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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問題的發生原因,就是因為太過失真的「沒有問題」讓人不安。』

說來也有點曲折,因為金曲獎的關係,本來我守著LINE TV的更新,但後來卻發現公視播完之後要隔一周才能夠看到《酸甜之味》完結篇,一瞬間完全有一種失落感,大概也因為這樣吧,總覺得那種很強烈的情緒是有一點點淡掉的(這也是為什麼其實我看完了、卻遲到現在才寫文章)。《酸甜之味》有非常吸引我的地方──也就是小齊這個角色,那個「留在家裡」的人面對的責任跟心態上的不平,甚至像是父親受傷時小恩跟小剛就有點質問口吻的問小齊「你為什麼不在?」──只是,小齊為什麼一定要在?沒有理所當然的必然、但是,父母卻總是會習以為常的依賴「最好叫、又最叫得動」的那一個。好啦,坦白說,從頭看到尾我的確覺得同樣身為兒子,老么小剛真的相對來說任性一些,而小齊卻又承擔了太多,最讓我覺得替他感到不值的是,到頭來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責任。
硬要比起來,我覺得小恩還有一點點要承擔這個家的責任的意思(像聽到兩個弟弟都要分別出國時,回答的那句「交給我吧」),然而小剛呢?

因為這是一個很生活化又很日常的劇本,甚至挑戰了戲劇裡面相對少見的一些「家庭中的眉眉角角」,這也導致最後於我來說,儘管是不意外的HAPPY ENDING,可卻又覺得處理得太「完美家庭典範」了,又把家庭寫得「太絕對溫暖了」,反而在最後的結局給我失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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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並不是說那個潘爸的「夢」──可以想見,那是他所期待的未來(說到這裡我又想要不免抱怨一下,跟寶如分手狀態的小齊儘管相較於小剛、小恩來說的確是孤家寡人,可是,因為這樣就是「最讓人擔心」嗎?小齊明顯還在情傷中、而他也的確還喜歡寶如,我並不覺得用家庭或婚姻做為依歸來談「擔心」是對的)。這麼說吧,我覺得日子繼續走著,所以父母對孩子的擔心是不停歇的。所以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用「夢」去處理了「父母所期待的樣子」,在不確定的未來,又有一份讓人嚮往的期待。

整部《酸甜之味》或許抓緊這一年所發生的事情,除了小剛成家、小恩回家、小齊經歷分手,當然還包含了潘爸與潘媽都走向退休,而且蠻正向的是,兩人在退休之前或許都經歷過徬徨、也在退休之後有一陣子會有那種空虛期,但是後來他們終究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儘管或許並不是含飴弄孫,潘媽有自己的興趣、潘爸也找到自己的休閒嗜好。我本來是有點期待他們有更多「適應潮」的,而我想這部分的處理,是設定父母各種「學習放手」吧?不管是對工作、對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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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是像童話故事一樣,一旦結婚就是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覺得小剛跟阿丹這一組最可惜的地方在於這裡,前幾集,我們看到了林予晞跟黃遠爭吵的那一段爆發力跟渲染力十足,甚至後來我始終覺得,好像他們兩個人在價值觀上的問題沒有真正解決,因此會覺得在婚姻生活中,儘管可能不到觸礁的程度,但必然會出現爭吵的吧?可是幾乎完全沒有,相愛容易相處難,在一起過日子的路上應該是要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紛爭跟衝突,而這是我自己對這一組的期待,然而,卻沒有這部分的鋪陳,我自己覺得很可惜(像是《荼靡》那些細瑣的小問題,我覺得多少要安排一點點在這組當中的)。

夢想跟現實之間的抉擇始終是環繞在這一組之間的問題,而最後,我相信是因為潘爸的「歌手夢」激發了小剛願意去嘗試的心情,當然讓人最羨慕的是──這件事情並不是他自己想著、不敢說,更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跟阿丹爭吵,而是阿丹始終鼓勵他追求自己的夢想──因為沒有人必須要為了家庭而全然犧牲自我(即使阿丹好像就沒有回到職場上了,但我覺得如果是她自己願意的,那就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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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吧,我覺得《酸甜之味》到後來最大的問題,或許就是沒有出現那些應該出現的小問題,以及已經被點出來那些很有共鳴的問題,用相對來說太過簡單而通俗的方式「被解決」,要說這就是最真實的樣貌嗎?畢竟很多事情真的蠻無解的,卻又會讓我覺得就戲劇來說,好像省略了某些過程就到達了那個HAPPY ENDING。因此即使在問題爆發的時候再怎麼有渲染力、有讓人心有戚戚焉之感,但到頭來的雲淡風輕,還是會讓人覺得有點不明所以。如果要我比喻的話,像鈴鈴選擇退休的那個關鍵事件的處理,大抵就是我這邊想要形容的感覺。

因為《長不大的爸爸》讓賀一航鍍金,可是到《酸甜之味》來我卻覺得好像是跟《長不大的爸爸》差不多款式的父親(但對比之下,張書豪就真的差異很多);而柯淑勤儘管或許在戲份上並沒有那麼多空間讓她發揮,但是在看過《戀愛沙塵暴》之後,又突然覺得她詮釋了一個很不一樣的母親。但、不管怎麼樣,這種「我們要把自己照顧好,不能期待孩子來照顧我們」的心態,我覺得是很健康的──不是出於無奈,而是一種要讓自己好好生活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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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張書豪是我覺得全劇最大的亮點,或許主要原因是因為我覺得這邊的描寫最寫實、也因為相比之下齊如是我自己最喜歡得一組CP吧?先來聊聊跟父母吵架的這個部分,其實我覺得不太理解的莫過於爸媽對小齊的態度為什麼會因為寶如而那麼激烈?為什麼不願意多聽兒子解釋一下他跟小媛的關係、或者說,聽了卻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子?就像小恩等人說的一樣,其實很明顯地,小齊一直都還喜歡寶如,我相信這樣的人其實是不會做什麼對不起寶如的事情。

而我很喜歡、卻也很諷刺的是小媛說的,「家」這個字,其實就是個屋頂下有一隻豬,這是不是代表著很無奈的,一定要有一個人擔任那個不多問、只乖乖做事情的角色呢?像小齊一樣,莫名的就讓所有責任都在他身上。不過我自己覺得很開心的是,在最後,小齊還是去了趟上海、試著出去闖蕩闖蕩,或許也是因為離開了,才更明白自己的依戀與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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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度,覺得小媛這個角色會是以比較小三的姿態影響小齊跟寶如的感覺(就像是《三流之路》裡面的洙萬跟雪熙那種感覺),但是到後來卻會發現,兩人的相處的確就是很談ˊ得來的朋友關係,甚至好像是在發現小齊母親誤會自己跟小齊的關係之後,才讓小媛突然間地去思考,自己逐漸對小齊的依賴、甚至非常有可能發展成喜歡,也知道雖然自己或許很習慣於小齊的幫忙,可是這樣是會對他造成困擾的、在旁人眼裡也的確是會造成誤會的。或許,把鑰匙還回去這樣的設定,就是在開始之前就中斷了小媛的可能喜歡,同時,也是為了讓小齊不再被誤會(會不會他有一點點擔心自己造成了小齊跟寶如分手呢?有這樣的愧疚感,或許在不知道什麼事情發生的前提,會有這樣的念頭)。那麼為什麼不大膽跟他在一起?我想是因為,在與小齊的相處中──他知道小齊對寶如的心意沒有改變、不曾動搖。女人對這個,是很敏感的。

而且,這或許剛好也是一個契機,像某種戒斷,把自己的習慣性依賴「戒掉」,小齊已經幫她至此,接下來的日子她必須靠自己走下去、學習自主獨立。而我相信,小媛跟小齊還會是好朋友的、在日後的日子裡。小媛的人生中能夠出現小齊,是幸運,是難得的貴人,可惜此生不可能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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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我來說,雖然最後一集實在是有一點太過強調「HAPPY ENDING」──怎麼說,就像是過度不真實的完美,始終讓我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但是能夠看到小齊跟寶如和好,還是讓我覺得心滿意足的,特別是兩人的互動跟相處,真的讓人看著看著就會忍不住會心一笑、會讓人產生那種想要相信愛情、想要擁有這樣愛情的渴望。那種感覺是很自然的,讓人覺得很真實的──愛情真正的樣子,偶爾的一點小浪漫、偶爾藏不住的笑容與思念,沒有很華麗又讓人超心動的偶像劇式行為舉止,但就是因為太過真實,才少了一點那種落差感、進而讓人產生更多期待與怦然。

他們的問題是什麼呢?我覺得,或許就是因為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日子一直一直過著,所以少了思考、少了體貼,也因為太了解而多了一份「越權」,畢竟再怎麼樣,兩個人儘管在一起、儘管結婚,都還是得保有各自的個體,在剛開始的相處中,那種自在,有時候也包含了「幫對方做決定」這個或許有點太多的體貼。婚姻不見得是最後的解決方案,只是我覺得,或許他們是因為這次的分手,更確定對方就是自己想要走一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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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部分比較讓我意外的是壯壯這條線,可能因為前面我一直以為這就是比較逗趣的一個配角,但是沒想到在最後會有這樣一個反轉──也就是當小齊因為思念而喝悶酒的時候,意外的讓壯壯說出自己的心意。這條線雖然意外,但我始終在想有沒有必要?能不能把這樣的時間花更多在經營本來的幾條線上(當然,置入性行銷的部分也讓我覺得有點拖時──像是強調HTC手機的防水作用在最後兩集就出現兩三次了哪)。

整體來說,我很喜歡《酸甜之味》的原因是因為它的「不那麼偶像劇」,以及對親情描繪的真實性,但與此同時我自己覺得比較失望的部分,還是在「它的不夠真實」,特別是最後的ENDING對我來說有一點把潘家寫的「過於完美」,進而有一點點失真感,甚至很多問題好像到後來還是沒有點出來、還是把問題擱著但卻又不知道怎地又好了。我覺得是比較可惜的地方。
但我還是好喜歡齊齊如如啊,可能我近期看的戲劇裡面,最喜歡的一對CP了。

圖片來源:《酸甜之味》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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