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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短暫,也要狠狠愛一回、痛一回才沒有遺憾。』

《河伯的新娘》本周完結篇了,我在網路上竟然還有看到一篇吐槽專文,還挺有趣(結果最後發現我自己寫一寫也蠻多吐槽點的,只是沒那麼犀利啦)。
我自己是覺得主線愛情戲寫得很完整,副線雖然有趣但會有一點有一搭沒一搭(尤其閔秘書跟申紫夜那邊我真的覺得蠻插花的、飛廉跟武羅也太短),然後讓我覺得常常比較傻眼的反而都是理應蠻重要的主事件,像是剛開始的來人間找神石、到半人半神的出現,後期比較著墨的重點是飛廉的心結還有神與神僕家族之間的關聯,特別是我其實還蠻意外會讓尹素兒的父親這麼收尾的(這點待後續再談)。整體來說就像這場在看夕陽時尹素兒告訴河伯的,兩人的愛情應該會是一段蠻美好的佳話吧?而《河伯的新娘》也的確給我一種神話色彩很濃厚、很淒美的愛情,但是除此之外,我覺得其他部分都是太過蜻蜓點水的,有點可惜。

可就愛情線來說,我個人覺得算是喜歡的,有點逗趣的不打不相識(精神科醫師以及以為他是病患的神),到後來一起經歷了很多、也共同經歷了很多日常人的約會與相處,有曖昧、有害羞心動,到最後必須面對人與神之間的距離與必然的虐,這條是相當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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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有點突兀的歸來之後,其實剛開始我是覺得有一點點鬧(《河伯的新娘》常常會在有點鬧跟很正經的情節當中有一種很衝突的感覺,但我覺得其實搭配起來還蠻有調劑作用的,甚至有一種不太違和的趣味性),特別是後來在那個確認心意的擁抱浪漫過後,我突然覺得,聽到南秀利說河伯在水國鬧脾氣的橋段就有點說不出來的好笑啊!而且竟然還有實際拍出來的部分。不管用甚麼弔詭的理由讓自己有機會回來,但總之,都是因為心中有遺憾。沒能狠狠的愛過一場,沒能好好地說再見,這件事情一直都糾結著兩人,所以分別後的兩人都因為遺憾而更加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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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早點相愛就好了、如果能夠不要繞那麼遠的路,也許兩人都可以有更多時間相處、進而製造更多回憶,也或許正映證那句小別勝新婚──對這兩位來說,大概正是因為別離,才明白不是不愛就能夠理性的放棄,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愛一回,好好珍惜僅有的時間。剛開始的尹素兒因為知道這是段必然結束的短暫戀情所以選擇不答應河伯的告白,可是到離開的時刻她也才明白,原來就算是那麼短暫的時光,她也不願意放棄,她甚至也有人類的貪婪,她也期待所謂的白頭偕老,可是她知道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在河伯面前在怎麼努力的強顏歡笑,甚至當河伯很試探性的問她「為甚麼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願意說」時,她也能保持鎮定的分析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就不要開口──可是當河伯離開後,尹素兒就忍不住的悲從中來。吃飯這件事情很日常,但是你習慣有個人一起吃飯之後,再回到一個人就顯得特別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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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同時我又覺得很可惜的是,男、女主角本身雖然真的顏值很高,但是其實說演技嘛好像也普通,有幾場戲會讓我覺得有一點小尷尬、可同時有幾場戲又讓我覺得動容,大概就是看戲發揮的狀態,與此同時,雖然我說愛情戲完整,但的確卻也覺得有些地方可以再精簡一點點,像是我覺得後四集的相愛倒數,不管兩人的約會次數或者是碰到河伯要回去這件事情就有點感傷這些
片段總覺得可以再去蕪存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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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覺得最後兩集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尹素兒父親與整個事件的關聯,到第十五集末有點公布答案似的鋪陳,第十六集速速的把事情交代完,我覺得有一點稍嫌太趕,這部分可能有點受限於劇本(邊拍邊播的狀態很難去控制整個結構完整跟節奏),還有也許是剪接上的問題,總之我是覺得有點可惜。畢竟這條線某種程度上是最後還蠻精彩的爆點,但前面都用很莫名的「預知夢」的方式來暗示,而且其實我一直以為這會是再隱晦一點的伏筆,畢竟濕透跟水之間,就會聯想到與河伯的關聯,而當年那個救尹素兒的人,其實我本來一直以為是冥冥之中讓河伯去幫忙她(不知不覺就往浪漫角度去想),卻沒想到後來竟然是父親看到了她跳下去的那一幕,並且立刻跳下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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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衝擊當然很大,特別對素兒來說,埋怨那麼多年的父親其實早就為了自己而喪命,明白父親並沒有拋棄自己的自責感跟罪惡感可想而知相當強烈。我自己其實看到素兒再河邊整個人崩潰痛哭、嚷嚷著要下去找爸爸卻被河伯抱著安慰那段覺得還蠻鼻酸的,那段戲的情緒很強烈,我自己還蠻喜歡(應該說素兒跟父親這一段雖然篇幅被拿捏得有點奇怪、位置也有點弔詭,但我很喜歡素兒親情的這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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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忍不住在想──救她的人會害自己喪命這個邏輯真的通嗎?
《河伯的新娘》有很多讓我覺得看似很合理,但是有些邏輯就有說不出的怪、又或者是說太把情緒放大了,導致很多事情其實有一種搔不到痛楚的感覺。我看到第十六集預告時其實會覺得有更強烈的危機,例如像《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一樣的劫難,才讓河伯決定犧牲自己來救素兒。  

但實際上,父親還沉在河底這樣的設定,我覺得危險跟緊湊性不夠強烈,也許可以呼應到河伯對素兒的了解,知道她的自責與對父親的執著一定會讓她去找她父親,可換句話說不就等於是自殺嗎?所以重點不是應該釐清她的心態,從心理層面去改變她的想法,去安撫她,而不是糾結在要把爸爸帶出來這件事情嗎?而且換句話說,其實不是可以用更文明一點的方法,不管是請求政府部門的協助等等,我覺得應該有很多取代「自己跳進去找」這樣方式的作法,把這點當作最後一集的重點來經營,對我來說是有一點覺得弔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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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管是保有一次神力的使用權限、或者是河伯等神進去河裡都無法把尹素兒父親拉出來,讓我覺得「完全是為了服務劇情的特殊設定」,起碼就劇情裡我沒有看到原因跟解釋。而且後來也有點胡鬧的讓這一切只是個玩笑,讓我覺得有點無言(雖然看到河伯不用化為虛無是令我開心的啦)。

與此之外的另外一個讓我覺得還蠻說不過去的,是飛廉心結──而且是他始終不說明自己為什麼討厭申后羿原因的這個部分讓我不明所以,特別是他多次拒絕告訴武羅這一點始終讓我想不透,而當知道真相之後,河伯、武羅都拼命往自己攬責任,卻又是很莫名且讓我無法信服的原因,就讓我覺得這樣的情緒真的很難讓我感同身受,甚至我覺得看表現上,或許演員本身也都抱持著問號在經營這樣的情緒吧?河伯讓飛廉去找樂彬問事情,恰巧她在那個申后羿所在的洞穴裡,又這麼剛好就在此時派神去抓她,讓想要保護樂彬且當時還不懂得控制自己力道的申后羿不小心誤殺了慕明──這件事情我可以理解飛廉心態上也許會有點遷怒於河伯,但說真的,實際上河伯做錯什麼?又或者是武羅,她不過是因為擔心所以總是鼓勵河伯跟飛廉若是遇到半人半神要走為上策,而在那個當下不管是因為想起武羅的話、還是基於自己的膽怯而逃跑,我覺得武羅為此道歉也很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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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神都很容易把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並且產生自責感?其實我覺得最可惜的大概是雖然角色鮮明、氣場強大顏值又高,但是我覺得眾神的心態建構這部分其實一直讓人無法理解(嗯,所以我是凡人),甚至我覺得不夠讓觀眾得以去切入,但同時是在一個想要營造與人必無不同的親切感中,卻又感覺到強烈疏離;同時想要營造人與神的不同之時,卻又覺得好像與人無異,大概是這樣一個矛盾的狀態。

就連像是飛廉對河伯的敵意,其實就無疑是因為武羅吧?因為武羅總是心向著河伯,可是河伯卻明顯不對她動心,所以導致飛廉一直只能看著武羅為此生氣、難過,而他在一旁只能鼻酸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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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飛廉。其實剛開始我難免覺得他也太玩世不恭、太頑皮了,雖然擁有神力但總覺得個性上的一種不正經、無法控制,讓他有一點有別於其他的神,只是卻也因此讓他鑑別度很足夠就是了,特別是他的服裝上對比河伯的西裝筆挺,就多了一份活潑跟個性的感覺。而看到後來,不單是因為他對武羅的癡情,又或者總是能用「理解武羅的方式」去守護他,更重要的當然是那份想為朋友報仇的義氣,其實是很替飛廉這個角色加分的。特別是前面痞痞的樣子一旦認真起來,就會讓人覺得反差很大啊。

當半人半神的設定出現時,其實我是猜測最後的結局會是讓申后羿跟河伯有一場對決──只是卻沒想到這個對決卻是跟飛廉,這點讓我覺得蠻可惜的、總覺得最後的武打戲關鍵應該放在男主角身上啊。仔細想想,河伯除了剛開始的水龍、差點發生車禍那場戲的保護罩(?),好像就沒有其他展現神力的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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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有一種,好像「王」的力量沒有體現的感覺,其實一直讓我覺得好像南柱赫演的河伯少了一點什麼,仔細想想他既沒有改變甚麼、也沒有阻擋什麼,感覺沒有實權,還一天到晚得跟朋友借錢(?)。

說到半人半神的設定,剛開始一直都讓尹素兒處在一個不知情的狀況,只是我覺得就女主角來說竟然會「不知情那麼長一段時間」,更別說其實申后羿本人還蠻想要跟她說的,透過一次次的諮詢,說了很多沒有對外人說出的心聲,可是最關鍵的事情卻總是隱藏。但就算是這樣,尹素兒竟然能夠推理出來他是半人半神,這部分我是覺得有點太跳(仔細想想,誰會想到半人半神這個超現實的解答?)。如果說讓申后羿本人親自說出口,我想也許會更有意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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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后羿(林周煥飾演)這個角色的表現算是讓我蠻驚豔的,可以說是在整齣《河伯的新娘》裡面,大概爆發的張力最強、相較之下也最容易博得觀眾好感與同情的角色,沒有特別強調他一個人的孤寂,而是把重點放在他很無辜又委屈地同時被人類世界與神界排擠,甚至是很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力量,卻發現自己抵擋不了體內力量的那種無力,好似到頭來都還是回到原點。可是卻又很勵志的是,透過尹素兒的話也才讓他明白,儘管他擁有「破壞」的力量,可是他很努力的讓自己也做到幫助人類這件事情,對很多脆弱又無力的弱勢團體來說,比起祈禱神,或許更感謝的是申代表的幫忙。

對自己的無力、沒有自信,曾經建立起來的一切瞬間瓦解的感覺,讓那一瞬間林周煥的崩潰其實讓我有被震撼的感覺。雖然我始終覺得可以在給這個角色更多,但就現有的篇幅跟設計,申后羿還是個迷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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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很迷人的是武羅,但我覺得之所以會覺得這個角色迷人,很大程度是Krystal個人魅力把這個角色撐起來,她的美、她的霸氣、她的傲氣都讓武羅這位女神的角色更為立體,只可惜就像我上述所說,或許有很多她的戲分,但更多都是讓她衣著漂亮的出現在各場戲中,就她本身而言的戲其實延展的並不多,就連也許會攪和進河伯、尹素兒的三角戀情,也好像並沒有這樣的發展。總而言之,在故事裡她好像就是一直默默等著河伯、但又同時明白河伯並不喜歡自己,所以有點自己得不到也就不願意讓別人得到的感覺,三天兩頭要把河伯送回去啊。

而最賞心悅目的大概就是每次看到那些很女神氣場的服裝秀,那真的不是凡人可以駕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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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戀倒是開在申后羿、河伯跟尹素兒這邊,比起來要說到最後對決,這兩人之間也只是這樣耍耍嘴皮子的感覺,難免是有點扼腕。不過我自己還蠻喜歡看到河伯、尹素兒在愛情喜劇這部分的呈現,看起來很輕鬆、也覺得還挺可愛的,甚至我不免在猜如果拋開那些複雜的事件跟世界觀,單就把故事定調在愛情喜劇上,也許這部作品會更精采一點也說不定,畢竟現在有種甚麼都想要沾一點、可是最後調性變得有點詭譎,只有愛情線的主軸稍微有被顧及,其他都被犧牲的感覺。

但說到這個,直接承認自己是會忌妒的男神,河伯也真的是挺可愛的;跟申后羿說一堆尹素兒的「真面目」雖然是有點在炫耀自己比較了解她,但讓一旁的素兒好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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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劇的部分,像是乞神要透過吻來解除詛咒、讓一旁的素兒整個看不下去喊暫停,又或者是好不容易回到人間,卻只帶來了駕照跟身分證而且還得意洋洋地炫耀這些橋段,其實是有讓我笑出來,也不得不說在這個部分的經營也是有花巧思在裡面。《河伯的新娘》有一種相對片段的感覺,常常會讓人覺得這一塊處理的不錯、那一塊突然有點揪心虐心,也可能下一場戲突然間就讓人笑出來。當然,這樣的安排可以說是調劑,但卻也可以說是鬆散,這點我覺得就比較見仁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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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羅跟飛廉是讓很多觀眾都覺得非常可惜的一對,畢竟這兩人一向吵吵鬧鬧還形同同居,可是一直都沒有一個很確定的感情線發展,甚至就連結局好像也只是透過武羅主動去抱飛廉的腰來暗示這兩人有在一起,其實篇幅真的是相對少的。甚至要說感情發展,也是有點亂來地透過武羅「無法拍吻戲」的障礙加上對粉絲送禮物這件事情的糾結心理,慢慢去帶出其實飛廉很了解武羅這件事情而已,對我來說是遠遠不夠的。但也可能是我自己很斯心期待看到這對更多專門為兩人而寫的橋段,不要總是讓飛廉跟武羅跟著河伯到處跑。

最後,關於ENDING的部分,雖然透過僕人的紋章解套,讓河伯得以跟素兒一起生活,但在那個被詢問她最殷切的願望是甚麼的當下,我忍不住在想,素兒應該如何措辭呢?我才想起樂彬這個角色的延伸──因為她奢求永生,所以才被懲罰,而素兒並不是想要「永遠跟河伯在一起」,只是希望他可以陪伴她到此生盡頭,也許就是因為這樣,願望才得以被受理吧。
(PS:但河伯有點厭煩地說繼位儀式繁複又不知變通那句話的表情也讓我笑了出來呢)

圖片來源:愛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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