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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揭穿暗面之前,他們,必須先踏入黑暗之中。』

李相侖跟有關《悄悄話》的高收視新聞引起了我對這部作品的興趣,但除此之外,其實「片名」也意外的吸引我的興趣,可能是因為它可以是太多種類型,反而太過讓我好奇它故事的內容了。大致來說,它有點懸疑、有點像宮廷戲般的爾虞我詐鬥爭、當然也有韓劇沒有缺少的感情戲。不過話說,雖然很多愛情故事都是從不打不相識開始,但是像《悄悄話》一樣前三集幾乎男女主角都在互鬥、互相要脅狀態的戲劇還真是不多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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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一場不公的判決開始,曾經是被稱為信念的法官,讓女主角申英珠聽到他的名字,就對父親能夠無罪釋放充滿信心,然而,反倒是越信任、就越受傷。當一個證據不足卻明顯要「被誣陷成兇手」的無關人士,一跟自己的仕途相比,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接受自己吧?畢竟,李東俊不只是自己而已,還必須要保護自己的親生母親。

「世界上的權力,都掌握在壞人手上」──為什麼呢?李東俊才發現,原來要當股清流,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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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一集最讓我驚嚇的是在最後,看到結婚當天李東俊收到來自申英珠的「結婚賀禮」,竟然是自己昨夜酒後亂性的性愛影片──雖然我一直在猜,從東俊上車之後到醒來這一段會不會還有什麼故事,但總而言之,失去一切的申英珠為救出父親,也真的算是豁出去了。她以此作為要脅,讓自己手上擁有了「籌碼」,這點雖然有點太犧牲,但卻是聰明的,畢竟倘若從外人眼裡看來,李東俊要是有什麼不良紀錄,大概太白女婿的位置也會就這麼飛了吧?更別提兩人的敏感身分,加上女性在這種事情中都是更有優勢一些的,倘若申英珠那個「法官以輕判為交換條件引誘並強暴被告女兒」說法公諸於世,相信大多數人是會相信申英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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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兩人莫名的站在同一陣線上,雖然前幾集的過程還是很明顯的,李東俊沒有很盡力想要幫忙,畢竟他自己就已經有太多事情纏在身上,當初為了自保而答應進來太白、成為太白駙馬爺,但進來之後才發現要面對的是更四面楚歌的情境,且也不免俗的加入了太白內部的鬥爭。然而,申英珠也不是省油的燈,既然她當初都已經豁出去(我真的好難想像她走進李東俊房間時的心情有多沉重,以及下了多少決心,喔──然後身為觀眾我有忍不住偷偷OS,還好這李東俊還算是長得帥的法官啦),這段影片自然就要被拿來好好應用。1 Day 1 Frame的讓影片露出,也著實造成了李東俊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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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裡的每個人都有想要守護的人──例如申英珠為了父親,也為了死去的金成植記者,某種程度上也為了她心目中的那份正義,而李東俊為保護母親,也為了自己怎樣也要活下去,畢竟他過去的「公正無私」已經默默為他樹立了大多敵人──儘管,這聽起來實在是很諷刺。而姜正日也好、崔秀妍也好,也都是為了守護自己心愛的人而開始走偏了路,讓人不免有點感慨的是,好像反而是因為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就自然成為了「弱點」,會被對方捉著、並且運用。
或者也可以像秀妍說的,因為這些弱點跟把柄而讓「影子」相隨,而踩住彼此的影子、或者成為彼此的影子,就是他們活下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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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前三集兩人都是彼此威脅的狀態,但我相信還是有些話是傷害到對方的──例如李東俊所罵的「妓女」,我覺得某種程度上是擊潰了英珠,儘管她還是很努力得不要讓自己的表情透露出什麼訊息,可是微微顫抖的嘴唇卻已經說明了她的心痛。其實到頭來會發現,為了揭露那些黑暗面,他們就必須親身自己踏入黑暗之中,小心翼翼、寸步難行,而且每一步都需要經過謹慎思考──而且,在攻擊的同時都要想著防備。
故事中每個人都聰明,也都不「絕對善良」,所以故事才精彩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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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以想見最後李東俊跟申英珠在查案的過程,會漸漸的相互信賴、並且產生一些額外的情愫,但是以目前來說,我覺得他們之所以呈現相對弱勢,其實是因為兩人的信賴程度並不如正日跟秀妍之間堅固,那感覺有點像是交往多年與剛相識不久的兩組情侶被迫參加默契以及信任的競
賽,無疑對東俊跟英珠來說是很不利的。特別是前幾集便可以發現,就算東俊似乎以自己的方式在彌補、幫助申英珠,相較之下申英珠還是比較冷、儘管感謝卻也還是很彆扭的無法說出口的那種程度。就連東俊看到英珠受傷想要幫她消毒,都會被英珠狠狠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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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以發現,突如其來碰到這種事情、交往多年的男友在瞬間沒有保護自己,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大的打擊(PS一下,我很喜歡申英珠那句,我不要只能同甘的人,而要一起共苦──對我來說,她跟李東俊就像是持續在「共苦」的過程)。雖然在家人面前她還是很堅強、像是父親在牢裡/生病時要一肩扛起這個家的重責,但其實她還是很脆弱、很害怕,而且感覺得到她其實越來越不清楚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對的、自己相信的到底是不是值得堅持的信念?而這些,我覺得或許都是她會對李東俊在心裡上產生排斥、甚至會把一些情緒宣洩在他身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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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悄悄話》裡面的一個設計是──當男女主角陷入兩難的抉擇之時,有一個讓兩人看著窗外的公車,並且想像自己若是做了某個選擇之後的自己──例如李東俊看到倘若自己沒有接受提議,會進到牢裡的自己模樣;而申英珠則是淚眼想到或許就會導致她要替父親送終的結果。也正是因為自己也有類似的經驗,才讓李東俊瞬間明白眼前的女人陷入了怎樣的迴圈,甚至,他悄聲的「測試」撥打電話給姜正日之後,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明知道是陷阱卻還是輕聲答應──那一瞬間,他或許是可以理解申英珠為什麼會做出這個選擇,他不怪她,只不過與此同時,我覺得他是不是也有一點點期待申英珠會告訴自己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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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兩次前往營救的申英珠,我相信李東俊是更確確實實的感受到,很多次其實都是讓他幾乎別無選擇的要背棄對方,而且雖然相遇之初是在一個有點吊詭的情形之下,甚至使得彼此拉近關係的關鍵卻是東俊跟英珠的共同噩夢──那一個晚上、那一段影片,但是對東俊來說英珠的確是很特別的人,站在觀眾的角度來說,不免都會常常讓人覺得申英珠真的是「很帥」吧!像是因為希望對方安靜而「親上去堵嘴」這個行為,應該是第一次看到女主角對男主角做,過去應該都是反過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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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有沒有讓關係改變?我覺得其實有,雖然申英珠都很灑脫的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算偶爾想起大概也會告訴自己是「情急之下的不得不」,但是感覺李東俊的反應就明顯有在動搖跟改變,不管是出於彌補的心態、還是開始對申英珠產生不一樣的感覺──重點是,在第六集的最後,他上前擁抱住六集來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釋放著情緒的申英珠,這一次,是李東俊「主動」的。他可能無法保護她、也可能無法改變什麼,但那個當下他就是想要用自己的溫度讓她稍微溫暖一點吧。
儘管,英珠每次提到的後來、等事件結束之後的種種,都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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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申英珠歸類在──只要他在這場爭鬥中勝出,就會繼續以太白代表的身分活著,或許沒辦法完全洗白,也還是會私底下幹很多骯髒事,但或許他能夠讓太白有一點點不一樣。至今,我覺得整個故事的調性是悲觀的、對於未來是不抱期待的,沒有在嚮往什麼光明磊落的世界,只期待還能有一點點正義的存在就好。畢竟當他們以計中計「回敬」崔秀妍跟姜正日,讓秀妍不知不覺以喝的方式吸入毒品,這種說穿了也不算是太過正大光明的手段來保護自己時,就說明了,他們都是一樣的。
差別只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是否經歷過心理上的掙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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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喜歡朴世榮所飾演的秀妍這個角色,在設定她沒有考上律師執照、送到國外去也沒有好好把語言學好的這種好似有點「不成材」的富二代,導致她被迫只能替父親處理一些「檯面下的事情」,除此之外,也讓她在得不到父親肯定的心理缺憾之下,遇上了真正把自己捧在手掌心的姜正日,卻意想不到雙方父親的關係成為阻礙兩人發展的關鍵。她會拿自己去要脅父親、為愛做盡一切瘋狂事,動機單純,卻被迫在兇狠的環境之中,讓自己變得殘忍,學會生存。
她的帥勁跟比較動作派的申英珠不太一樣,更有一種「手段」上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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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日應該會是《悄悄話》最可怕的一個角色,野心勃勃,感覺又有想要逼自己跟秀妍的父親都下台,頗有改朝換代的壓迫感,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染上鮮血,自然就不怕再多做幾件虧心事(而且很可怕的是──他可能並不覺得這是虧心事)。其實他對於秀妍的感情也是我覺得比較質疑、也擔心秀妍最後會受傷的部分,秀妍為他付出那麼多,真的有辦法忍受到最後,發現對方還是愛事業多過自己。
當然,白尚九──惹上黑道,也可能是他報應的開始。可以發現他也並非那麼隨心所欲的絕對反派,還是有箝制住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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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來說,《悄悄話》的走向很像是「單元劇」一樣,每一集都有新的突破口、或者是要抓住對方的某個把柄跟弱點,然後在一整集的諜對諜跟緊張刺激橋段之後,最後又好像回到原點一樣。我不知道我目前對每一集的期待會不會持續延燒,但起碼以目前來說,每一集都是緊緊抓住我的情緒、並且會讓我期待下集發展的。只是卻也有點害怕這樣近乎每一集完成一個事件的節奏會不會到後來略顯疲態?會不會因此讓觀眾有覺得故事停滯不前的感覺?這點我覺得還蠻有趣的,留待後面再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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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想來分享一下,我自己很喜歡英珠在頂樓把那些好不容易調包來的機密文件燒掉瞬間,那種崩潰又痛苦的心情,因為她瞬間明白自己也成為「共犯」,雖然聽起來是可以被原諒的理由──為了救父親,但實際上也是為了私利。防彈衣的事件其實影響到的是更高的安全問題、以及會影響到更多人的,她在確定這個選擇之後,卻還是動搖著。我想對她來說,這是一種對理念的背棄吧。

她也才一夜長大似的明白──原來,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實信念什麼的,都並不重要。說來,也是很諷刺的一個段落,踏進黑暗面之後,才明白那些光明都是虛偽的。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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