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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是離死亡如此靠近之人,卻也只能從一次又一次的經驗中學習如何面對與成長。』

《CODE BLUE》第三季在一個很尷尬的情況下收尾──收視成績不錯、但是評價卻不是很好,很多人都是靠著對這個經典系列的熱情與對演員的愛撐下去。其實就連我自己也是,大家應該有發現我竟然6集才寫一篇觀後感,以我自己隨著跟播進度觀看的習慣來說算是拖非常久才寫的一步。坦白說前三集我覺得還OK,雖然很明顯發現感情戲份變多了,但是因為還維持在一集有一個主要核心的狀態,我覺得起碼不至於過度偏頗,但是從後面開始鋼琴少女天野奏、還有廚師緒方的線開始無限延展之後,我就覺得有點NG了。

題外話,第一集的直球告白之後,我私心期待編劇能夠丟點感情戲給藍澤跟白石,卻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這部分的展開,依舊只有最後淡淡的那句「遇見你」感覺有點FU啊,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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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的確走到後來蠻變質的,但我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編劇太過強調讓自己去模仿前兩季的調性、但又沒辦法拋棄自己擅長的戲路,所以造就後面有一點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而這點又回歸到其實剛開始很多觀眾的不安──儘管沒辦法找到林宏司回鍋寫第三季,是否應該找相對來說強項與調性比較近似的編劇來著手?起碼像手術戲等等的部分,對我來說好像是用很多專業的名詞轟炸來告訴觀眾「醫療部分很精準」,可是這些對觀眾來說是無感的。少了太多手術過程、少了直升機、少了現場急救的反應等等,太多感覺像是逃避去寫的部分,都反而流失了這部作品原本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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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劇真的是難寫的,要讓觀眾同時感受到緊湊感,就必須淺顯易懂一些,可是又得用很嚴格的視角去審視細節,這兩者之間要怎麼平衡其實是很考驗功力跟背後的田野調查與相關知識及研究。《CODE BLUE》第三季給我的感覺有點臨危受命、好像沒有來得及把功課做完全的感覺。不過我倒是覺得第四集開始,隨著優輔的身體狀況而延伸討論的「器官移植」這個議題是還蠻值得討論的,「說穿了所謂的器官移植就是一個人的死去換取另外一個人的生」,這個切入點是我覺得蠻殘酷卻也蠻寫實的,換而言之,那些「等待器官」的人,感覺的確有一種「在等著人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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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份期待是不是隱隱有一些大家都不願意明說的「變質」?我覺得人都是自私的、而橘醫師也絕對明白這件事情與自己身為醫生的初衷有多麼相違背,只是我自己的感覺是,這種事情都是一種機運跟緣分,我還是會比較願意傾向的念頭是──離開的人以某種程度繼續延續他的生命,起碼在生命的最後還能夠幫助到另外一個人,聽起來不是很偉大嗎?儘管,礙於某些法令並沒有辦法知道是誰,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很有意義的、帶給人希望的。(題外話,第六集看到優輔是「第二順位」那時候,我真心覺得非常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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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說橘醫生或者是三井醫生「變了」有一點太過嚴苛,但是從孩子的角度去看待器官移植與死亡這件事情,這個切入點是我覺得有趣的,只是我覺得並不構成最後戲劇張力最大值的關鍵。或者說,如果能夠呼應到最剛開始的「他累了」來去切入,進而在最後讓同樣身為醫生的父母告訴優輔生命的價值、或者有點像是在心態上去安撫小孩子覺得「某個人的死造就我的活下來」這個愧疚感,或許是更重要的。雖然還是有被這段的情緒打動到、甚至因為聽到小孩子對生命感到厭倦這點而心痛,可是我始終覺得在處理上可能需要再有更多思量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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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部分是每個人要各自帶新人,誠如前兩季一樣,我本來期待是從一次次事件中不僅累積技術上的經驗,同時也去思考生命的可貴與脆弱、甚至是處理醫病關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二季又要帶新人、本身又要有故事,導致其實我覺得蠻散的,到後來主軸也有點不見。而關於直升機墜機事件造就灰谷的低迷,包含後來一度的疑似自殺疑雲到過度謹慎,雖然都經過美化讓他似乎注意到更多其他醫師所沒有注意到的事情,但我覺得從墜機這個部分,我看到的是白石對於「領導」這件事情的打擊,畢竟她整季的時間都在質疑自己是否能夠擔任這個團隊的L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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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領導一個團隊這件事情是白石第三季的主軸,而我覺得或多或少也呼應到先前她因為自己的疏失使得黑田醫生斷送身為外科醫師的生涯,讓她始終對於急救工作有一份更深的使命感;而與此同時我也不否認緋山所說,白石的確是所有人中最適合當領導者的人,或許是因為她夠圓融吧?相較於感覺更嚴格的藍澤,能夠告訴灰谷「用你的速度慢慢前進」這種話、給對方更多機會與成長的,大概也只有白石了。只是到結局時,突如其來讓藍澤去問說「有信心組成一個比黑田醫師更強的團隊嗎?」這句話,並以「我會組成自己的團隊」這件事情,我會覺得少了一點前後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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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第十集的預告像是藍澤被活埋,但實際上第十集中身陷危險的是藤川醫師,而且我自己看到他保護小孩子、然後用自己的方式鼓勵小孩子離開危險區域(我甚至不覺得他是希望孩子去求救,只是擔心再一次的塌陷造成孩子的危險),這部分是很感動的。而儘管第三季好像都沒甚麼看到白石有接近醫療過程的鏡頭,感覺她幾乎只剩下接電話、坐直升機這種功能時,在最後一集的案件中,我看到一個有經驗、又足夠冷靜沉著的醫師領導整個救災行動的過程,突然意識到其實這也是非常重要的,這會讓援救行動更有效率而非是一群無頭蒼蠅。而當然,藤川醫生一度的「不明」,也再再提醒她背負著黑田醫生帶給她的罪惡感與陰影。她多氣自己──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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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也著實虐慘了冴島,不僅流產(這部分我其實也覺得有點莫名,感覺這件事情有點單純為了增加起伏而被寫進去,私心覺得這段有點多餘),就連最後也還碰上藤川在災區失聯,我真心覺得冴島的人生好坎坷啊。只是我覺得或許因為牽扯太多私人的事件在其中,好像冴島前兩季最令我著迷的魅力、就是跟藍澤很相像那個部分,好像在第三季蕩然無存。我覺得這就是誠如很多觀眾的感想是──覺得《Code Blue》的人設跑掉了。這讓很多追了兩季的觀眾來說是很沒有辦法接受、也覺得格外抗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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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一個即使懷孕了還是會願意上直升機的護士,相對來說對自己的職業更有使命感還有野心的女人,會不斷的透露希望藤川從直升機醫生上退下來這件事情嗎?我可以理解她或許是很害怕再失去自己摯愛的人,可是我覺得不管怎麼樣,冴島是會願意尊重自己丈夫選擇的人,不管他在哪個位置,甚至在第十集的救災現場,竟然還拉住藤川叫他「不要去」,我覺得這是比較誇張的部分(甚至我在想比嘉愛未看到劇本的當下應該也很糾結吧)。當然,結果自然是讓藤川去選擇他喜歡的團隊工作,可是我卻感受不到為什麼她會在最後改變心意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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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無疑就是緒方跟緋山這組,其實我最大的介意是──像是這種很偶像劇情節不顧一切闖進去隔離病房的橋段不應該出現在醫療劇裡面哪!如果放在偶像劇我儘管會碎念,但畢竟是戲劇可能考量效果就會被原諒,可我覺得醫療劇的精準跟專業不允許這樣的情形。這件事情讓明明應該很感動的這個片段卻對我來說極其扣分。而從接到這個病患開始,到不知不覺有點心情上的呼應(例如緋山也因為回來救援而失去機會、緒方因為手受傷而被年輕廚師取代等等),甚至從發現對方有妻子、到走過離婚這段路,嗯,我承認這條線很完整,但是這真的是《Code Blue》的觀眾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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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讓我自己超級激動的自然是白石跟緋山的這段對話,特別是不知道她有沒有感染的這一段(赫然想起,《太陽的後裔》裡面也有類似的段落!看起來木訥遲鈍的緒方該不會其實學習了徐大英?)。從這季剛開始因緣際會之下讓緋山住進了白石家、到兩人生活習慣上的小摩擦等等,我覺得她們都用很不一樣卻又相對寫實的方式在處理這段情同夥伴的友情,我自己倒是挺喜歡這個切入點、也許兩人並不是可以一起去逛街或喝下午茶的關係,但是兩人的情感是累積在互相扶持之上,甚至只有醫生了解的那種寂寞跟壓力,也只有對方可以理解,我自己相當喜歡這一段的描寫!兩人的表演也讓我覺得有泛淚的感覺。據說這一段是兩個人的即興表演,也讓我覺得兩人真的把角色內化了,知道這種情形下會有什麼反應、說出什麼話,才真正吻合白石/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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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演員對於這部作品的感情絕對是旁人很難想像的深,甚至我覺得對於角色的投入絕對也是除了編劇之外,沒有人比他們更為熟悉──可問題就是我覺得第三季的編劇安達奈緒子似乎並不真的瞭解這五位角色(或者說了解的太過表面),導致很多部分對我來說是不合常理的,也可以說,觀眾到後來也只能解釋成在九年之後的他們「變了」,但卻又不是那種因為時間或者是案例而產生的變化,那種「判若兩人」的感覺太過強烈,也是為人詬病的地方。就像藍澤到底要不要爭取去多倫多進修的機會?總覺得除了天野奏的事情,也有某種程度上受到「不知道白石一個人要怎麼撐起這個團隊、他要陪他」這件事情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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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澤在現場從第一季開始就是特別冷靜沉著、也總是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刻想出出奇制勝方式救活病人的那個人,用比較通俗的方法說他是天才型醫生也不為過,但是第三季的他卻常常太過「天外飛來一筆」的拯救起病人,最明顯的例子當然就是最後一集的藤川。身為男主角他的確要夠「厲害」,但是用相對神化的方式是不是又有點跟醫療劇的本質背道而馳?這也是我在思考的。不過穩住白石慌張的心這點來說,我覺得他一直都是白石很重要的支柱。

說真的,如果有時間去經營鋼琴少女,還不如多花點時間著墨在白石跟藍澤身上,起碼發點糖,可能觀眾的不耐還會少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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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那我們就來聊一下天野奏吧。其實我覺得多數觀眾並不喜歡這位鋼琴少女、重點在於我覺得放在一個還蠻錯誤的位置跟定位──如果能把天野奏的故事做為單一集的病患,感覺呼應到了黑田醫生,最重要的那雙手不再能夠使用,誠如被剝奪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也許會讓觀眾很同情、甚至可能產生共鳴也說不定,可是當編劇把天野奏的戲劇功能定位在「影響藍澤」,首先──藍澤的個性要有很大程度的改變才能夠會因為她受到影響、特別是我其實在她身上找不到特別讓藍澤會產生那麼強烈心結的原因(想當初就連自己奶奶生病,他還是堅持要增進自己技術),但是我在天野奏身上感受不到令藍澤糾結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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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回到剛剛所說的有關傳承的問題,其實像是《麻醉風暴2》也有這部分的討論,但是我覺得第三季《Code Blue》到後期失去了前三集的那種一集一事件且比較針對性的成長(例如藍澤帶給橫峰醫生的震撼),也相對少了俐落感,從剛開始有點渙散、到明顯經驗不足,這些白石等人都曾經經歷過的種種,自然都會讓實習醫生們經歷,可是我覺得,他們有種太過「一夜長大」的感覺,讓我覺得挺不真實的。我覺得某種程度上實習生的角色跟指導醫生/護士都有某種對應,可惜到後來這部份很沒有被好好發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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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失望遠大於原先期待的第三季,卻在最後丟下了要拍成電影版的這個震撼彈──如果第三季精采如前兩季,這個消息其實對觀眾來說是很振奮的,畢竟能夠看到這個系列的繼續,對於喜愛《Code Blue》的朋友來說都是很值得期待的消息。可是看完第三季之後,我的心態是有點矛盾的,不知道是否該懷抱期待、但卻又同時覺得到時候如果上映了,憑藉著對演員們的喜歡應該還是會支持吧?感覺有一點被抓準這種心理的感覺而拍攝續集、電影版,對觀眾來說自然是心態很複雜的。不過,電影版也許能夠力挽狂瀾也說不定?只能抱持著這樣的想法並且繼續期待了。

畢竟《Code Blue》真的是蠻經典的系列,我私心不希望它走偏成這個樣子啊,太過不知所云了。如果電影版能夠翻轉,我也會很開心的。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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