」拉上拉鍊,那刻意的特寫讓我們就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一般(起碼在最一開始,我們可以瞬間發現遙對登紀子的感情不一般),混雜著崇拜、渴望、以及在愛裡的等待被給予,那種在愛情中近乎卑微的地位,對方越是崇高,就越顯得自己渺小。

但儘管如此,當「老師」在男人身上得不到滿足之時,卻是來到了遙的房裡,那一刻,我們才明白儘管遙看到自己所愛的人跟別人「溜」進房裡做愛,卻好似能夠無動於衷的「接納」她的一切,僅是在隔壁房間偷聽、並且藉以得到高潮,是因為她明白自己才是老師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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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看到這兩人的關係是很微妙的──例如第一場床戲中,會覺得在性愛過程中,登紀子是被動、而遙才是主動的那一方,雖然實際上是由登紀子「要求」她的服務,但她卻樂此不疲,然而,即使是在兩人翻雲覆雨的過程,我覺得關係依然不對等,就像遙會「詢問」登紀子的意見一樣。兩人的主動、被動,一直都是我在故事中比較關心的要點(畢竟性愛場面對我來說,一直都只是嘖嘖稱奇而已,不管是針對表演、還是針對拍攝的技術面本身)。

其實故事有很多對照組──像是遙倚靠房間牆壁,聽著隔壁登紀子與男人發生關係所發出的聲音,而我相信她能夠從聲音中、老師的反應中,感受到阿悟對她來說或許是不一樣的,但我倒也不覺得是可能是真愛什麼的、單純是因為這個年輕男子可以滿足登紀子的性慾,那麼,她便再次害怕自己會不會被丟下?又或者是兩人的在片中第一次與最後一次的性愛場面,第一次的性愛戲儘管激情,但卻相當唯美──或許呼應到片名的「白百合」吧?而第二次,發生在那場混亂的半年之後,最明顯的當然是兩人權力關係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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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過傷的兩人,到底是誰束縛誰、又是誰制約了誰呢?誰比對方更倚賴對方?我覺得,最讓彼此分不開的,其實就是因為彼此都是相當依賴對方,但卻又錯認了自己的這份感情,所以就讓很純粹的愛戀慢慢的隨著時間變調,進而產生更多讓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情緒。登紀子在最初解救了在雨中的遙,她不多問、也不奢求對方說,只是用愛與陪伴,甚至透過陶藝帶領遙慢慢走出過去的傷,進而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模樣。

而遙,則是在登紀子失去未婚夫的時候,我覺得她才第一次傾訴自己的感情,進而讓這段有點弔詭的關係這麼開始發展。而我覺得──就像遙說的一樣,她不是喜歡「女人」,只是喜歡「老師」而已,這一句話莫名打動我的原因是,愛其實,真的可以把「性別」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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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她一輩子都會屬於自己/以為她永遠都會在自己身邊,儘管害怕失去,卻又有點挑釁式挑戰對方極限,我覺得是登紀子在這段感情中做錯的一點,不斷試著想要「考驗」對方,就跟戒不掉酒的登紀子、與不斷買無酒精飲料回家的遙一樣,彼此都希望對方能夠為了自己能有一點點的改變,到頭來就讓這段禁忌的感情變得越來越不可收拾,且漸漸被很多情緒充斥,忌妒也好、需要釋放也好,在迷惘與不安全感中,爆發了最終那場近乎荒謬而殘酷的鬧劇。張力很強,但是一直都讓我無法理解登紀子的偏執──然而,就是在她完全發狂的提出無理要求的過程,我們才第一次看到她對這段愛情的執著跟需要。這部分對比於最後一場半年後的重逢,更凸顯了兩人地位的對調。

其實悟這個角色不外乎就是一個引爆點,去點燃了遙跟登紀子之間的潛在問題,但實際上,我卻又覺得他並非全然是無辜的犧牲者──只可惜這個角色太單薄,比起女性角色描寫的細膩,只讓我覺得他根本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罷了。

而看完之後真的會同意──愛情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恐怖片哪。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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