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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靈魂終將重逢,即使以不同的樣貌與姿態。』

EP5-6一起合併寫,加上我是有跟《夢裡的一千道牆》最終回直播的觀眾,所以我覺得在自己去感受、去定義的過程,或多或少那些「看不懂」的部分多了演員、導演的想法在其中,我覺得很有趣、而且我覺得是一種聽到「原始創意」感覺,並不會有一種過度解釋的感覺。應該有不少觀眾會發現我其實會很重視在看作品「本身」時帶給我的感覺,我甚至有時候會很特意的在自己釐清一種想法之後再去攝取創作者、或者是其他觀眾的意見,但我這兩次跟著《積木之家》、《夢裡的一千道牆》最終回直播突然覺得,其實是有帶給我不太一樣東西的──會覺得,我好像「更懂」這個作品一點點。
而我覺得那是不太一樣的觀劇經驗,聽到演員分享一些拍攝那場戲當下的心情也很有趣。

扯遠了,回到故事本身。坦白說我還是覺得這是複雜的故事──光是前世、今生還混著鬼友們的故事,就看得出這個故事是很龐大的,所以前面太多支線了,我覺得很不集中、很不好猜,似乎就有一點「讓人匪夷所思」。黃河在直播剛開始就說,這一集會讓那些前面看不懂的,給出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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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最後主要的幾條線都算有收尾──而且說真的我不覺得是開放性結局,但這或許有點受到《長不大的爸爸》留給我的陰影(笑),所以我覺得這次王小棣導演還算把故事說的清楚,起碼我會覺得結局是沒有懸念的。但誠如導演映後直播所說,其實可以發現鬼友們的存在有點可惜,其實是可以更豐富的幾段故事,但現在的處理可能因為礙於篇幅而經過刪減,就有一種一塊一塊的片段感。而身為觀眾我自己覺得比較惋惜的是,這些故事單獨拆開都是好看的、精彩的、心痛的,但是被放進《夢裡的一千道牆》就一直有一種有點尷尬而突兀的感覺,會讓人突然不解「這一段想要告訴觀眾什麼」那種感覺。其實如果能夠給《夢裡的一千道牆》更長的篇幅,好好把鬼友們、還想還有前世今生的關係架構完整,應該能夠比現在得到更好的反應。畢竟這些片段不是不好看、而是會覺得把好的貨品擺在有點尷尬的櫃位那種感覺。

而很多東西,或許就有點是真的需要「解說」才能夠明白,像是阿龍為什麼出現在曉青的噩夢裡?呼應到最後的那場車禍、又或者像小棣老師說的「象徵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很奇妙」,這些或許對觀眾來說有點太難聯想而容易產生一些莫名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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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自己很喜歡還想跟阿龍這對「閨蜜」的故事──因為對還想來說,就像是眼睜睜看著阿龍走上雨霏父親的後路,他看著一個強迫自己去愛、去適應、去「回歸正道」的男子在不快樂中,孕育出下一代的不幸,他以為自己可以勉強得了多久呢?對於土地徵收、遇見小吳到最後,我相信這一段想要談的是,還想看到了新一個不幸輪迴的正在轉動,而似乎就誠如對曉青、啟光的事情幫不上忙一樣的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發生。「你還想幹嘛?」阿龍這麼問,而我想,做為從上一世看到這一世的那個唯一,他不希望看到悲劇重演,儘管自己的人生是悲劇收場,他也希望經過一世,改變了一點點什麼。

而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阿龍身邊,或許是因為希望透過告訴他雨霏的事情,希望能夠讓阿龍正視自己的情感,不要自己把自己病態化了。阿龍的自責與歉疚,卻終究讓他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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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呼應到了雨霏的痛苦與掙扎,「你明知道自己不愛女人為什麼還要生下我?」雨霏在最後痛苦的問道,儘管是在生死關頭、儘管父親都提到了「遺囑」這個字眼,雨霏還是沒有辦法真正接受、並且原諒父親──為什麼要原諒呢?該怎麼原諒呢?父親這一輩子帶給自己多少不堪跟痛苦,而我甚至覺得,雨霏恨的不是父親是同性戀這件事情,她恨的是自己並不是相愛的結晶、而是自己那麼崇拜的父親在委屈求全跟勉強之下誕生的孩子,她身上有多少愛呢?還是只有社會的期待與家庭的責任?她恨的,或許是父親沒有勇氣面對真正的自我──這、才是她痛苦的來源。

那些怨懟,或許日後會成為遺憾,但那又何妨?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去原諒?我想起《四重奏》內的小雀。
所以陪著雨霏面對這一切的文樸、後來走錯了路而把自己走到盡頭的文樸,在車禍的那瞬間分裂出了一個執念、一個「還想」,冥冥之中也許是派來提醒阿龍的,雨霏的辛苦,可能就是阿龍孩子以後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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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歡網友分析的「分靈體」這個概念,在那場車禍中的部分碎片是文樸的執念、而其成為還想,而啟光身上所缺乏的、或者說他一直就在尋找著那部分碎片。儘管我自己覺得很可惜的是,當啟光離家出走、靠自己工作並且去追尋那段戲,寫信給曉青內容卻是「還想聲音的旁白」,當我覺得好像是某個暗示時,廣告時間就被破梗──也就是文樸、還想以及啟光的關係,導致我突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可能那瞬間我還沒有GET到這個部分吧。而我在想,倘若我沒有在看直播,我能透過情節本身接受到這個資訊嗎?

從曉青做的平行世界裡,母子兩人再次見到了父親──也從父親那兒得到真相,這部分對我來說或許只是更合理化,撇開前世今生這種比較玄妙的因素,在這一世的啟光因為父親自縊這件事情造成他的心理是有傷痕、有缺陷的,但並沒有辦法說服我沈昌國跟母親控制他這樣的行為。但我個人很喜歡第五集黃河的表演,看起來有點失序、有點病態,又同時很崩潰的在釋放、在質疑。這也呼應到最後平行世界裡看到且聽到的「真相」,有多揪心(儘管我有在思考,這個PART真有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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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車禍的瞬間,沈啟光就已經「醒來了」,而在那個瞬間,也許「還想」就已經開始慢慢回到啟光身上,他終於知道他要的是什麼──最後的結局對我來說是很明朗的,曉青會醒來、而她一直都在等著啟光「想起來似的」,那個眼淚,像是《睡美人》的故事一樣──嘿,因為「你」來了,所以我會努力的醒過來;啟光亦然,比較精神跟心理層面的,因為曉青的出現,喚醒了他。「曉青,妳還在夢裡嗎?我們一起醒來」,這一段太揪心、太難過。

而很重要的是,睡眠障礙那麼嚴重的曉青,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昏迷時,我一直很想告訴曉青「就好好休息吧」,像是功臣身退似的,好好的睡很長很長的一覺,然後等待著他來找她。又同時,像是靈魂的相認,我能感受得到曉青也許在夢裡也看見了雨霏跟文樸,也許曉青的眼淚也是雨霏的眼淚,而啟光也帶著文樸而來。
像《師任堂:光的日記》的最後──「我把他的靈魂帶來這裡,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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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想要花長一些的篇幅來聊曉帆跟曉青──因為就像莫允雯本人所說,自己覺得這齣戲最大的挑戰反而在與弟弟的對戲上一樣,如果要我選最喜歡《夢裡的一千道牆》的哪個部分,我也會投給曉青跟曉帆。從第五集開始談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並且跟周遭同事都相處得十分融洽,甚至在工作上他沒有被貼標籤、有成就感,同時姊姊又有一個他自己能夠認可的男人愛著、照顧著,就像莫允雯說的一樣,一切都像上了軌道、好不容易看到了光亮,但卻因為啟光的意志不堅,造成這一切的毀滅。

於是曉帆發病,於是他們又回到地獄。
那場雙方律師對峙的戲碼──撇開兩個律師真的還蠻讓人出戲的嚼字,但那個談判卻讓曉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畢竟她是比曉帆都更相信他能夠好起來的人,怎能夠接受監獄、精神病院二選一這樣的抉擇?後來她想到一個看似兩全其美的方式、對弟弟最好的方式──送他去美國。
就目前看來的確是最好的,但看到兩人的父親我卻沒來由的對曉帆的未來感到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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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戲太虐心,不管是最後一起吃的那頓飯、還是當曉青聽見父親聲音而躲起來那一刻──聽著曉帆的承諾「我會好起來,為我們兩個準備一個家」,還有沒有好好說再見的遺憾,甚至是回到一個人的孤寂,我等於同時曉青的脆弱跟堅強擊潰。好喜歡曉青跟曉帆的對手戲,在多數碎片我都需要經過反覆思量才能夠串起來的故事中,曉青跟曉帆的故事,尤其讓我印象深刻。我想日後想起這齣劇,我會想起的是這段姊弟情,會想起他們為了對方做了多少、一直以來又經歷了多少。

還有,像曉帆一樣傻氣地坐在門口,擔心姊姊因為夢遊跑出去而受傷。太真切、太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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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鐵絲燃燒的戲碼,呼應到最後啟光的個展、那個三房兩廳的作品,在黃河的解釋之下似乎更讓觀眾更能夠理解啟光一點點,也同時,感受到這是曉青跟啟光最赤裸又最痛苦的一面──直視自己空的那一塊。我很喜歡這部分的前後呼應,雖然可能需要經過多次咀嚼才能夠懂得一些,但是好似在反覆思考跟歲月增長的過程中,會慢慢理解整個緣由。而我也能夠明白啟光說「妳是第一個知道我不是神經病的人」那句話時的心情,以及帶給彼此的震撼──因為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樣子,都理解對方身上的密碼,他們不只有看見鐵絲框架,還看見了空。

《夢裡的一千道牆》很複雜,每集都有太多精彩卻又一頭霧水、不太知道跟「主軸」串在一起的連結,但卻又片段式的精采好看。如果要我說的話,會覺得或許是本來劇本太大,導致刪減之後可能有一點東留一塊西留一塊,變得不夠嚴謹的感覺,是有點可惜的。
但結局來說,我覺得是有說清楚、很明顯的啦,只是前幾集的很多支線顯得有點不明所以而已。


圖片來源:《夢裡的一千道牆》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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