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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會把記憶自動修正成對自己有利的版本。』

雖然到後來我的吸引力比較被《三流之路》帶走,但因為《奇怪的搭檔》的類型、加上池昌旭的個人魅力,整體來說我還是算很準時的乖乖追完這齣。先說結論,這個故事真的有太多事件,看完全集之後來看,的確會覺得所有事件都會有其對應──這樣說吧,很像是用「現在律師們接的CASE」然後去對應到「過去的事件或者是主事件」,所以就會有一種事件非常多的感覺,很豐富、但可惜的是有點顯得斷層與碎片化,每一次的情緒轉折的變化方式似乎都相似,但起碼不突兀,還算是「其來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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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上集讓人臉紅心跳的滾床單戲之後,赫然讓智旭發現到殷萬水、也就是殷奉熙的父親與自己父母火災身亡的關聯,甚至就他的印象裡、就世人的眼中,殷萬水就是那起事件的縱火犯,甚至可以說那麼多年來的噩夢,都是殷萬水所造成,那個男人、那場火災、那種眼睜睜看著父親沒能被救出來的無能為力,我覺得是盧智旭最大的陰影。這部分我覺得也說明到,他在團隊中總是有一種LEADER的氣質,不僅僅因為是老闆、而是因為他有比誰都更強烈,「想要保護好每一個人」的這種念頭,甚至當方課長受傷時他的自責,也足夠說明了「沒能救到對方」對自己來說是多大的恐懼。
但是殷萬水是殷萬水,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真的能毫無芥蒂嗎?我很喜歡在這邊,讓盧智旭連續以兩次不同的語氣說出「這件事情跟殷奉熙一點關係都沒有,對吧?」這樣的台詞,像是說給方課長聽,也像是不斷跟自己確認、甚至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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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能夠「沒關係」嗎?其實我相信兩人之間都認同這是絕對沒有連坐法的──父親做了什麼,不一定要由孩子來承擔;但是我覺得理智上這樣想當然是無庸置疑,但是心理上呢?這件事情我覺得反而是《奇怪的搭檔》想要談的部分。就像只要接觸到有關於縱火的案子,就會讓兩人有點退避三舍一樣,那是個「聯想字」,更別提與事件相關的人就在自己身邊,要兩人怎麼不去想到自己的父親?除此之外,我覺得還有一件事情很重要的是,態度上的不同。盧智旭在並沒有想起真相之前,他給自己的說服是「殷萬水做的事情與殷奉熙無關」,但是殷奉熙卻是深信父親不是縱火犯的。這件事情是對真相本身認知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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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就出現了金載弘小弟弟的這起事件。一個全案件只有一個小弟弟目擊,警方那邊當然千辛萬苦地想要從他口中得到證詞,但是這個孩子似乎有自己的難言之隱而無法脫口而出──做「證人」這件事情聽起來很正義、很理所當然,但是實際上我覺得撇除這些光鮮亮麗的說詞,內心要承受的是更大的糾結與痛苦,更別提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孩子身上。試想,在那樣的年紀目睹到殺人這樣殘忍的事情,難道不會變成陰影揮之不去?難道不會害怕如果自己說出真相會不會就此變成「被殺的那個人」?所以,並不是由盧智旭去循循善誘金載弘說出什麼,而是告訴他「就算不說也沒有關係」,他給金載弘的信心與安全感,我相信強過了對被傷害的恐懼、以及被警察等人不知不覺間像是「逼問」、「過於被期待」的壓力,最後讓他選擇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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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金載弘的事情讓盧智旭想起「地檢長誘導作證」的這個片段,或者是後來在因為保護殷奉熙受傷之後,在救護車恍然想起自己「真正所目擊」的一切,意識到原來自己當年做了多麼不可挽回的事情──雖然是有點被刻意誘導之下做出指證殷萬水的行為,可是卻著實對殷家人造成難以想像的傷害,這是他所忽略不了的。更別提,這麼多年來以為的「兇手」,可以說是讓他或多或少懷抱著恨意情緒的人,其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也對他造成莫大的衝擊。
自然,對殷奉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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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法庭上意外地發現自己父親所被捲進的那起事件受害者就是盧智旭一家人(其實這點我有點介意,雖然對白也說了「明明有那麼多線索攤在面前我卻渾然未知」,但我還是覺得有點誇張,畢竟像日期這種事情,我覺得剛剛好MATCH到就是很會讓人有過多聯想的巧合了),到決定分手、發現盧智旭的被誘導指證,其實殷奉熙的心態轉折也應該是挺大的,只是相比之下我覺得或許想要強調殷奉熙這個角色的理性跟有一點「瘋」的性格,在處理情緒上似乎比較不會以哭這樣的方式,去揣摩「情緒上的衝擊」。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與不好,只是這樣的表演方式相較比較吃虧,可能需要看第二次、才能夠在池昌旭那種既內斂又衝擊的表演之外,去注意到南志鉉的表現。
但是從剛開始看到地檢長的畏縮與不安,到後來能夠抬頭挺胸、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也算是很顯著性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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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有點諷刺的是,殷萬水跟殷奉熙,可以說都是一夕之間因為地檢長而命運轉變。其實《奇怪的搭檔》透過地檢長這個角色與車宥真的困境,好似也有一點點諷刺檢察官體系的感覺──會讓人覺得說起來好像應該要捍衛正義、查明真相的單位,卻還是有很多現實考量,甚至是必須為此去掩蓋某些真相的。為了「方便」,甚至是為了破案跟效率那些數值化的東西,好像真相是什麼、犧牲到誰都不足惜這種態度,是地檢長很讓人詬病的。所以,車宥真才會常常被上司罵、也才會選擇私下偷偷把資料「外流」。這麼一想,或許盧智旭被票選為「最討人厭的檢察官」也是一種稱讚也說不定,說明他不服從體制、說明他遵從自己心底的正義,雖然是用不太一樣的方式,但是車宥真、盧智旭都在靠自己的力量在保護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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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車宥真來說,我覺得看到她工作上的挫敗與壓力,還是有一點讓人覺得心疼的,比起來我後來對這個角色的情緒,的確不像剛開始有那麼絕對的否定,透過劇情推展,有慢慢轉變我對她的看法。最明顯的,就是她內心的「孤單」。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的兩人,卻從來沒有告訴盧智旭實話,以「被誤解」的姿態繼續活著,為什麼?我猜,說不定誠如車宥真說,因為如果不是因為盧智旭的出現,的確是會發生什麼的,這點兩人都並不否認──換句話說,車宥真對池恩赫也並非完全沒有感覺,特別是在自己最脆弱、最無助又最孤獨的時候,默默守在她身邊的人就是池恩赫。
會把「今晚留下來」拿來開玩笑,也許某種程度上也是她的求救訊號吧?代表她真的到極限了、代表她真的有一點開始自暴自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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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說真的,看到後來,池恩赫真的好迷人啊!真的深情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他有很反差的三面──某一層面的他、比較外顯一點的他,對不那麼熟的人彬彬有禮又紳士,對朋友就能夠展露出比較任性又比較幼稚可愛的一面,尤其是他跟盧智旭的相處;再來就是對車宥真的深情款款,不管是默默陪她回家、當她受傷時整個失控、脫序的表現,發生什麼事情都會特別去注意到她的情緒跟反應,就看得出他的在意。再來就是跟殷奉熙之間,他常常很像是她的「顧問」,陪她聊天、卻也同時像常常在告訴自己什麼,一直以來,他都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硬要說,我覺得他是在給車宥真時間,查覺到他的心意、查覺到自己的感情。
不得不說這樣的人真的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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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我們跳回到主事件──也就是鄭亨修的案件上,其實「失憶」這件事情剛開始有一點讓我覺得疲乏,總覺得這梗在戲劇裡真的被濫用到讓人已經相對無感,但是我覺得「失憶」這部分的設定,不僅讓整個事件有多重的翻轉──第一,就是關於鄭亨修的記憶部分,暗示了「鄭亨修的記憶是真相的關鍵」;第二,我覺得也同時諷刺了司法上對於罪犯的一種相對縱容又有點模糊地帶的空間,成為一個脫罪的「管道」。鄭亨修儘管失去記憶,但是他殺了人是事實。第三,很有效的造成一種懸疑與對立,不管是突然間醒來、站在殷奉熙身後那段(這段我真的有點被嚇到)、但卻用很讓人困惑的對白開場,又或者是後來盧智旭跟鄭亨修的對峙,有點要去猜、去觀察蛛絲馬跡的那種懸疑性,都很成功的營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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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奇怪的搭檔》裡面盧智旭與鄭亨修彼此之間的對決是非常精彩的,雖然偶有一些武打的戲碼,但並不是那種很純粹的貓捉老鼠、警察抓罪犯,而是在心理上有更多的攻防跟猜測,很有成功營造出一種聰明人對決的感覺,我自己算是相當喜歡。
當殷奉熙的冤屈被洗刷之後,讓盧智旭成功回到檢察官的位置,不一樣的造型、也象徵著有不一樣的權力,起碼不會像一般平民一樣幾乎處處都需要靠車宥真幫忙才能夠進行調查。在某種程度上這個「回歸」,也像是讓盧智旭有了更多力量、更多籌碼去把鄭亨修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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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亨修的故事其實不難猜,而且早在鄭亨修回復記憶的那場戲,殷奉熙跟池恩赫就已經找到了那名關鍵的女高中生(但我覺得後面的集數在這個部分好像有一點點不合理的時間差,有BUG的嫌疑)──而透過交叉剪接,也讓整段戲的情緒有加乘的效果,情緒慢慢堆疊、渲染。成功的編排也讓相對好猜的劇情有了一點新鮮感。自己所喜歡的女生卻成為強暴案的受害者,移送法辦之後卻因為加害者背景的強勢而讓所有人都無罪釋放,更別提那個女孩子就這樣選擇結束自己生命,因為喜歡、所以決定為其復仇,這樣的走向並不罕見,也算是可以理解。畢竟從剛開始鄭亨修登場不久,就可以發現他的復仇的有目標的、有規畫的,同時,他所哼著的音樂、在審訊中去暗示自己重視的人受傷,甚至對檢方態度的藐視,都是一種暗示。坦白說鄭亨修這個角色雖然在故事裡是反派,卻是我覺得寫得很完整的一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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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樣完整的故事背景隨著事件而揭露,在看似好猜的真相之上多堆疊了一個「轉折」,就是我自己個人覺得後期最精彩的神來一筆。不單單只是報仇而已,對於當年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甚至自己也是加害者其一,這樣的衝擊對他來說太過難以承受,所以在自責與仇恨之中,漸漸去改寫自己的記憶──其實我是不太懂這部分在相關學術領域上是否有證實,也明白這件事情或許對很多觀眾來說是有一點瞎的,可是我很喜歡,而且其實我是相信這樣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改寫自己的記憶,或者是不知不覺就把記憶修正成「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像以鄭亨修來說,不就是把自己的行為英雄化、正義化、合理化,並藉此去迴避自己的自責、後悔與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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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戲的精彩攻防,甚至是那些相對有點戲劇化的發展,其實我會覺得讓我有點想起《Legal High》系列──忍不住想說,什麼時候台灣才能夠有如此精彩的法庭攻防戲、而不再讓律師、檢察官只是角色背景呢?而片名《奇怪的搭檔》對我來說,比較可惜的是好像只有「奇怪」的部分比較被強調、特別是在開會的時候,整體來說像是盧智旭跟方課長之間的合作無間、又比如說像殷奉熙偶爾會突然「靈機一動」的提出某些見解。特別是自己曾經站在嫌疑犯位置的這一點,其實不得不說蠻常提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見解跟方向。
只是相較之下,池恩赫跟卞代表好像就在主事件上相對比較沒有什麼特別貢獻──但池恩赫起碼還有很多案件、跟感情線的部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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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說到從分手、到合好,最關鍵卻也是最通俗的,就是池恩赫的那句「FOLLOW YOUR HEART」,只是這兩人竟然在法庭就吻起來了!這部分讓人驚喜之餘,忍不住又覺得有點浪漫啊,畢竟兩人的信賴建立最初,或許就是那場改變殷奉熙人生的案件。不過說到這場蠻另類的「法庭戲」,忍不住又得提到後面某一段,很想跟大家分享!

兩人在討論那個吻的那一段,真的讓我默默就笑出來了──特別是池昌旭一副委屈的樣子摸自己的嘴唇要殷奉熙負責那段,也太可愛了吧!(好啦,可能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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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韓劇都很喜歡把結局收在求婚、然後在浪漫之後又絢爛歸於平淡,讓很多很多的日常堆疊起來,凸顯生活比較純粹的一面,不是永遠的偶像劇走向,也不是恩恩愛愛的一種美好泡沫,雖然有點固定,但或許對很多人來說,這也是最好的結尾吧?我自己蠻印象深刻的是兩人因為案件而討論、爭執進而延伸到自己身上的這個段落(雖然總覺得最後一集擺太多篇幅在經營「事件的後來」這件事情上),但整體來說還是輕鬆有趣的設計。

雖然《奇怪的搭檔》步調我覺得並沒有我所以為的那麼緊湊,甚至在中間段有一度覺得不太理解的零亂與鬆散,但是看完全劇之後其實是可以被說服的,也可以感受到每一起案件之間都有對應。而偶有的精彩跟驚喜,也在好猜的劇情之上,多了一份設計感與層次感。
PS,想到池昌旭即將入伍,有好一陣子沒能看到他的新作品,就微微有點失落哪~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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