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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讓愛徘徊,沒人天生失敗,是與生俱來,存在就該存在。──《框不住的愛》王艷薇 。』

《紅色氣球》追了幾週,坦白說是讓我自己還蠻驚豔的故事,整體來說故事通俗、不算有什麼太大的懸念,走向也是相對安全的青春校園到長大後的遺憾,但我覺得整體的質感真的很棒,讓人很意外它只是網路劇。近幾年網路劇崛起之後,其實電視劇跟網路劇的界線越來越模糊,而同時網路劇也越來越進化,也成為很多新興題材的溫床。而同性之愛就是蠻明顯的,在網路劇世界裡比電視劇好像發展的更完善的一個題材,而台灣從《HIStory》系列開始、到如今的《紅色氣球》,我覺得相較之下,《紅色氣球》帶給我更多感動跟深刻,與此同時,我覺得它給我一種不是為了特定族群、或者譁眾取寵、甚至只是順著時勢而寫的故事,而是很寫實、很真切的一段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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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為甚麼開始對這部網路劇產生興趣──我真的必須說,方志友功不可沒,雖然她的戲分或許只有第一跟最後一集,但是卻是狠狠地在第一集就吸引住我的目光,甚至讓我有想要看下去的念頭。意外的算是方若蘭讓李向晚跟夏之晨重逢,我好喜歡在那個當下方志友帶著女兒玩時、她看著兩人的表情,以及到後來兩人離婚過後喝酒的這段戲,方志友的哭戲真的很打動我,與此同時,那些對白也是意外的酸澀。
「敬我們完美又虛假的婚姻」──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活在這樣的婚姻狀態底下而勉強、而孤獨、而痛苦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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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痛苦是雙向的。不只有隱藏自己所愛的那個人、還有不知情而努力愛著,卻始終得不到回饋的那個人,誠如這個故事裡的方若蘭。勉強到頭來,誰也不快樂。

剛開場是有點震撼的,且是以比較倒敘的方式去回述過去的事情,並且也說明了為什麼兩人當年後來沒有走到最後、為什麼夏之晨會跟方若蘭結婚。其實也不算太過意外的,因為父親的緣故,讓他決定扼殺到真實的自己,讓過去那個「不被父親所期待的」夏之晨徹底死去。只是我想起方若蘭的眼淚,總忍不住在想──啊,她無知的不知道這一切過往,卻必須承受這一切孤獨與痛苦,還有他們的女兒,我想起《夢裡的一千道牆》內雨霏。辛苦的,不只有夏之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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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敘回到那年夏天,夏之晨跟李向晚相遇,或許從名字內就有一點點玄機跟寓意。晨與晚,像是彼此單獨的存在,每日或許只有那短短交接的時間可以接觸到彼此,好似命不該相遇且相愛的存在,卻因緣際會在那短短的時光中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愛情。李向晚在感情受過傷、而資優生的夏之晨或許更是在懵懵懂懂中,從未思考過愛情的樣子,他們因為與彼此相遇,把自己對愛情的「定義」重新改變,才發現原來愛情中幸福的成分,其實比自己想像的更為美好。原來愛情帶來的不僅僅是心傷。

李向晚說,他本來以為這世界的愛都是美麗卻殘忍的,直到他遇見夏之晨──晚在霎那與晨邂逅的瞬間,感受到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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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奇怪,但是我喜歡」,相較於還在懵懂、還在摸索、或許還有點搞不清楚自己這份心意的夏之晨,李向晚是更明確知道自己的感情,從他最開始決定「拍」他開始,夏之晨不願意,他還是只願讓他擔任自己的模特兒──他的景框內、他的底片上,只願有他。這個故事很像是資優生跟叛逆學生的那種青春愛情,但我覺得在這個故事裡,被放大的不是成績、又或者是夏之晨的背景,而是夏之晨或多或少有點羨慕李向晚的狂放不羈與自由,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就是「藝術家性格」,而我覺得對李向晚來說,夏之晨儘管是「好學生」,但是他知道他的溫暖、他的貼心,還有很紳士又細膩的那一面。他們兩個、我覺得是互補的,同時又是欣賞著對方,愛情,應由此開始。19576496_1814118185307535_375038079_o.jpg  
《紅色氣球》之所以精彩、有質感,一大部分也是因為故事的「厚度」,雖然是一集僅有10多分鐘、總共也才八集的網路劇,但是我覺得故事主軸儘管簡單、但卻飽滿。例如李向晚,在家庭部分或許沒有過多描繪,但是卻讓他的「過去」非常有故事性,因為與男老師相戀造成後來必須轉學的命運,甚至還被老師的老婆記恨等等,在那個年代,或許大家都還把同性戀視為異類的社會氛圍之下,我覺得他是很敏感、很容易被刺傷的。更別提,看到夏之晨為自己出頭,是在他還沒有準備好的前提之下,由他人之口讓夏之晨知道李向晚的過去,我覺得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勢必是一大打擊。

而我自己也很喜歡這部分之於後面的呼應──他不願再去介入別人的婚姻,就算對方是夏之晨,就算他知道夏之晨也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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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夏之晨來說,或許是被綁在「資優生」的框架內太久了,反而更羨慕李向晚這種可以堅定做自己的人,不像他儘管對李向晚有感情,卻始終得隱藏起來,甚至有點逃避。我覺得最具體的就是面對初晴的告白,他知道信裡的內容是甚麼、也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回應初晴的感情,不是因為甚麼「想要專心念書」的理由,而是他明白自己對女性真的沒有感覺,可是,儘管在那麼清楚的前提之下,他還是選擇「不看」──我會覺得這就是夏之晨的一種逃避。直到最後,當感情再也藏不住、甚至被父親看見兩人親吻的畫面後,不管被禁足、看到那封來自向晚的信,我覺得這份刻骨銘心是更被記在夏之晨心底的。

而甚至,我總覺得那封信──不是道別,不是離去,而是一種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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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承諾,在彼此心底都埋下了,一句「只是,我以為你會更早來」,或許就道破了當年很多來不及的遺憾,只是這回、他們不再錯過彼此。我很難言喻在最後看到亮哲像是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對白時對我造成的撼動,他說得越輕,反倒讓我覺得越打到內心。李向晚是能夠明白夏之晨難處的,特別是對父親這塊,他們甚至沒有爭取認同的時間──起碼在父親在世時,夏之晨都是「父親所期待的樣子」。

只是,我以為你會更早來──換言之,我知道你會來,而且我一直都在等你,所以夏之晨清清楚楚地說出兩人分開了13年5個月又6天這個數字。
李向晚何嘗不是?只是等著等著,就這麼等了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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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絕初晴的告白之後,李向晚像是安慰、又像是玩笑般的告訴夏之晨「慶祝你第一次讓女生心碎」,某種程度上我又瞬間想起了第一集時方若蘭的戲(瞧,方志友的哭戲有多讓我印象深刻),因為到後來,兩人能夠相守,卻又是傷了另外一個女人的心,而或許該慶幸的,是後來方若蘭還是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而或許,如果他們都能夠更坦然面對自己,再多一點點堅定,就可以避免其他人因為這段感情而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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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夏之晨的故事象徵著「家人的阻力」,我覺得許洋的故事則代表了「社會的歧見與不諒解」,把其放在學校內,就變成了霸凌──我覺得《紅色氣球》同時把愛情/婚姻、家人與社會三個環節對同性戀者的一些壓力都放在裏頭,故事或許篇幅不長,但這部分卻很完整。許洋從在學校面對霸凌、到後來試圖為自己爭取機會,他透過寫信的方式希望能夠保護自己,但卻沒想到依然被大人──也就是訓導主任所擋下、所訓斥。他不懂的是,他做錯什麼了嗎?他只是跟其他男生「不一樣」而已,為甚麼理所當然就要被欺負、而且還要是他檢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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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悲劇就發生了,有點像是殉道的精神,讓許洋透過「跳樓」這樣的方式去證明他們的行為是不對的、對自己造成了多大程度的傷害,雖然不是值得嘉許的行為,可是我覺得那是他的絕望、那是他的痛苦、那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抗議。當夏之晨因為跟李向晚的關係被爸爸發現而身陷低潮時,他忘記了那封來自許洋的求救信,所以他忽略了、造成了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旁白說,這是他最後悔的事情。

但慶幸的是最後只有輕傷,而這個「奇蹟」,或許造成了他想要勇敢活出自己的轉機,不再唯唯諾諾、不再躲躲藏藏,自己做著自己喜歡的樣子,就沒什麼好害怕的──當他穿著自己做的美少女戰士服裝上台時,他以自身的故事,帶給了台下同學更多勉勵、更多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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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覺得,其實李向晚(徐韜/坤達)、夏之晨(陳世承/亮哲)神韻上有點相像嗎?就是一種氣質跟感覺,讓我覺得這四位的選角真的很用心、也很有說服力。而這部作品之所以會讓我覺得揪心,我覺得插曲也功不可沒,《如果我能更美麗》、《框不住的愛》真的都是聽著聽著就會悲從中來,甚至在看過《紅色氣球》之後就會讓人忍不住想到李向晚跟夏之晨的故事那種程度,而其他比較輕快的歌曲,我覺得也是有一種青春感的洋溢。

整體來說,我自己是覺得《紅色氣球》還蠻好看、很深刻,而且整體來說完整、且有質感的作品,而且沒有過多批判力道,反倒是以很平鋪直敘地敘說一個故事的方式,帶領觀眾去思考同志議題。我自己還蠻喜歡的,也推薦給大家。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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