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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到語無倫次的卑微,或許是每個人都曾經共同擁有的失戀記憶。』

《極品絕配》來到完結篇──說真的,我後來是失望居多,大家從我寫觀後感也可以發現,從剛開始幾乎各集看每兩集就會寫觀後感、到後來慢慢的進度變慢,然後每集都在想「應該差不多就要收尾了吧」、「應該要完結篇了?」,然後就這樣不知不覺拉到了EP22。題外話,這讓我有點想到先前也是由邵雨薇飾演的《1989一念間》,也是因為好評不斷,後來就有點感覺後面一直試圖把集數拉長,那整個節奏感就被拖慢、劇情走向也變得有點詭譎了。

於我來說《極品絕配》也是如此。坦白說從剛開始的七日之約,我還蠻喜歡兩人之間因為料理而彼此競爭、彼此激盪創意,又透過一個又一個的客人與指定菜,同時帶領觀眾看到很豐富的咖哩世界還有故事,我覺得這部分是很精彩的,只是後來從假結婚開始、到大媽小媽的爭執,甚至是關於食譜的祕密、亞尼斯的經營權,就讓我覺得有點太過老梗、且相對失去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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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亞尼斯的財務危機必須透過賣掉夜市那塊土地才能夠解決,變成這樣廷恩跟芬青兩人立場相左、必須各自為了自己的家人而努力,各自有自己的難處,這樣的場面並不算太過意外,不過單就「拯救夜市跟財團抗爭」這點,就覺得在不少影劇作品內都會出現(我覺得最明顯的大概就是《雞排英雄》了),不過讓人覺得比較超現實一點的瘋狂走向是,後來這部分的解決,是透過奶奶所給的那10%股份,來競爭亞尼斯董事長的位置──好吧,坦白說每次看到這種「附加在偶像劇裡面的權力鬥爭」,我都有一種太過不真實的感覺。

而這部分,卻又覺得有一點點蜻蜓點水一樣的雷聲大雨點小,如果阿威終究決定回到孟家、用孟家的財力去購買那塊夜市的土地,這麼一想,芬青去爭董事長一職的那一PART就顯得有點多餘。整體來說,後半段都給我一種走一步算一步的感覺,變得有些鬆散、失去主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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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阿威,我一直覺得這個角色到後來有一點點被寫歪耶,雖然始終在芬青身邊默默守護很感人,但是當他選擇回到孟家那一段,不管他的對白再怎麼扭轉,似乎就是有點擺脫不了那種「在這個世界果然還是需要靠一些身分地位才能夠活下去」,或者說「有錢就是方便/任性」這樣的走向,這是我覺得很可惜的。當然,可以從後面阿威的態度發現,他並沒有因此而突然變成什麼傲嬌的公子哥,也沒有因為回到孟家有什麼改變。如果硬要講的話,他在外頭的這段過程,是他終於明白了不去排斥自己所擁有的,只是去接受、並且依然保持原有的心,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要被蒙蔽雙眼,永遠的清澈。

而到後來,阿威跟孝彬可說都是神助攻,像是最後想出「提告」這一招,就是要逼著膽卻的兩人有一個「名正言順」見面的機會,也透過律師的逼問去讓廷恩說出他的心意。然而,那場戲的律師其實蠻讓我出戲的(笑)。我其實還蠻喜歡那場戲的構圖──剛開始觀眾會認定雙方會是在坐在兩邊、彼此面對面望著,因此那時候芬青的視角,或許是「不願意去看廷恩」,但切換個鏡頭,卻發現其實芬青的視角是一直盯著廷恩看的。我覺得這個部分設計的很有意思,甚至讓我忽略了那場戲的很多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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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恩恩愛愛、甜甜蜜蜜曬恩愛,甚至兩人的「未婚夫妻」的身分根本只差芬青點頭願意嫁,但卻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卻讓芬青父親的意外真相登場,這整個發展其實也不算太過意外(有注意到嗎?這篇我是不是常常在說「不太意外的發展」這類的話,或許這樣相對好猜又很「順理成章」的故事結構,相對就真的容易讓觀眾失去興趣)。不過,我特別印象深刻的其實不是在於兩人為什麼而分手、因什麼而虐,對我來說亮點其實是邵雨薇。我其實覺得邵雨薇這次在吳慷仁帶領之下是用蠻不一樣的方式在詮釋衛芬青這樣的角色,會看到蠻不一樣的邵雨薇,只是,如果要說真的讓我驚豔的部分,其實是EP21的那場分手戲,從錯愕、不願相信,到看到霍廷恩離開之後,隔著門、挽留對方,到即使聽起來有點卑微、有點語無倫次,還是努力的拜託霍廷恩留下來──那一瞬間,其實她的哭戲有勾動我,有讓我想起在愛情裡曾經卑微的那一個自己。

或許冷靜下來,理性的思考──就會覺得站在女性的立場,面對霍廷恩的話,有太多不合理、太多值得讓人生氣的部分,但在那個瞬間,因為太害怕對方的離開,所以會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只是哭、只是求、只是讓自己越來越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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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像邵雨薇本人說的,因為吳慷仁的帶領跟對戲,才讓她的情緒到達一個臨界點,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的悲傷透過表演爆發出來。而吳慷仁呢?其實我一直記得他當初在記者會上說過,這次回到三立是一種「報恩」,也算是一種檢視,希望能夠讓自己這些年的經驗分享一點點給這些年輕的演員們,而我覺得,起碼邵雨薇是有被他影響到的。只是在這樣「不看劇本」就決定接演的結果,或許對於後來劇情走向的種種「意見」也只能忍下來、或者說盡可能的把故事轉化成更合理、更能夠勾人心弦的方式吧!

誠如霍廷恩這個角色,我覺得到後來很明確的一部分是,他對於亞尼斯的一切感到厭倦,他對於自己想要做料理的初衷感到迷惘,但與此同時,他又太過敏感、太在乎身旁每一個人的情緒。我覺得這部分的表現是吻合他的身分──雖然是亞尼斯集團的一份子,但是卻因為自己算是媽媽再嫁才帶過去,所以他在霍家其實學會了看人臉色、懂得低聲下氣,這或許也造就了他其實有內心的部分自卑跟渺小,尤其是對於霍家的某種「原罪」,他更是擔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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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可以理解霍廷恩說的──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的確會讓芬青困在「為難」當中;就算身旁的人再怎麼說服他「上一代的恩怨不該影響到下一代」,但終究,就像廷恩說的,芬青能夠真的毫無芥蒂嗎?即使理性知道自己不應該把情緒發洩在廷恩身上,但難免,看著他、看著霍家的人,是不是還是會隱隱想起一些、然後不斷在這樣糾葛的迴圈中跟自己打架?而廷恩不希望她這樣。其實我覺得這部分很有趣(但或許也有點胡鬧)的解套方式是,讓所謂的「真相」永遠埋在芬青母親跟廷恩奶奶的心中,透過一個善意的謊言,讓兩人都得以放過自己,去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感情。

只是卻也忍不住想著,其實到頭來,當芬青接管了亞尼斯,不管是行為舉止或者是處事態度都漸漸越來越「霍廷恩化」的過程,也就象徵著芬青的其實放不下;一年前後,兩人的位置明顯對調,但我覺得不僅僅是權力關係的對等,也是一種站在對方的位置去思考、去了解對方。孝彬明明是一個一直在兩人身邊的角色,但卻發現,儘管芬青一直都知道孝彬有跟廷恩聯絡、儘管廷恩希望孝彬在芬青身邊幫忙,但如果不是兩人真的打開心結,他卻始終只能在身邊乾著急。就像最後一集孝彬哭著說希望廷恩幸福一樣,剛開始雖然覺得這兩人的互動很喜感,但是到最後就會發現兩人的友情真的很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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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部份就是如曦跟天志,儘管這一對在之前如曦住進霍家的時候就好像有在埋梗,但是走到後來我還是難免覺得有點突然、有些突兀,從一夜情開始的愛情讓如曦對這段感情有些不信心,而天志在當時因為對於哥哥的背叛、對媽媽的失望甚至是因為語晴一直以來的從中作梗,讓他有點持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而如曦之於他,是一個可以懂他的壓力、又同時能夠跟他一樣不那麼喜愛於爭奪的人,兩人能夠相處融洽且自在的像朋友,且也因為共同經歷了失去愛情的痛,漸漸的就這麼產生了感情。只是我覺得很可惜的是,這一組後來的處理似乎有一點點草率,簡單一個回憶場就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心態轉折就這樣潦草帶過,除了「一夜情」的爆點之外,實在是少了很多看點。

不過我會覺得其實天志這個角色在處理與廷恩的兄弟情上,的確也有因為吳慷仁的影響而讓那段變得格外動容,像是當廷恩得知亞尼斯危機之後回去幫忙,那一句「我們是兄弟」,就讓人感覺到,其實並不是血緣的關係才是唯一,這麼多年來累積的情感,其實不一定要去爭、去奪什麼。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搶什麼的兩人,儘管曾經身邊的人而煩惱、而似乎不得不去面對一些必然的命運,但最終,還是情感勝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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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自己還蠻喜歡「尋找霍廷恩的味道」這樣的方式代表思念,儘管一直以來或許芬青都沒有把廷恩掛在嘴上,但是身旁的人都可以明白她其實過得不快樂(起碼,並不像廷恩所以為的「她過的很好」),前後呼應的不僅是那「七日挑戰」、「餐車版加冕雞/咖美雞」甚至於咖哩密碼,都是很浪漫、專屬於兩人之間的回憶跟通關密語,在眼神之間,就感覺得出彼此之間的想念、還有「認出」。不說破、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彼此,也缺少一個PUSH彼此前進的動力。題外話,我覺得餐車這個IDEA蠻可愛的,而且也明白何謂廷恩說的,雖然錢賺得少、但他心裡很滿足的原因,因為他服務的可能不再是那些盛裝打扮前來的賓客,而是很單純的為求滿足口腹之慾的路人。透過一份料理,去給他們一整天的動力,也這樣開著小餐車,可以到更多的地方去看看、去走走,不被侷限在特定的地方。

坦白說我是覺得結尾收的有點可惜,可能是因為給我有一種「雖然男女主角和好了,但是還有很多事情應該要被解決」的感覺,太多線就這樣默默的斷掉了,有點可惜,也或者是我自己也絲心期待看到兩人在和好之後的日子吧?我知道,很多人其實對後來的《極品絕配》有點失望,甚至有不少觀眾棄劇──而我認同,其實,吳慷仁是真的有幫助這部作品的,也有帶到幾位年輕演員,只是如果劇本不OK,單憑請到一個影帝出演,我覺得也是蠻無力可回天。希望三立能夠記取教訓,下次從劇本上就要更嚴謹囉!

圖片來源:《極品絕配》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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