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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執著只有一線之隔,只可惜多數人並不知道那條線的位置。』

雖然5-12集這種寫法貌似很多,但其實實際上一集只有30分鐘、換句話說也就是大概原本韓劇四集的篇幅,之前爬了一下資料,發現這是韓國新的播出模式,因為據說以往韓劇播出時是沒有廣告的,但現在開始嘗試一次播兩集/每集30分鐘,中間插入約1分鐘的廣告這樣。先不論這種方式對韓國民眾來說能不能接受、又或者是背後可能牽扯的商業利益,對我來說,會讓我覺得韓國在製作戲劇上是漸進式在做改變的。不管是有幾部作品以先製後播的方式、還是現在播出方式的更動,都是一種小小的嘗試──成果不管如何,至少有看到「想要改變」的誠意,這點我是給予很大肯定的。
但是一次播出分成兩集這種方式對海外觀眾來說就沒什麼差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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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之前,盧智旭因為自己的「正義感」使然得罪了地檢長,後來到了律師事務所上班依然是個很有自我原則的人,甚至後來依舊再次為了幫助殷奉熙跟地檢長槓上,這些都看得出來這隱隱的、盧智旭對殷奉熙的不同。有別於多數戲劇或許會從相處過程中慢慢讓男女主角注意到對方的「特別」,《奇怪的搭檔》幾乎是在最開始就從盧智旭身上看到他跟殷奉熙之間的某種「命中注定」,可以說,從一開始盧智旭就把殷奉熙當成「女人」、被歸類在「愛情」的──儘管現在可能還在所謂觀察期。
而或多或少,也是因為自己當時起訴了殷奉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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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釋放,但是殷奉熙真的有如同地檢長說的一樣是「自由身」嗎?其實沒有,因為對多數民眾來說殷奉熙並沒有撇除嫌疑、她還被貼著標籤,所以找上她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案子(像是有點像來委託殺人的婦女、覺得她有殺人但卻脫身的本事而找她辯護),更別提她的「知名度」幾乎讓她等於被法律圈流放──這個圈子畢竟很小啊。那個「該妥協的時機點」、就算再堅持下去也只是更傷痕累累的絕望,雖然看似樂觀開朗,殷奉熙卻還是忍不住的有點感慨與難過,藏不住的。
我好難想像,因為這樣莫須有的罪名而必須妥協的心情,畢竟就算只是因為現實面而不得不「妥協」,都已經那麼讓人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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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的殷奉熙跟盧智旭再次重逢可說就是在法庭上、因為案件,兩人的對峙莫名更像是盧智旭對殷奉熙的控訴──案件中也提到了「恐怖情人」這樣的設定,我覺得是有點呼應到殷奉熙被「指控」的罪名,也就是因為熙俊提分手而衝動殺人,應該有這方面的連結跟呼應,卻又同時,因為自己對盧智旭的單戀,或許不知不覺間那些她以為不被對方看見的關心,被認為影響到了對方。那種被迫要拉開一定距離的心痛,只能遠遠看著、但就連這樣都惹對方不悅,還在法庭上以這種方式像是被「罵醒」般,對殷奉熙來說都像是一再被盧智旭推開。
只是──盧智旭真的想要推開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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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很喜歡從這個恐怖情人開始的延伸發想跟結尾──如果是套在戲劇裡面,我們可以很果斷的去判斷「男女主角應該要堅持」、「他為什麼不放棄、明明主角就不愛他」、「不~不要擦身而過」,但那是站在我們是「全知觀者」的前提。倘若自己是當事者,要怎麼判斷這時候到底是單純的執著還是愛情呢?要怎麼去辨識自己的心意、怎麼去「揣測」對方的心情?其實殷奉熙到後來也遲疑了這個界線,因此在那之前,她對自己下了在心理上的「禁止接觸令」,只希望慢慢的能夠忘卻、並且放棄盧智旭。儘管,當他說出這些話時明顯言不由衷、而盧智旭卻意外不知所措。他讀不懂自己、也讀不懂殷奉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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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明明常常覺得拿她沒辦法、明明已經知道這或許就是傳說中那個「絕對不能交往的女人」,但是他還是會出手相救、還是會希望能夠幫助她,甚至會不自覺發現因為有她在身邊而讓日子變得有趣、自己也比較有安全感。每次看兩人在鬥嘴都覺得挺有趣的。我自己覺得很印象深刻的就是殷奉熙偶爾會「報仇」,例如她一直很想知道自己那天喝得爛醉如泥的「後來」到底有沒有做什麼事情、可是偏偏盧智旭不說,所以到後來當盧智旭喝醉之後也要「反將他一軍」,甚至老愛拿這點開玩笑。所以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發生關係?就連觀眾也都霧裡看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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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整個定調更著重在愛情喜劇──所以這種前女友回頭的情節必然不可少,只是在感受到車宥真的來勢洶洶之前,有一個讓車宥真跟殷奉熙先「聯手」制伏壞人的前提,讓這兩個女人之間的互動也挺有趣,才發現就算是「自己應該會欣賞的女性」,還是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情敵就瞬間改觀啊!不過這也因此,讓《奇怪的搭檔》好像把焦點更著重在感情面上,明明不管是殷奉熙捲入的兇殺案、還是楊主廚的案子似乎都是更重要、會造成社會恐慌不安的,但相較之下那種氛圍就沒有那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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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覺得這應該是因為,真兇設定是鑑識組領域的人──所以他更懂得「不可以留下任何證據」這種事情,我覺得後來可能會把故事導向走向無差別殺人的那種心理扭曲。最開始,因為地檢長兒子的身分特殊,我曾經想過會不會是對地檢長的一種控訴跟對司法的挑釁,但後來看到楊主廚的命案之後,突然猜測或許「殺人」對兇手來說並不是一定有什麼動機,也只是一種心理滿足而已。他所謂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由和苦衷」──到底是指什麼呢?真兇就這麼一直在殷奉熙身旁徘徊,也真的讓人挺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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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呼應到那則恐嚇信『妳要是繼續找我,我就會自己去找妳』,也凸顯了殷奉熙的危機不僅僅是來自現實層面,就連真兇也都一直在她身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我自己很喜歡這一場氛圍的拿捏跟營造──可以說是看到目前為止我自己覺得「不安氛圍」處理最好的一場。其實《奇怪的搭檔》一直讓我聯想到《我的秘密飯店》,一樣雖然以感情為主軸,但是主事件則是環繞著兇殺案進行,而且風格都是比較荒謬搞笑一點的。如果要我說的話,我會期待多給一點點時間去製造那種懸疑氛圍,甚至如果已經讓「真兇」露臉,就多給他一點動機上的闡述──就算是無差別殺人,也給他一點點「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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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讓我最驚豔於女主角南志鉉演技的,是她每次看見地檢長的反應,帶有點恐慌、不安、敬畏與害怕,與此同時又要夾帶著一點點的委屈跟痛苦,那種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的嫌疑、那像是一輩子都會在自己身上的標籤,就算她再怎麼正面看待生命,仿若只要看見地檢長,那瞬間所有的努力都會瓦解,她像是理所當然的承受著來自熙俊父親的指控與高壓──某種程度上,就算不是她做的,就算她怎麼抗辯對方都不相信,卻因為他是受害者的父親,所以她也就只能把這樣的委屈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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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多麼努力才走到了今天──她也看見了母親的辛苦,所以我覺得這樣一個懂得現實面的女孩,在社會的洪流中被迫選擇妥協、也只能硬著頭皮生存,所以她有太多委屈跟不堪、還有那些她極力想要抹去的羞辱跟回憶,我覺得都一再重挫她對自己的信心。而──在這麼難堪的局面,卻偏偏讓自己喜歡的他給看見,雖然看似是盧智旭英雄救美,但實際上我覺得殷奉熙心底還寧可他完全沒有看見這一幕。對殷奉熙來說,盧智旭是一個她希望起碼在他面前可以振作、可以好好表現自己做得好的人(不管是希望得到對方的讚揚、欣賞,或者起碼讓對方覺得自己是一個值得他當時犧牲的人),但卻總是讓他看見自己出糗的那面。
但是,「妳重新回來當我的人」這句話多霸氣、多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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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完全不否認我因為《奇怪的搭檔》而突然喜歡上池昌旭!我很喜歡他在這部作品中偶爾的帥、偶爾的暖、偶爾的怪、偶爾的傲、偶爾的突然大吼大叫,這種又深情卻又有時候「不那麼絕對完美」的男主角設定對我來說太迷人,那種魅力或許因為相對來說的寫實跟趣味性,是瞬間凌駕同期看的劇中的所有男主角。有時候會讓觀眾覺得「他的行為舉止就很怪異」、有時候又是有著高雅品味跟帥氣英雄的化身,而每每因為殷奉熙而失序時,卻又有一點讓人心動的可愛成分在裡面。
就連「挖角方式」都那麼特別(又有點鬼鬼祟祟),真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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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在一個莫名其妙、大概連老闆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組成了這樣一個律師團隊,劇名《奇怪的搭檔》大概就是指這個組合吧?我自己覺得雖然前面幾集的事件感覺著重在延伸「情殺」以及愛情的陰暗面這部分,但是後來或許會因為殷奉熙的本身經驗、又或者用卞代表的話說是一種「噱頭跟賣點」,而讓整個團隊走向「避免冤罪」、「查明真相」的路。這讓我想起《99.9不可能的翻案》,因為他們所要面對的挑戰也是在幾乎所有嫌疑跟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時,要從小細節去進而「翻案」,也可以說是無罪推定主義的極致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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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對第三者這件事情因為有切身之痛而格外敏感之外,基本上殷奉熙是一個很相信自己相處起來的感覺、而且會透過眼神去判斷一個人的女性,或許就像她說的,因為她太容易相信人了、或者像池恩赫說的因為太善良了,所以她才會更多時候在第一時間就「相信」對方真的沒有做,這或許也是因為自己被冤枉過,進而產生的一種移情效用。而另外,對盧智旭來說,他是更傾向「不要第一時間做出判斷」的那種謹慎之人,可以說他戒備心比較重、但卻意外的很能夠對殷奉熙掏心掏肺,甚至會被她安慰到──我有時候看這些劇時總在想,每個人都有自己安慰別人的一套方式,而或許有些人就是很剛好的,能被這樣的妳安慰到。所謂一個蘿蔔一個坑?有時候像盧智旭一樣聽到殷奉熙大罵,也是一種抒發跟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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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恩赫是我剛開始覺得很奇妙的角色,因為他總是黏在智旭身邊、好像願意為他赴湯蹈火似的(對,我不否認我有一度懷疑他會不會喜歡盧智旭),而且又有一種吉祥物似的喜感,但是盧智旭卻不知為何非常討厭他──從第十集左右就公布答案,毫不意外的,他就是那個車宥真劈腿的對象。不過這三人的關係似乎更為錯綜複雜,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兩個男性卻同時喜歡上車宥真,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跟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他以為自己可以放棄、可以祝福,但最後卻還是失手,造就這三人的尷尬局面。
可是,他知道車宥真的心意,甚至他會後悔──如果能再來一次,他會選擇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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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或許也是某部分盧智旭的陰影,所以當他看到殷奉熙跟池恩赫親膩的談話時,瞬間醋意大發、警笛響起──拿水以澆花的姿態噴兩人的那個表情跟動作真的太爆笑了!雖然對殷奉熙來說莫名其妙,但對方課長跟池恩赫這兩位了解盧智旭的人來說,完全可以理解盧智旭突然變得「幼稚」是為什麼;除此之外,像殷奉熙想要麻煩盧智旭載他一程,本來想要說些自私的大道理推卻,卻聽到池恩赫自願效勞後的下一秒立刻切到盧智旭坐在駕駛座上乖乖開車,這種場次的安排跟剪接設計真的都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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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類變成人質」(人質這種說法在這裡真的有種曖昧的美感啊),從她離開到把她帶回來、給她一份穩定的工作跟住所,那像同居般的生活,這些對殷奉熙來說都是產生「更多遐想」的可能,但是卻在告白之後得到了拒絕。我猜,盧智旭的內心還是沒有從過去被劈腿的傷痛走出來、儘管他再次面對車宥真時如此率性,而沒有真正解開過去的結之前,他對感情、對交出自己的心是感到恐懼的,他有點跨不出那開始的第一步般,膽怯著。
什麼會讓他勇敢?因為醋意嗎?還是保護慾?這也是讓我自己很好奇的部分──因為他總不能不愛她、卻一直綁著她、給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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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提一下盧智旭母親跟殷奉熙母親的互動,雖然是逗趣又讓人覺得超級巧合,觀眾又自行腦補這兩位以後會結成親家的兩人可能會產生的一些有趣局面,更別提殷奉熙不自覺為了保護母親而「刺激」到了未來婆婆,可以想像最後身分公開時會是一陣尷尬,只是就目前來說我一直覺得這段有點跟主線扯太遠、讓人不明所以就是了。可能是因為我私心希望,除非會跟主線有牽連上,否則若有這樣的篇幅,我會更想看那連續殺人案的發展、會更想看盧智旭跟殷奉熙以及那整群「奇怪的搭檔」能夠翻轉什麼哪。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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